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绝境几乎让我生不起抵抗的心思。
周围没有半点可以依靠的东西,这一瞬间,我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逞英雄来这青铜门,来了以后又为什么不快点拿着龙油折回去,反而贪心不足的去捞那个什么狗屁背包!
惊恐、绝望、害怕、贪生、后悔……所有的负面情绪在我的心中一下爆发出来。
一股强烈的厌世轻生**从我心底爆发出来,一走错一步就打算破罐子破摔。
可惜,我的身体跟思维并不同步,虽然心里这么想,手上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拼命用罐头刀去割那些缠在我腿上的头发。
身体和思维不同步,这难道是因为我的潜意识并不这样想的?我有些纳闷,却似乎根本不想干涉任何一边儿,仿佛我自己是一个旁观的路人一样,看着自己的**和思维在进行着激烈的抗挣。
这些头发又多又密,别说我手里握的是一把罐头刀,就算是给我一把尼泊尔军刀,想从这密密麻麻的发丝缠绕挣脱出去,那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我见越挣扎头发缠的越多,割断一绺马上缠上来更多,于是立刻放弃了这个办法,开始猛烈的向上蹬,想要冲出水面去吸一口氧气。
火把还在燃烧,火光透过冰板清晰的映入我的眼帘,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于是剧烈的向上挣扎,用手去掀冰板,试图让火把掉进水里。
我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双脚拼命地蹬踹,那水下的东西敌不过我的蹬扯,竟然让我一下子窜出水面,对呼吸的渴望以及我强烈的求生欲直接促使我这一下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好像溺水的人前几下都能从水底探出头来一样。
吐出那口循环了不知多少遍的氧气,我贪婪地想要将整个世界的空气全部吸进嘴里。
然而在水面上等着我的,却是一张白到几乎透明的鬼脸。
那张散发着恶臭的怨毒笑脸,几乎跟我的脸贴在了一起,我甚至能够看清她浑浊玻璃体里那颗针孔大小的瞳仁。
而这一口贪婪的呼吸,吸进嘴里的也是一大把湿漉漉,仿佛被人油一直浸泡的头发!
这口气吸的确实太急切太用力了,以至于那些头发顺着我的鼻孔喉咙直接灌进了我的肺里。
我被呛的几乎直接死过去,心里剩下的唯一一点求生欲使我还是在重新被拖回进水底的一瞬间,用手狠狠地按在了那块冰板上面。
不知道是不是我闭嘴扯住了那女尸的头发,头顶那女鬼竟然随着我一起倒垂着探进了水里。
那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死人脸,始终挂着那副怨毒的狞笑,贴在我的头顶,仿佛在欣赏我即将死去的痛苦表情。
我伸手去扯嘴里的头发,这种感觉是何等的似曾相识。
我惊恐的看着头上的女鬼,想要拽着她的头发将它甩到离我远一点的位置。
那女鬼却仿佛毫不动摇,就这么垂直的悬在我的头顶,缓缓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自己的嘴角因为嘴巴张大而被扯裂,嘴角两边的肌肉外翻出来,混合着肉渣黑血在水里扩散开来。
女尸嘴里满口的灰褐色獠牙,每一颗都跟蛇牙一般,似乎可以将我的整个头颅直接咬断。
我被吓傻了,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的热量也开始急速流失。
快点死了吧,我宁愿淹死,也不愿被那女鬼将头齐着脖子咬断……
就在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几乎混沌的时候,我隐约看到了掉进水里的龙油火把,一边燃烧着,一边从我身边沉落下去。
“龙油做的火把真是不一般,掉进水里都能燃烧……”
没有氧气的火把是怎么燃烧的?
我的大脑突然灵光一闪,难道这一切都是幻觉?
什么灰色的獠牙,溺水的感觉,头发进入嘴里,还有眼前这只女尸!
这些似曾相识的画面,莫非全部都是我的记忆组合在一起的东西!
难不成有什么东西在控制我的思维?模拟这些恐怖的经历,好让我自己产生绝望的情绪,甘心情愿地溺死在这水里!
可是我到底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幻觉?我现在真的是溺水了吗?
还是我以为自己出现幻觉这件事情的本身,根本就是我求生**的最后挣扎?从而导致了大脑思维出现幻想,潜意识里否认自己将会死亡的事实?
歪歪自己没有处在绝境,自己其实还活着。我想这是比歪歪自己是亿万富豪,幻想自己是超级英雄更牛逼一百倍!
我发现我的思维开始混乱了,这种错乱几乎让我不再去理会那女尸张开的血盆大口……
不管是不是歪歪,我的手反正还是朝着火把抓了过去。
老子就算是歪歪,也要在幻想中杀死你丫的一次!
我抓住火把,用剧烈燃烧的火把,一下子塞进了女尸的嘴巴里,发烫的螺纹钢管,加上剧烈燃烧的龙油,一下顺着女尸张开的大嘴直接顺着喉管儿灌入她的腔膛!
女尸疯狂地挣扎,大量的蒸汽和带着黑色碎肉的血液瞬间将水里变得一片模糊。
我抓着把手,理也不理那拼命扑腾的女尸,将火把从她几乎咧到后耳根的嘴里抽了出来,又朝着脚下杂乱的头发堆捅去。
那些头发被我一烧,顿时从我的脚脖子上退了下去,沉到了漆黑的水中消失不见……
就是我死,也要再拉你们跟着我死一次。
我的视线彻底模糊了,嘴巴却得意的咧了开来,嘲弄地看着那具扼住喉咙从我身边沉向深渊的女尸,心满意足地彻底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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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自杀冲锋()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醒来以后,我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趴在水里,脑袋疼的就跟让人放在铁毡上拿铁锤狠狠敲了几下一样。
半边脑袋杵在淤泥里,浸水里的那边鼻孔被一块冰泥粒子堵住,就留了一个上面鼻孔勉强呼吸。
周围的水被我扑腾地到处都是,火把还在我手里捏着,杵在水底一块卡住的龙楼宝船残骸上,早就灭的不能再灭了。
我扑腾着挺起身,发现自己居然在不到膝盖深的水里折腾了这么长时间。除了靠近湖滩的半边儿身子还在水外,身体其他部位都刚好没进去一寸。
我看的心惊肉跳,估计是我用火把这一杵,把自己的脑袋顶到了水面以上。要不然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想起小时候看恐怖,水鬼拉替身,有的人就脑袋杵在一个小水沟的淤泥里憋死,我就不禁一阵的后怕,手脚并用地朝着湖滩岸上爬。
不爬我还没试出来,一爬发现就发现自己的手脚都不听使唤了,估计不是在冰水里面冻久了,就是刚才折腾大了,把体力都消耗光了。
缓了半天,忍着酸麻,我怕在冰水里泡久了下半身被冻瘫痪,于是强忍着难受用双手缓慢地拖着双腿往上爬。
这十多米的距离,足足耗费了我四十分钟的时间,才爬到了无烟炉旁。
打起无烟炉,怎么烤也不热。
身上这件潜水保暖衣已经破烂不堪了,破口吸进去的冰水仿佛一层冰壳罩在我的身上,穿着这玩意烤火,就算无烟炉的燃料全都烧尽了,我也未必能缓过劲儿来。
我想起来铁河包里另外一套保暖潜水衣,于是拽过包来,拉开了防水拉锁。
军用防水背包的防水效果很好,里面的东西都是全干的。
我拿出最上一层的那套保暖衣,也管不了这套衣服曾经是谁穿的了,费劲儿的脱下自己身上这套破烂,换上了这套偏大的旧潜水服。
干衣服,在野外实在太奢侈了,换完以后,立刻就感觉身上暖哄哄,乏劲也跟着一起上涌,困得我几乎就要昏过去了。
我强忍着大脑的阵阵眩晕,克制自己不能睡,现在我的双腿太凉了,睡着以后极其容易因为血脉不通导致瘫痪!
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坚强,硬生生地灌了几口酒暖身子,然后剩下一口用来搓了搓脸保持清醒,开始给我的双腿做按摩。
就这么连揉带搓的折腾了小半个小时,我的腿才算是有了知觉,半边儿身子麻的跟针扎一样。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开始搓脖子上干泥,结果发现这些干在脖子上都龟裂了泥里,竟然跟藕一样,里面都是一些丝,我好奇地拿在手上一看,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泥里,都是长头发!
妈的!难道我现在还在幻觉里吗?还是……
我不敢往下多想,于是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去翻几乎是自己用命换回来的背包!
我拉开背包,发现包里有用的东西真不少!
备用电池、压缩饼干、巧克力、一盒子冷光棒、带安全锁的绳子、手枪、一烟盒子弹、甚至还有两瓶野外用来补充糖分和维生素的功能性饮用水!
其他零零散散的东西还有不少,比如铁河跟他爸妈的合照,这哥们换下来的臭袜子,一个打火机,半包长白山、一副胶皮手套……
这些东西我一样也不打算扔,现在我身上的装备实在太少了。就连铁河穿臭了的袜子,在我看来也比我脚上那双又湿又脏的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至于能不能被传染上脚气,现在这种状况已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我把先前找到的那些东西全都装进了铁河的包里,又将那一盒子弹一颗一颗的压进捡来的那两个空弹夹里,大致数了一下子弹的数量。
三个弹夹装满,还剩下六颗子弹,一共三十颗。
将剩余的子弹重新装回背包,掏出了一根长白山来压惊。
抽了一口,又是一股风油精味儿。
看来铁河没骗我,他的烟,全都在烟屁股里点了风油精。
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抽上这样一支烟,倒是格外提神醒脑。
一边抽烟,一边把龙油重新涂在身上,抬起胳膊看了看表,大致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如果我再不回去,估计夏九九他们就被烤成人干了。
关于湖边那件事,我不想去深究,也不愿意去多想。
我是无神论者,但是爷爷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令我深信不疑‘你可以不相信鬼神,但你不能否认世界上有神秘存在!’。
我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而我只想知道更多!
我拉开枪栓,重新点起火把,突然感觉跟夏九九来这趟也许是件不错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先进装备,我的气场变得完全不同了,回去的路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一路走的不慢,才刚拐到墓道尽头,就听到钱鼻子一声大吼:“我靠你祖宗!用这么长时间!你再不来,你爷爷我不烤成人干,也要被蚊子吸干了!”
我听他嗓子哑的不成样子,心里直叫苦。
原来主墓门前的火已经灭了,鬼头蚊子们已经开始朝着三人进攻了。
三人一边拿着衣服疯狂拍打,一边缓缓向后面退去。
钱鼻子退的最多,脚一踩在背后主墓的地砖上,顿时脚下就冒出一股白烟!
“我的娘嘞……”钱鼻子烫的惨叫,手上的衣服一下就甩在了地上,拍下去一大片蚊子。
那衣服一掉到地上,立刻冒起一股青烟,钱鼻子再捡起的时候,衣服已经着火了。
钱鼻子拽着衣服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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