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芊芊浑不在意。大师嘛，总有一点儿自己的性格。放弃了眼前的白T黑裙，她又转头去看另一件全黑的连体裤。相比起前面那套来，这件衣服应该会显得她干练有神，身材凹凸。
谁知她的目光刚在连体裤上逡巡，一声冷笑就从店主那传来。顾芊芊忍不住去看他，只见他这才正儿八经地将帽子从脸上拿下来，从躺椅上直起了身体，轻视地看着文英：“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退步了！”
文英和店主施淼认识也有些年头了，施淼的性格他也清楚。因此见他出言讽刺，只是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毫无芥蒂地喝起来，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悠闲。
只有沈月兰气不过，明明顾芊芊那么完美，他居然敢如此贬低！忍不住就跨前一步：“你胡说八道什么呀！审美观有问题吧！”作为一个脑残粉，心中的偶像被诋毁，那可是拼死也要上去的。
顾芊芊心中感激，不过她不惯拿人做筏子自己站背后的事情，出言道：“月兰姐，别说了。”又转头冷静地对施淼说道：“大师，我知道您水平高能力强，而我新出道，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来这里，我是想学点儿真材实料的。”意思就是说，要是不能让她学点儿真东西，那对不起，管你什么大师不大师的，金字招牌能不能保住可是个问题。
“噢？呵呵。”施淼娱乐圈的人见多了，倒不以为怪，反倒饶有兴致地问：“看来你不光是来找造型师，还是来偷师来了？”抬起胡子拉碴的下巴，挑剔地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顾芊芊，这才不屑地说到：“要偷师，你要学的东西可多得很噢。”
一边叹息，他一边摇头，仿佛顾芊芊差得很远似的。“文英，你确定这次是要签一个这样的艺人？”
文英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她确实是我新签的艺人。而且，还将是我未来两年内重点培养的对象。”正色看着施淼，他一本正经的说：“能不能红，就靠你了！”
施淼为难地挠了挠头，左松右跨地抢走文英手中精细的茶杯一饮而尽：“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
顾芊芊汗颜。她真的有那么差吗？
“好吧，那你说说，想要她走什么人设？”问是这么问，脑海中一个个飘过，仿佛都不合适。吃货？御姐？萝莉？贤妻良母？清纯学生妹？
好像都可以，但仿佛又都不贴切。施淼真心不想接这个生意：“哎呀太难了，你另请高明吧。”
顾芊芊的脸色变冷了：“这位大师，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不管你本人对我是什么意见，既然你接了这份工作，就得对工作负责。你要是觉得自己水平不够，那我们就自动退避三舍，绝不逗留。”
大师水平高是好事，有性格也是好事，但是对待工作不认真不负责，顾芊芊哪里敢让他设计形象？
“莫不是，江郎才尽，想不出能让我大红大紫的人设来吧？”
“呵呵，还会用激将法？”施淼怀才不遇多年，和他这种爱搭不理的性格有很大的关系。虽然和文英合作了多年，但他还是那个默默无闻的造型师：“不过，那是没有用的。说了不设计，就是不设计。”
第86章 花瓶（）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聊下去就没有意思了。顾芊芊知道自己让文英失望了，但身为一个人，她还是有骨气的。这种情况还不走？等着人家拿扫把赶你吗？
再说了，凭她的长相，不信离了他，就不能混了！看脸的社会，她就准备恃靓行凶了，怎么了？！
和文英打了个招呼，顾芊芊带着沈月兰就要出门：“大师，您的才华确实横溢，但是您的审美观太过于独特了，所以才门庭冷落。抱歉，我还是想保持大众审美。”
“……”文英诧异地看了一眼顾芊芊，眼里不是不满，而是忍着笑意。
而施淼则几乎跳了起来：“你懂什么？我搞的是艺术！艺术你懂吗？艺术是大众能欣赏的吗？”
顾芊芊当然毫不犹豫的针锋相对：“大师，我要当的是偶像！偶像你懂不？就是大众喜欢的，大家都认为美的！”
施淼颓废地坐倒，指着文英撒气道：“文英，这就是你带的新人？有点儿素质没有？她就不怕我联合整个设计师界封杀她？”
封杀她？顾芊芊微微眯了眯双眼：“你是在说真的吗？”既然文英没有阻止她，并且对她的行为采取默许的姿态，说明，她现在的做法是正确的。而且，她还真的不相信，一个看起来就混得很惨的设计师，有这个能量，来封杀惠兴力捧的新星、文英手下的新人？
“当然是真的！”施淼耿直了脖子，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心态，直言说道：“你长得太美了，哪怕你演技再好！工作再努力！一辈子都会被人当做一个花瓶！赶紧走走走，我可不给一个花瓶做形象设计！”
花瓶？！美丽、妖娆、多娇，但是，没有灵魂！顾芊芊的心凉了半截！曾经，她以为她的美丽是她行走娱乐圈的利器，但是，在专业的人看来，美丽，也是毁了她事业前景的刀山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呀！”说顾芊芊是花瓶，而且只能做一辈子的花瓶，沈月兰第一个就不答应：“芊芊姐有多努力，她的演技有多好，你根本就没见过！”
“我见过有用吗？”施淼可没有什么大师的包袱，反唇相讥什么的张口就来：“那么具有冲击力的美，一般人都只注意她的外表去了，演技、性情、才艺，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忽略。网上会充斥她的黑照，你能保证她时刻都是完美的状态？她一得到什么角色或者奖项，就会被怀疑是靠身体上位。你们都做好了准备吗？”
“……”沈月兰顿时语塞。没有一个女艺人甘心被人一辈子当做花瓶，但是以顾芊芊的外貌，确实是有可能。她长得实在是太美了，别说男人了，连她这个女人，都恨不得将她藏起来揉在怀里好好呵护。
顾芊芊没有说话。人人都知道，在娱乐圈，美丽漂亮，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老天眷顾，她现在拥有了这世间最好的武器，可是现在，她却打心眼里抗拒了！哪怕她再笨，她也知道，光靠美丽是无法持久的，只有内在的灵魂、精神、境界，才能够真正地打动人心，并能长长久久的“红”下去。
“你说够了没有？”文英消失已久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难堪的寂静。
顾芊芊的心提了起来。她本不在乎究竟能不能红，能红多久，但是，她在乎任务完成度呀，万一她要是不能在这个世界红上一阵，导致系统能量不足，苏醒不了，那她岂不是就要一直呆在这个世界，不停地轮回下去了？
而文英的话，将决定她的命运。他是如同施淼所说的那样，认为她如何努力都会被人认为是一个花瓶，没有任何专业性上的前途，准备放弃她呢？还是另辟蹊径，决定将她好好包装，就做一个美丽的花瓶，赚好钱就行了？
施淼难得见文英这么严肃的样子。好吧，他承认，自己是说得过分了点儿。心虚地躲闪着目光：“说，说够了。”
顾芊芊侧头看着文英，等待他的最终裁决。
长身玉立，文英走过来：“放心，我可不会带一个花瓶的。今天带你来是一个失误，我没想到施大师哪怕隐居远离世事，心态还是如此浮躁，会有那样的眼光的看人。抱歉，我们还是换个造型师吧。”言罢，就带着顾芊芊二人往屋外走去。
“哎，我说你是什么意思？”施淼无辜躺枪，“谁浮躁，谁世俗啦？”他做出一副欲冲上来和文英打架的样子：“你不就是要用我的脑细胞吗？好吧好吧，我告诉你得了！”
文英这才堪堪停住往外走的脚步。顾芊芊注意到，虽然他脸上神情未动，但眼角中已然满是笑意。她忍住笑，转身说道：“你要说，我还不想听呢！”平白无故被人说要一辈子做花瓶，只要是对艺术事业有点儿追求的人，都会不高兴的。凭什么她就要这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不愿说，她就得走；他说让她回来，她就得乖乖儿回来呢？
施淼的性格古怪，顾芊芊不想听，他一定是非要说给她听不可了的！再说，好不容易有个好点子，那种性格的人，怎么会让它烂在肚子里？怎么样都要在她身上试验一番，验证过后，才会开心。
脸上露出大灰狼似的经典笑容：“抱歉，我是双重人格障碍症患者，刚才那个坏性格又出现了，现在这个是好的，你们可别生他的气了。”
……
顾芊芊和沈月兰当场石化。居然还有这种操作？果然，人至贱则无敌！
而文英则仿佛看惯了他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开的变化，皮笑肉不笑地说到：“好吧，好性格的你，现在来说说，你准备怎么打造顾芊芊吧？”
施淼换了性格，举手投足之间不再是那满满的颓废感，而是充满了专业能干却又精明的商人。舒展了一下身体，他优雅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打造形象的事情，好说。”他主动给文英倒满了茶杯，示意二人坐下，而后才好整以暇地说：“那就要看你，想让她走得多远了。”
第87章 双重人格（）
文英喝了茶，才慢条斯理地说：“惠兴在这批练习生身上亏了大钱，都是要在她身上赚回来的。而我呢，也有自己的想法。至于她……我想在今天之前，她应该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的。不过今天经过了你，那个不好性格的你的刺激，想来最低要求就是不要做一个花瓶，在娱乐圈真正地靠实力站稳脚跟吧。”
顾芊芊以前倒真的没什么远大理想，要不是有任务这根弦，凭着这张脸，她干什么不可以？不过现在，她改变主意了。这个世界对女人真是充满了满满的恶意，长得漂亮吧，各种诋毁；长得丑吧，各种嘲讽；事业有成吧，说你靠身体上位；赋闲在家吧，说你不思进取……她为什么不可以既做一个漂亮的花瓶，又做一个事业有成的女强人，还要家庭幸福美满，身体健康长寿呢？
反正在这个未知的世界，闲着也是闲着呀。
“不知道施大师对我这样的花瓶有何指教？”顾芊芊笑着说道。
“指教不敢当。”传说中性格很好的施淼打起自己脸来毫不手软：“花瓶是你得天独厚的财富，是资源！是别人羡慕嫉妒恨的根源！他不懂的，只有我才懂。”
“不过，浪费了我那么多的脑细胞，得加钱。”大师就是大师，谈价钱都可以这么云里雾里，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文英早就习惯了施淼的套路，根本就不以为意：“一个小小的练习生，做个造型而已，你随便说个数，这点儿钱，惠兴还付得起。”
这个时候就拿她练习生的身份说事儿啦？顾芊芊沉默不语。谁都不是省油的灯，她看看就好。
“有她这样的练习生吗？影后身份拿着，代言签着，马上广告都要全国投放了，早早配上了助理，现在连经纪人都换成了惠兴的金子招牌了。”虽然身在无人知的陋巷，信息时代，一会儿工夫施淼就把顾芊芊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别告诉我你们公司花那么大心思就想搞个十八线练习生出来？巨星就要有巨星的行情。”
文英摸了摸鼻子。这人，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好吧，公司是有这方面的想法，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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