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笑着,脸上笑意渐渐成了酸涩。
长这么大,他竟然第一次有了想哭一把的冲动。
可哭能解决什么问题,他是男人,哭这种行为完全不适合他。
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祁远立刻又说:“姐,你也是公众人物,这样报警对你影响不好,不然我自己投案自首,就说我曾经杀过人吧,这样应该也可以在牢里待一辈子。”
他说到这里,睁眼望着言歌:“姐,只是,在我自首之前,你能不能,能不能装作喜欢我一天。”
“不能。”言歌的回应毫不犹豫:“你是我弟弟,我对你的喜欢仅是姐弟之情。”
“不能吗?”他有些失望的,重新合眼,手指虽然颤颤的在抖,可面上却依旧含笑着,五官在暖色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极为温润。
“不能。”
两个字,斩钉截铁。
祁远久久没动。
言歌却不愿意她和他保持这么一个暧昧的姿势。
大约是感觉到了言歌的不耐烦,祁远重新发话。
“姐。”他说:“我走了以后你别内疚,你对我真的很好很好,你做到了一开始你对我承诺的事情,你一点错都没有。是我错了,姐,对不起。”
他说完,缓缓的坐起身,缓缓的换好衣服朝门外走去。
他脚步很慢,他的动作很慢。
他等着她叫住他。
可是并没有。
她没有叫住他,甚至等他走到门口扭头去瞧的时候,发觉她还在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
她都没有看他。
他拉住门把的手捏紧又松开,这一刻,突然,心头突然就疼痛的无以复加。
他笑着喊她:“姐。”
微微扬起带着笑意的声音,遮掩住了他心底的难过与崩溃情绪,他继续说:“姐,我要走了。”
“嗯,好。”
他听着她这冷漠敷衍般的声音,这一刻,甚至有种想要上前把她紧紧抱住,再将她融进自己身体里的冲动。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他自己看不起自己,他自嘲般的笑了笑,她不说话,他就又问她:“姐,我要是走了,你会再收养一个弟弟吗?”
“不会。”
“为什么?”
“我的弟弟只有你。”
他听了这话,一时竟不知是哭还是笑。
第80章 出身微寒的影帝()
祁远打开了门,目光却依旧在痴痴望着言歌的侧影。
这种无声的沉默太过折磨了,他忍不住的,又说:“姐,你当初到底为什么收养我啊?”
她的回答一如既往:“因为你是我弟弟。”
他曾问过好多次这个问题,她的回答也从来不会变。
他曾经怀疑她并没有说出真话。
但是现在,这一刻,他觉得,她是真的真的把他当了弟弟。
他心头所有的不忿与难过,所有的不甘与怨愤,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茫然。
走出门,茫然的望着空荡荡的楼道。
没勇气再回头,也没了希冀。
她的确一点错都没有,她把他当弟弟,一直都把他当弟弟。
是他错了。
他是真的错了。
他一开始就不该恶意揣测她的好意。
他从一开始,就该把她的那个所谓亲弟弟的念头从她脑海里抹除。
他不该观望,也不该犹豫。
他行动的太晚太晚了。
缓缓的将门合上,他终还是舍不得,扭头去瞧门缝里坐在沙发上的、她的侧影。
她自始至终,都不侧头瞧他。
她此刻定然,恨极了他。
后悔吗?
他手紧紧的捏着,任着那扇门缓缓的合上,任着她离开了他的视线,再也不见。
一点都不后悔,只是很难过。
很难过很难过。
他觉得自己好像重新又变成了那个被全世界都抛弃的存在,重新又回到了往日那个黑暗不见光明的世界里。
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人喊他弟弟把他从那个世界里拉走了。
祁远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他一直在等她追出来,他站的腿都麻了,到最后感觉两条腿僵僵的没了任何知觉。
可她,这一次是真的不要他了。
言歌听着那门合了上,整个身体一松,彻底软在了沙发上。
鸡崽不解的问她:“你这样做没什么好处呀,还不如开开心心和他一起滚床单呢,说不定滚着滚着,他就勘破情劫啦,你说你,你把他赶跑了,你这次任务可咋办?”
言歌闭眼,一脸哀莫大于心死,叹了口气:“反正任务也完不成,我心里不好受凭什么要他好受,什么开开心心滚床单呀,我要是想,随便找个男人都可以滚床单,我现在可以潜规则各种艺人呢,干嘛还要奉献自己的身体让他身心快乐!”
鸡崽嘴巴大张着,对言歌这话久久没法反应。
它这段时间一直看都市偶像剧,剧里的男女主不是这样啊,就连女配也不是言歌这样的。
言歌这种想法,让它浑身别扭,可它又没法反驳,甚至还觉得“对哦就是这么个道理”。
瞪了半天后,鸡崽眼珠子一转,总算是明白哪里出问题了:“你,你真打算要他去坐牢啊?其实那个,我全程旁观,我觉得,那个你似乎也很爽来着呀,你这样能告他强女干,你这不就是明明吃美了,还嫌人家不好的典型吗?”
言歌愤而反驳:“这身体这么弱老娘能反抗早把他弄死了,反抗不了还不许老娘爽?”
第81章 出身微寒的影帝()
言歌骂完,又觉得和鸡崽这样的禽兽说这种话完全对牛弹琴,索性抿嘴不发话了。
鸡崽又被言歌这话说服了,愣愣嗑了个瓜子压了压自己嗖嗖乱跳的小心肝,才又慢吞吞的说:“唔,其实任务没到最后也还有机会翻盘,你这样把他送监狱里,这任务就真翻不了盘了。”
言歌翻了个白眼:“他要真去了监狱,说不定会开启新世界大门真的勘破情劫呢,而且进里面也住不了多久,出来了我还是把他当弟弟。人啊,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说不定到时候他才能大彻大悟。”
鸡崽:
每次它都找不出这块木头话语里的毛病,可是每次它听说话,都觉得这家伙是满嘴的歪道理。
它弱弱又说:“你说他会不会去派出所?”
“管他去不去。”人性很复杂,反复又自私,言歌猜祁远不会去,不过,这人去不去,现在都和她没关系,她现在要晾着他。
鸡崽:“你真不出去追一下他吗?说不定他就感动了,后半辈子以你马首是瞻。”
言歌冷笑:“我勾勾手指,无数人都会以我马首是瞻,床伴我多的是,你看我像是缺他吗?”
不等鸡崽回应,她愤然又说:“我要他做我小弟,又不是要他当我床伴。”
鸡崽默了默,总觉得这木头在变相的炫耀,麻蛋,它心底瞬间很不爽:“其实我觉得,你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他昨晚没有把你睡服,像我们这种神兽,一旦遇到可心的异性,第一件事就是把它睡服,只要它被我们雄性的伟岸睡服了,就乖乖巧巧以后绝对不会作妖,你现在这样满腹怨气,其实是因为你身体的欲求不满。”
言歌:???
鸡崽:“有可能是他还小,满足不了你,唉,说起来,他那个是真的小。”
言歌:==
这特么的哪里来的一只污兽?
她记得没绑定万人迷系统的时候,这只兽每天只会数自己身上的毛,怎么现在,满嘴跑火车了?
系统把鸡崽污染了?
言歌忍着风中凌乱问它:“你哪里来的这些歪理?”
“怎么是歪理?这是我几千年的兽生经验!”
“我怎么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呢?鸡崽,你以前只有毛是黄色,你没发觉你现在心也是黄的吗?”
“谢谢夸奖。”鸡崽闻言,脖子仰的高高的,小胸脯更是鼓鼓的挺起,扑扇了两下翅膀很嘚瑟的站定,无比傲娇的说:“我喜欢黄色,我的梦想就是有一天可以变成一只遍体生黄的神兽。”
“你这喜好有点变态。”言歌忍不住的讽刺:“其实我一点都没有在夸奖你,你思想有点龌蹉,最近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
鸡崽翻了个不屑的小白眼:“我为了帮你完成任务没日没夜都在研究人性,你倒好,自己任务完成不了就来我这里发泄,没心也就罢了,还没人情味儿。”
言歌很会抓重点:“人性?”
鸡崽一挥手,哗啦啦的四周都是一块一块漂浮的屏幕,屏幕里都是各种男女运动的视频。
不对,不仅男女,还有动物。
言歌一瞬间差点没眼瞎。
第82章 出身微寒的影帝()
鸡崽却炫耀般的说:“这个万人迷系统内部有很多帮万人迷们完成心愿的方式,n多g,我到现在都没看完呢,等我看完,应该也算是这一行的大师级的存在。”
言歌:
大师,大湿还差不多。
这什么鬼系统完全是带坏小孩子。
她盯着因为自豪得瑟而尾巴翘的高高的鸡崽,第一次对这家伙露出了怜惜般的表情:“你一个看这种有什么意思,要看也是和自己的配偶一起看,突然觉得你好可怜。”
鸡崽这只万年单身兽,每次都无比羡慕嫉妒言歌能去位面里泡男人,虽然物种不同,可能解寂寞啊,像它进不了位面,哪怕是个不同物种,它也找不到。
言歌这话完全在戳它心窝子。
它嗷呜叫了一声,四周的屏幕消失了,它周身的骄傲也不见啦,耷拉着尾巴和头的它有气无力的卧倒在了地上,沮丧无比的说:“要我是你,我一定要抓紧一分一秒和那只大能滚床单,睡也要把他睡的勘破情劫,大能者那么少见,遇到一个你还不趁机上够他,你真是一点都不懂得珍惜,还这样戳我痛处,完全就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言歌:“”
竟然有那么几分小内疚,她想了想,安慰这只兽:“等我强大点,一定可以找到办法让你不用被困在空间内。”
鸡崽朝言歌翻了个白眼:“我靠你还不如靠我的五姑娘。”
言歌:“”
她和这只兽永远都没有共同语言,所以果断的撤了。
言歌猜对了,祁远没有去派出所。
他照常去跑通告出现在观众面前,最近他接演了一部电视剧入驻了剧组。
他没有联系言歌,没有解释,就好似,彻底与言歌断了干系。
鸡崽气得每天都在跳脚骂白眼狼。
言歌却不置可否。
所以说人类这种生物,尤其是男人,其实很低等。
不用对祁远的事情操心,言歌抽出时间带着许父许母全国各地的旅游。
祁远虽然不联系言歌了,但这家伙竟然还脸皮厚厚的经常打电话给许父许母,时不时的还会抽空去看望许父许母,就好似他和言歌之间从来没发生过那些龌蹉事儿。
他既然乐意做个孝子逗许父许母开心,言歌也不会愤愤然的拆穿他去。
左右两个人也不碰面,她也乐的多一个人惦记着许父许母。
转眼过去了三个多月,言歌在第n次呕吐难受的时候,身边的助理开玩笑般的打趣她:“许姐这样可不会是怀孕了吧?”
言歌挑眉笑:“哎呀,说不定真怀了,你天天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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