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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白衣男子闻言登时变色,指着那颗白子愤恚的道:“那你倒是给为兄解释解释,两个时辰落一颗棋子你到底是几个意思?”
红衣男子尴尬一笑,扬手朝不远处遥指过去,和声道:“南兄啊,小弟我是在思考,那边的几个家伙要怎么处置?”
在距离二人不远处的几株古树下,四个无辜的身影被牢牢的坐绑在那里。
白衣男子狭长的眼角显出一丝狡黠的笑意,饶有兴致的道:“这两天杀到兴处一直都在喝朝露吃烂肉,实在是嘴里淡的发苦,这几个家伙自投罗网,当然是做成肉脯分食畅快了!”
看着白衣人如饥似渴的说完,红衣男子沉吟片刻道:“南兄,这样不好吧?你我只食寻常人肉,可这几人虽然没什么本事,却都和城隍庙有关,一个水司,三个财神殿的,今日若是杀而食之,日后相见恐难作答呀!”
被绑在树上任人宰割的四位仁兄可谓特点各异,其中一个黑衣光头,看着就不像好人;另外三位更是离谱,颜值都快奔三的人了,大秋天的还穿着让人发指的红肚兜在外边瞎溜达。
这几人便是杜少卿和岳氏三兄弟,说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过程简直堪称史上最最绝的自投罗网。
差点被尸傀拖下水溺死的杜少卿盛怒之下带着岳氏三兄弟上了岸,一路上看到与灵长类有关的动物便暴打不误,猴子、黄鼬以及尸傀,外带着打次经过的水妖都被打得七荤八素,一路横行而来的四位大侠凯歌频报,从山下到另一端山边一路捶妖扁人,从未受过挫折,但杜少卿万没想到,看似一片大好的形势会在这里戛然而止。
仆一看到二人,杜少卿便觉得相当熟悉,但这位处在盛怒之下的水司管事根本没心情去仔细询问,只是看着这二位一个黑脸,一个细眼,越看越和猴儿联相,于是乎,誓将打灵长类动物进行到底的水司少卿风风火火的便要掀人家的棋盘。
红衣人象征性劝了几句,便不再理会,红衣人更是对此恍若未闻,自觉受到了轻慢的少卿先生振臂一呼,煞有介事的用手在二人的身旁划了一个圈儿,正打算在里边再添上几笔,至少也应该弄个拆字,却不料不管怎么用力,那最后一笔就是落不下去。
“这位天官大人,脾气如此暴躁,这样不大好吧?”一直一言不发的红衣人忽地扯过杜少卿的衣襟,捻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声音宛如惊雷般呵斥道。
杜少卿情知情况不妙,正要顺势说两句软话,可谁知道刚刚合动双唇,那边的三个大龄正太便抄起一堆乱石头朝着二人之间的棋盘走砸去。
杜少卿傻眼了,但接下来,还有更加让他膛目结舌的的一幕,除了打在他那颗光头头顶和后脑勺上的石块外,其它的石块基本都透过二人落在了地上,就连承载着那张棋盘的桌子也形如虚化一般。
杜少卿被一根飘然而出的捆仙绳绑了个结结实实,待他看到绳索最上方的“南”字标记时,这位头顶空空的水司少卿再也不敢多发一言了。
“这位头上没毛的后生,刚刚不是脾气蛮大的嘛?怎么这会儿没音儿了!”
白衣男子淡然笑了笑,将手中的黑子陡然放在了一处黑白棋子平分秋色时的位置,朗声道:“我赢了!”
红衣男子不由得惊讶万分,随即痛心疾首的一拍脑门儿,就是这么个功夫,三根红色捆仙绳自他的腰间弹出,将狐疑的岳氏三兄弟一股脑的缠成了粽子。
“我还没出招,你就捆住了!”这似乎是两位对弈者此时最贴切的心境。
看着举止怪异的杜少卿,嘴巴被绢布掩住的岳氏兄弟不禁纳罕不已,这一没封口,二没威逼利诱,为什么刚刚还在叫嚣打人的杜少卿此时却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南兄啊,实话说来,这班仙的味道倒是还真没尝过,要不今日你我就破个戒尝上一尝,如何?”
“这,这不好吧?”白衣男子心存疑虑,半推半就的问。
红衣男子嗤之以鼻道:“有什么不好,这山中除了妖精便是鬼怪,城隍和上清宫提到都谈虎色变,无人敢言!再者说了,就连玉虚宫每年都还有几个失踪名额呢,这几只菜能算得了什么?”
杜少卿闻言不由得陡然一惊,红衣男子的这番话充分印证了他的判断。
恰在这时,正在专注聊天博弈的红白二人长垂鬓发豁然被一股吸力卷了起来,众人送眼望去,只见在不算太高的空中,一只色彩斑斓极为美丽的大鸟,正缓缓落到竹林旁的地上。
“两位叔伯,我们是想去猿城一遭,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大鸟背上,一张俊俏的脸蛋儿紧贴着大鸟的筋骨,声音娓娓动听,侧耳倾听间不由得让人心旷神怡。
“南兄啊,如此美的声音,小弟还多少有些不舍得吃呢!”
“为兄也正有此意,北老弟,要不咱们就地下锅,先把那个自带月亮的家伙给炖了?”
“啊!”听到这话,光头宛如月亮的杜少卿再也抑制不住了,精神几近崩溃的大喝了一嗓子,双眼一对,众目睽睽之下轰然摔倒在昏死过去。
……
“什么?你是说你这两天见过我姐姐?”安然止住脚步,诧异的看着陆应,问:“我姐姐是不是还和另外一个女孩儿在一起?”
陆应点头道:“嗯,本想尽快通知你,结果刚刚正要说与你听,便被麻雾给麻翻了。”
陆飞裳看着安然急切的神色,赶忙安抚道:“安公子切莫着急,飞裳定会陪你亲自走这一遭!”
“嗯!”安然应了一声,正要回话,却不料被远处一声响彻山谷的哀嚎声惊醒。
“那边有响动,我们去看看!”安然说完,宛如离弦弓箭般嗖的一声朝着声源跑了过去。
第191章 :身陷囹圄()
麻团儿缓缓落在地上,安宁与格格转而来到红白二人身边,刚刚了一句,只听得身后一阵刺耳的哀嚎,紧接着骑宠麻团儿也是一阵躁动,回首望去,只见三双眼睛正直直的望着自己,不时还发出“唔唔”的声音。
不远处的树影下凹出一块空地,宛如凹槽一般,那是个麻团儿不落地根本就发现不了的位置。在那里,这三位仁兄正被串联捆绑着,以三个极其难过的姿势固定在那里,
“岳金吾?”安宁不由得诧异不已,岳家三兄弟挤眉弄眼加提醒安宁提防着身后的两个博弈人,安宁和格格登时警觉起来。
“原来你们认识啊?”就在这个当口,红衣男子那个阴阳怪气儿的声音在两个丫头身后响起,安宁和格格别过头,只见两人仍保持着博弈的姿势,只不过动作有些僵化,约莫着一刻的功夫,原本红白二人对坐的位置赫然蜕变成了两座博弈的石雕。
两道红白灵光自雕像天灵盖处直冲云霄,气贯长虹般涌入云层,见此情形,安宁和格格对视一眼,立即来到岳氏三兄弟身边,安宁蹲下身取下封住岳金吾嘴上的布条,大惑不解的问:“刚刚那两个是什么鬼东西?”
在安宁的帮扶下,岳金吾很快便挣脱开了绳索,急切的道:“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那两个家伙煞气太重,仅凭我们几个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安宁应了一声,正要闪身退走,却不料被一根活跃的绳索绊住了脚步,整个身子向着地面倾倒,眼见着就要着地之时又被蠕动的绳索挡回,结结实实的捆在了地上——
“快跑!”岳金吾见状不由得大惊失色,嗓门儿很大,但终将变成口号,事实证明,黑白二煞那道捆仙索并不是山寨的,是不是原装正品暂且不去追究,但可以肯定的是,之所被轻而易举的解开,不过是为了让他们更好的重聚。
刚刚重获自由的岳氏三兄弟只不过是喘口气,便换了个姿势再一次被捆了起来。
看着安宁被绑到在地上,格格的小脸儿噌然惊成了惨白色,就势一翻来到了安宁身边,一面狠命撕扯着那道灵动的捆仙索,一面失惊道:“宁姐姐,我一定会救你离开的!”
“格格,赶快走!要不然我们都会被抓的!”一番挣扎之后,安宁被捆仙绳勒的更紧了。
“我不!要走一起走!”一个急切的语调应声响起,只不过说话的不是格格,而是众人身后不远处飘飘然现身出来的红衣男子,看着两个无能为力的小丫头,这位精神失常前兆的尤为明显的仁兄扭动了一下脖子,面上挂着一丝邪笑的挖苦道:“小女孩儿嘛,千百年来遇到这种事都这么回答,真是让人不知说你们天真烂漫好,还是……”
“你错了!”
格格鄙夷的望了红衣男子一眼,一双美眸现出一阵难以言表的诡异,悠悠的道:“你们在这儿等好了,我去搬救兵!”
“你说什么?”红衣男子抖然一惊,手中棋子早已如子弹般打将出去。
在红衣男子错愕的目光下,格格腾然化成了一股白烟,在棋子四周散开,宛如弹簧般反弹回去,随即倏然消逝,不知去向。
“这丫头还有点儿手段哈!”红衣男子饶有兴致的背过手去,迈着悠然的步子来到了被捆住的四人身边。
“南兄啊,原本这个四个我们都要吃上好多天,眼下这又有一人一鸟前来自投罗网……”红衣男子环顾了一番,不由得诧异的道:“咦?鸟呢?”
“咿呦!”一声长鸣过后,红衣男子只觉后背一阵强风袭来,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麻团儿正擎着尖喙恶狠狠的朝着自己扑来。
眼见着就要被这只大鸟啄成残废,红衣男子的脸上却丝毫不见惊慌之意,反而呵笑一声,轻蔑的道说了一句:“不自量力的畜生!”
“咿……呦?噗通!”麻团儿万没想到,就在自己信心满满之际,却被对手自身后拽住了左脚,麻团儿狠命挣扎,却无济于事,而在安然左脚跟处,一袭白衣正面上带着玩味儿的神色,牢牢抓住大鸟的右腿。
麻团儿硕大的身躯宛如皮囊一般被摔扔出去,坠地后砸出了一种比地动山摇还刺激的震感。
白衣男子缓缓下落到地上,回望了一眼已然失去反击能力的大鸟,又看了看四周的平静的空气,霍地探出手在身体斜后方抓了一把,浑似将一道身影自空气中拽了出来,向前一挟,一个娇柔的身躯便跪坐在了地上。
安宁见状不禁惊愕不已,面色涨红的责备道:“格格,我不是让你尽快离开这里吗?”
出乎安宁的意料,格格并没有回答,而是缓缓的仰起头,用尽气力发出了一声让人直觉振聋发聩的呼喊,喊完之后,小妮子筋疲力竭的倒在了地上,气喘吁吁的对安宁道:“格格怕他们会伤害宁姐姐,所以一直没赶离开太远!”
格格说着,那双宛如清池般的眸子里显出了一丝笃定:“格格能感觉得到,然哥哥就在这附近,宁姐姐,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哎呀呀,本来我是不想吃妖女的!不过眼下看来,得破破例了!”红衣男子缓步来到格格身前,一把揪住了格格的发髻,阴阳怪气儿的对安宁说道:“小妮子,别着急,我看你也不是常人,等下便轮到你了,哈哈!”
红衣男子顺手提起着格格的发髻将她直挺挺的拽起身来,转瞬间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