不自在。每次上朝,举目往下一瞧,哎哟妈呀,底下这么多人怎么全是生面孔呀!即便是有几个认识的,也是小寡*躺在别人家男人怀里,贴皮贴肉难贴心。
朝堂上战惊惊,到了后宫才把一颗悬着的心搁在胸口窝里。逍遥王大太监潘公公潘又安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在深宫给他安钉子。落下把柄,玷污了皇家名声,戴顶恶太监、大奸臣的帽子,后世文人不骂他姓潘的八辈子祖宗才怪。
皇爷一入宫,立刻便有无数的美貌佳人簇拥着他。当然,这些长得非常非常好看的女人属他一人所有,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自古以来,女人生来就是供男人消遣的,特别是那些好看的女人。然而,天下之大,非皇家莫属。所有这一切都是他皇上一个人的,其余的,皇上开恩,打发他们蹭点残汤剩饭也就是了,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他潘又安。并肩并肩,说的好听,皇上和一个褪了毛的太监能并肩合称“并肩王”?即便他封王拜将,曾经叱咤风云风光一时,还不是借了他们皇家的灵气和威风?放他,狗屁不懂的穷小子一个,老死山中无人问津,称的什么王啊,当王八去吧!
思来想去,皇爷最终才搞明白,每天无时无刻盯着他的那只眼,就是潘又安那小子。他最不放心他的原因是,扶他上台的是他,末了将他赶下台必定也是他。成也是他败也是他,此贼不除,国无宁日,皇上咬了咬牙说。
御善用罢,下一个节目自然就是选陪睡的娘们了。皇上的老婆太多,多了有时也是灾,他就老常时间为此举棋不定,不知启用哪个好?都说女人是千篇一律的,才不呢!一个女人一本书,书皮子虽相似,内容却大相迥异,看完这本还想看那本。有的人读书成痴,阅遍天下名着,怕是与此同为一理。
当夜皇爷选中的妃子是位刚进宫不久的美人,名叫宁红,皇命册封为宁贵人。
宁贵人年方十七,小皇上一岁,正是娉娉袅袅豆蔻年华之际,和皇爷年龄又相仿,当夜两人初次见面未曾说话一句便直接嵌入正题。
小姑娘虽然目不识丁,但知道俯在她身上的人是何人。这个男人可是管着天下的,比阎王爷还要厉害,阎王爷只能让人死,他不但可以置人于死地,还可以授人于利弊,上天堂下地狱都是他一句话的事。这人可是大大的惹不起呀,可不是一般的惹不起。所以她想问又不敢问,想说又不能说,任由这个男人对她费事费力地大做俯卧撑,反正只要他舒服就行。
不过有一条,宁贵人有个毛病就是爱呤吟,*吟的声音又不是很好听。皇上一动她就喊,皇上一停她也跟着停。她极力想控制自己,可怎样控制也控制不住。她怕吵着皇上怕惊着皇上,坏了皇上的兴致,过后一直极其对这件事好一阵忐忑不安。皇上完事之后扭头呼呼睡去,她则一夜未能成眠。她怕皇上天亮醒来之后给她治罪,那样她和她的全家可就全活不成了。
天亮之后,几个太监侍候着皇上穿戴整齐,净面梳妆,早饭也没吃就起驾上朝了。皇上临出门时,特意回头望了她一眼。这一眼看得她更是心惊肉跳,皇上的回眸不知是福是祸,他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因而她根本无法找到答案。
宁贵人自此之后度日如年,香茗不思,美馔不想,软榻不适,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整日就是苦艾艾地等着皇上对她的发落。
皇上之报所以想起宁贵人,主要是因为她的响动。皇上入宫三年,宠幸妃嫔无数,唯独这个女子敢在他做事的时候轻轻的呼叫,娇嘀嘀的喘气,好像是为他的运作打节拍似的,过后想想,音犹在耳,韵味无穷。
头回生,二回熟。上次一句话未说就先行办事,这次则一个是笑吟吟地说,款款细语,朝里朝外大小事;一个是侧耳倾听,全神贯注,尽知皇家烦心事。皇爷此时方把宁贵人奉为知己,所以破天荒地向这位末等皇妃问计朝政,共商社稷大事。
事毕,皇爷兴致尚高,当即敕封宁贵人为贵妃。宁红大喜,正要行参拜大礼,奈何浑身*丝不挂,被窝里探出半个身子揖了一揖,算是谢恩了。皇爷哈哈一笑,道:
“爱妃平身,免礼罢!”平什么身呀,本来就平躺着嘛!
“谢万岁!”宁妃被角上露出两只媚眼,莺莺言道。
皇爷命太监宫女等取来一杯水饮了,然后又躺下和宁妃叙话。宁红想了想,说:
“陛下,臣妾有一事请示皇上,不知陛下允是不允?”
“允,允,你与朕从即日起已是一体,你便是朕,朕便是你,爱妃你说你的话怎会不允?”
宁丫头心里高兴,料想事成之后她的功高致伟,怕不混个皇后当当?稍事沉吟,方才言道:
“臣妾的舅舅在朝为官,待臣妾知会于她,讲明皇上的苦衷和孤独,怕他不倾心为朝庭卖命?”
皇爷急问:“爱妃的舅舅是哪个?”
宁妃款款道:“便是做副相的那位。”
皇爷顿时龙颜大喜,不由叫道:“老华子华世雄哇!朕知此人,含而不露,老谋深算,如得此人忠心报国扶帮朝庭,那真是社稷之幸,黎民之幸,朕心从此可高枕无忧了。”
第三一零章 光棍汉坐相国 七品官攀高枝()
华世雄入朝为官,加太师,敕封为右相,官一品。此时老华年庚不过区区二十八岁,便位极人臣,享尽人间荣华,也算是此生不虚度了。上面除了皇上,胡大人,王小五等,他算是第四把交椅。正应着江山易改,本性难易那句老话,老华这些年跟着潘又安其实已经规矩很多了,可是自从潘大帅功成名就归隐林下,皇上年少,胡儒贵好面子,王小五其实是不善弄权的,这样一来,老华子就成了朝堂里实际上的巨无霸了。
相国府邸竣工之后,华相国广发请帖,邀约新朋旧友,喜庆乔迁之喜。那一日宾客盈门,热闹非凡,华府设宴八百八十八桌款待贺喜佳宾,客厅、书房、前后院子里坐不下,宴席都摆到大街上,十里长廊食品一条街,高朋贵友,汇聚一堂,珍羞美馔,琳琅满目,猜拳行令,同声喧哗,人喊狗叫,好不热闹,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宴会至止天亮方散,这在当时被传为佳话(附近居民多是既不敢怒也不敢言,就是有敢言者可去何处言)。当晚无法清账,据被步核算,除了古董、字画、宝珠、衣料绸缎等,最保守的估计礼单收入纯现金折合成银子(其中还有不少麻钱、铜板等)在十二万一千五百两以上。
华世雄半生流窜鬼混、戎马倥偬,一直未能娶亲,虽身边美女如云,但还是少个后院管事的。拜相之后,提亲说媒的几乎踏破了府门,但老华一直没有选中一个如意爱妻。要么门不当户不对,要么容颜太丑拿不出门,要么这要么那的总是难遂心意。提亲的这些别说没有一个能抵上小潘十六位俏娘子的,就是和老胡的胖西施相比都差了很大的成色。在对待娶妻的问题上老华抱着宁缺无滥的心态,严格执行选妻八字诀:听天由命随遇而安。反正有不少陪睡的女人,只不过差个名份罢了。
不说老华的终身大事一直拖而不决,单说西部边陲柴当木州果子县有位县宰名叫刁世才,外号人称双面雕。刁世才出任县令不到十载,家有万贯,富可敌*。
果子县地处偏辟,气候寒冷,沙漠冻土,难有出产,不仅是穷县,而且人口稀少,交通闭塞。种田的少,放牧的多,加上连年风灾雪灾雹灾以及官军筹粮、官府纳税、土匪横行等,众百姓如陷水火,苦不堪言。
老刁一家走马上任,到了县城刚一下车,老婆就给了他仨耳刮子。又哭又叫,斥道:
“你个老鳖怂,实指望你读书做官,老娘也跟你享几天清福,谁知你把俺弄到这鬼地方……”
刁世才陪着小心,喏喏道:“皇命不可违,官身不由己呀夫人。咱且行且斟酌,容日后再做计较,不管怎么说骑着驴总比没驴强啊!再说了夫人,退一步讲,有我这个七品官在这儿挡着,就是全县人都饿死,也决不会没有你我的饭吃呀不是!”
夫人想想似乎有理,有官总比没官强,且把果子县当跳板,断不了老公有发迹之日,凭老刁的能耐和造诣岂是久居边远州县小官小吏之人?
刁世才娶妻张氏,张氏出生大户人家,生得身材窈窕,貌美如仙,原籍老家州县百里都有名声。张氏女面秀心歹,自幼工于心计,巧舌如簧,性如烈火,出口伤人,出手打人,娘家爹妈哥嫂弟妹等皆让她三分。
这两口子,一个巧立名目,鱼肉百姓,一个善于经营,明抢暗取。这才不几年的工夫就把老家私宅打造得金璧辉煌,俨然像座小王宫一般。一个七品小官,竟有如此排场,百姓同僚,看在眼里,只不过发一两句牢骚、心里不服罢了,想要扳倒人家,想得容易,谁能拿出证据?
自然老刁在狗不屙屎的果子县根本就没有长住的打算,听说他在老家置地两千倾、盖房一百八十余间,役使长工、仆人、丫环等不下百人。
老刁做事狠毒,捉住个苍蝇都要扽下两条腿。但也不能冤枉人家,他的这些财富有一部分是民脂民膏,其中大部分却不是。
老刁在果子县赴任不久之后,有一日他俩小舅子突然前来投奔他。过去他也多少曾听说过这两人的本事和秉性:不能惹也惹不起。就想先把大话撂在头里做个空头人情,遂大包大揽对他的舅子说“兄弟,在本县范围内,你们想干啥就干啥,出了事有我罩着,只要不杀人放火就行。”
俩小舅子说:“姐夫,你说哪里话?我们害谁也不能害你呀!实话说我们也不是来向你讨生活的,我们反而是为你指一条发财之路的。”
“为我发财之路?妈的,”老刁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除了读书做官能挣大钱,难道还有比这更便捷的?”
“姐夫,实话给你说了吧,我们这回来就是淘金子来了。果子县老名叫万金县,地下宝藏无数,除了金子银子,有能点灯的黑水水(石油),还有钻石玛瑙等项,随便挖个坑就可以发大财。”小舅子之一解释。
“这么好的事就没人知道,单单你俩清楚?”县令发问。
“不是这话。”小舅子之二说,“当年王书贵丞相曾派人在此秘密勘察了好些年,后来老王兵败遭俘,手下均免死狐奔,知道此事的人死的死老的老,几乎没有几个了。”
“那你们是如何得知的?”刁县令似信非信。
“姐夫你又不是不知,家父曾在相府供职。老丞相事泄之后才得已还乡,这事就是他老人家亲口告诉我俩的。你碰巧又发配在此地做父母官,眼见这笔巨财是冲我们来的,不发白不发呀姐夫!”小舅子之一之二同声说。
“事倒是好事,可是分工、分红之事你们想过没……”刁县令抚髯沉吟。
“这好说,我们出头出力,姐夫暗中保护,在上边顶着,通融关口就是。至于分红之事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无非肉烂在锅里,姐夫应酬多风险大,没有你哪有我们,所以你拿大头,我俩拿小头。”
刁县令一块石头落了地。
当晚县令回到后院和媳妇说起此事,张氏冷古丁扇了老刁一个耳光。
老刁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