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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人员已调配齐全了,保证万无一失,抢我嫂嫂的狗贼就是插上翅膀也难飞出城去!”
胡三道声辛苦,说:“兄弟,找到你嫂嫂之后是你第一大功,到时叫你嫂嫂好好炒几样小菜,咱哥俩一醉方休好不好?”
朱林宗说:“二哥,咱正事要紧,阵前不便谈酒事,当初大哥就规定上阵饮酒贻误军情者斩。”
胡三附和道:“是是,咱还是按大哥的老章程办。朱弟你是武将,带兵打仗你是行家,你说说下一步咱们该如何行动?”
其实朱林宗本就是个冷头青,别说带兵打仗行兵布阵就是安营扎寨都不得要领。当初都是小太监潘又安样样安排妥贴了他不过照章执行罢了。胡三对此不是不知,而是事逼到头上他乱了方寸,不知何处开刀不知从哪儿动手了。
果然朱林宗也不客气,照实回道:“大哥不在听二哥的,二哥你说咋咱就咋。”
胡三也是,出谋划策行,临阵指挥差。当年捉弄王书贵、撑死郭半仙、七擒匈奴王以及智斗王丞相那是何等的威风,如今却让一个小小的左必成搞得焦头烂额,真乃是风水轮流转此一时也彼一时也!胡三挠挠头说:
“我也正没法子呢,打到那儿算那儿吧!”
朱林宗冒充行家说:“二哥,兵贵神速。依我看不行咱就连夜行动,先把那几个劫贼抓起来再说。”
胡三摇手说:“我先前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因为你嫂子在他们手上吗?我怕打草惊蛇,这伙歹徒狗急跳墙坏了你嫂子的性命就闯下大祸了。”
朱林宗老虎吃天无处下爪,想了想说:“既是这样,要不找老华子商量商量,那老小子鬼心眼子也挺多。”
胡三恍然大悟道:“我怎么把这一茬子忘了,快快,打发人去请华副丞相。”
未过多久,一乘大轿把华世雄抬进军营。按理说,一般情况下营中是不可有轿子进入的,即便官职再高的文官或乘双轮小车(当年诸葛武侯的那种)或骑马骑驴,或步行,唯有轿子不行。一旦打起仗来,光轿子就是一大堆,摆没处摆,放没处放,轿子多是易燃物品,让敌军再一把火烧了,不是耽误事吗?当然,今天情况有别,一是胡三借皇命私家用兵,二是华世雄官职太高,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大丞相(副)弄头驴骑上吧!所以是公私两便,特事特办嘛!
华世雄一进大帐,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到底是上过战场、饮马血浆的人。老华说:
“这怎么行,为几个蟊贼,犯得着大动干戈吗?快,快将队伍分散,五人一小队,十人一中队,百人一大队,全城戒严巡查,见有可疑男女在一伙的,不问青红皂白,先抓起来严刑拷打审问一番再说。总的原则是保护女的,打击男的。男的打错了有赏,女的打错了斩首。”
胡三不由暗暗点头:还是人家老华子行,高人啊!
华世雄这一道命令下去,整个军营立马乱成一锅粥,长官宣布组织纪律,各级管理人员纷纷到位把大部队分成小分队。由于这是一场极特殊的战争,因此将士总觉得有劲无处使,同时也不知道在哪里下手合适。
朱林宗带三个大队共是三百人的队伍直接攻入五鬼胡同王天顺家,进了院门一看,原来是所空宅!就在大家乱乱轰轰不知下一步如何行动时,那个寄刀留柬的又来了。这回是把柬留在帐篷窗口上,上面写道:
“人质在望阳山松塬洞,人质虽无生命之忧,但是其它不敢确定。”
胡三看了条子,小脸立马由红变绿再变黄变白,眼睛出血,心脏加速,不像以前那么从容矜持了,这个“其它”两字几乎没唬得他背过气去。他知道其它意味着什么,看样子色贼要迫不及待霸王硬上弓对他媳妇在那一方面下毒手了。
左必成整天守着一位花枝招展的胖西施,奈何是有肉吃不到嘴里也是枉然。狗日的王天顺就像是看守他妈似的,瞅着他左必成的猎物,时刻不眨眼睛。突然左必成开了窍:莫非这狗贼也看上了他的猎物?瞅机会乘他不在的时候开仓掏宝。老左是傻瓜?这样卖尻子嫖*子的事他才不干呢!他辛辛苦苦,丢官跑路,好不容易搞来的一朵鲜花让他傻小子偷偷享受了,岂不是痴心妄想?但是如何才能摆脱这个又傻又笨而且武艺高强的家伙呢?前头讲了,凭单打独斗,他决不是王天顺的对手,不上十个回合,人家就把他打成傻子了。他俩同师学艺,老头把这一手教给了那个傻子而没有教给他,想起来他一直耿耿于怀,不是责怪师父的不公,而是怨恨世道不平。有人(比如皇上)老婆多得数不胜数,夜夜做新郎,而像他这样的光棍汉好不容易找个称心如意的,还遇上个不通情理的傻子,阻七阻八,让他如饥似渴,夜夜难成眠,有不如无。左必成不能再忍了,他要想办法把他的傻师弟支开,他好办事走人。
“兄弟,山上快没吃的啦,明天我下山去弄点吃的,你留在洞里保护你嫂子。”左必成故意说反话试探道。
王天顺不假思索道:“要下山我去,我比你跑得快。”
说罢他又后悔了,他怕一旦他离开,师兄和嫂子那个了。未等老左开言,紧接着他又纠正说:
“要不咱俩一块下山吧,万一碰上官军,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左必成咬牙切齿恨恨地想:这狗日的哪是傻瓜呀?分明他把老子当猴耍了。
第三四零章 潘又安除恶入牢笼()
潘又安本仗着自己一身本领,诸位夫人个个如母老虎一般,哪个把这一伙小毛毛虫放眼里了?未料想二十几个大汉围得圈子水泄不通,待他们再要各执兵器动刀动手呢,已是不及。夫人们仿佛进了人山肉海,哪里还能施展得开?潘又安第一眼见杏儿被大汉们捆绑成如粽子一般,硬硬塞进事先备好的轿子里,接着是天山雪、接着是雪里红,最后一个是尹天雪。潘又安见壮,立即牙咬碎、胆气炸、怒火万丈。他从十五岁边关出征,十几年啥时受过此等窝囊气?潘又安双手运力,分开周围旁观者,再纵身一跃,跳到人群之外,“呛啷”一声从腰里抽出三尺宝剑,几个箭步已到了领头的轿子跟前,他顺手将一轿夫用剑柄击晕,然后对众轿夫喝道:
“再往走一步,叫你们统统毙命!”
轿夫们见壮,纷纷放下抬杆,解释道:“公子,这不干我们的事,小的们只是些下苦的,谁给钱就替谁出力。你说不走,我们不走就是。”
雪里红循声极力挣扎着从轿帘下伸出半个脑袋,呼叫道:“潘郎,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不杀了那个姓宁的,我们谁都跑不了啊!”
那二十几个大汉刀枪并举,闻声齐齐朝潘又安这边扑来,潘又安虽是有万夫不当之勇,奈何被众人围定,既无马匹又无兵器,如何抵挡得了二十几个壮汉?他挥舞着手中的宝剑,抵挡了一阵子,渐渐力怯,眼看就要中枪倒地。突然间,人群乱动,纷纷呼喊着四散奔逃。潘又安抬眼望去,只见有三人三马挥刀挺枪直奔这边而来。有宁家府兵前去阻挡,被他们一刀一个,砍在路边。潘又安定睛一瞅,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雷旭彬、丹增、孟繁印三人。老雷老远就朝潘又安喊道:
“哥哥受惊了,我们来晚了一步!”
三个老虎杀入圈子,就像是虎入羊群,好一场厮杀!,二十几个壮汉眼看被杀了过半。不过是府兵却越杀越多,原来是援兵闻讯赶来了。
此时若是把轿子中的母老虎们释放出来,情形刹时便会有极大改观,大家合兵一处,杀府兵,出重围,远遁他乡,此方为上策。奈何老雷几个杀红了眼,潘又安又遍寻宁衙内不见。由此贻误了时机,宁府的官军少说也有千儿八百人,他们如何杀得殆尽?
正在此时,孟繁印从银杏的轿子里揪出浑身发抖的宁少爷,朝潘又安问道:
“大帅,狗贼在这里,如何处置?”
雷旭彬挥起钢刀就要砍下去,嘴里骂道:“不杀了他难道还要留下此贼祸害西凉百姓?”
潘又安见壮急忙用剑挡住雷旭彬的钢刀,说:
“老雷,此事因我而起,此贼应由我来处置!”
“好汉,爷爷,大老爷,太爷,求求你们别杀我,我给你钱,要多少给多少,骗人不是人!我再也不干坏事,再不抢别人家的媳妇了。求求你了,爷爷、太爷、老太爷……”宁衙内汗如雨下、早唬得没了魂了,喋喋连声,一头哀嚎一头求情,方才的大少爷派头早已不在。
潘又安不允,骂了一声“留你是害”,说罢他的宝剑“嗖”一声剌入宁国舅的胸膛,污血四溅,小伙翻翻白眼,活动了几下腿脚,眼见是活不成了。
围观尚未走脱的前来支援的官兵市民等发一声喊,内容各不相同。有惊恐害怕的、有大快人心的、还有爱莫能助的等等。援兵见状,知道去了也是枉然,不如远离是非,落个援助不利的罪名,纷纷夺路退去的占了多数。
潘又安当场站定,大声喊道:“老雷,你们几个此时不走还待何时?”
“活着一起杀尽贪官,死了都去阎王殿,凭啥此时离开哥哥?”雷旭彬喊道。
“孽贼已死,好汉做事好汉当,此事不便连累别人,你们快快走吧!”潘又安着急道。
三人叫道:“大哥,此事应由我们来承当。你乃堂堂兵马大帅,国之重臣,岂能为一个小蟊贼断送自家性命,这是何苦?”
潘又安笑道:“我有免死金牌在身,谅他们不敢奈我何!兄弟们快快去吧!”
“我们走了,嫂嫂们咋办?”三人齐道。
“我们在这里!”母大虫们此时已挣脱羁绊,纷纷从轿子里钻了出来。
潘又安见状忙说:“快走快走,统统都走!我一人在这里应付局面。”
“潘郎,我们能撇下你不管吗?”夫人们异口同声说。
“不是管我的时候,难道大家一块陪我去送死吗?”潘又安吼道。
“要死大家死一起,反正我们不走!”夫人们执拗说。
“死脑筋啊?你们走了我在里边还有人跑跑路,送个饭通通消息什么的,大家都进来关一起,谁管得了谁?快走快走,大队官兵来了,我掩护你们。”潘又安临末又补充一句,“老雷,你们嫂子人生地不熟,全仗你们哥几个了。”
潘又安话未说完,官军队伍潮水般地涌来,将他们弟兄、夫妻冲散。
有兵指认,宁武甲亲自带队,将杀害他儿子外乡客团团围住。幸亏还好,那傻小子还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等死呢!老宁大叫一声:
“谁给我剁了这小子,我立马封他做副刺史!”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听说有高官可坐哪个不眼熟。刹那间扑扑腾腾立刻有十数个武士恶狠狠扑了上去,潘又安双拳难抵四手,急切间大喝一声:
“停!”
宁武甲不理,怒吼道:“不要管这小子,快杀了他为我儿子报仇!”
“谁敢杀我?”潘又安忽地从怀中掏出一物,喝道,“我乃逍遥王潘又安是也,现有皇上颁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