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然的强烈要求下,安夫人被折腾的无奈,只得呆着小儿子来到了楼下那家杂货铺,可他们母子二人还没来的及进去,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汽水貌似是喝不成了,因为此时负责收款的杂货铺男主人正在大声斥责着一个被骂了好大一顿却面不改色的女子。
安然小心翼翼的窥探,迈着小步子向前移动。
这一动不要急,接近女子后一股怪味便扑面而来,安然险些窒息,向后猛退几步这才舒服了些,安然对这个气息很熟悉,仿佛在哪里闻过。
目光敏锐,定位精准的老板一眼便认出了这位拿纸片子忽悠自己的女孩,两人随即发生了争执,恰在此时,安然猛然想起,这股味道和姐姐安宁身上的淡淡气息差不多,只不过在、怪味儿在这个女孩身上扩大了数倍。
“难道是?”安然暗叫一声不好,正要出手阻拦那位不知死活的杂货铺老板,但好像为时已晚了。
“你个小丫头,忽悠到老子这里来了!老爷今天无论如何要将你……”说时迟那时快,杂货铺老板哈、话音未落早已打出一招王八拳先段。
但让他想不到的是,正如某电视剧中所言“自己还没出招~就倒下了”,他很凶,那名女子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就见哪位娘子小手一扬,早已赏给了他清脆响亮的一巴掌。
可能是用力过猛,裙底的位置微微颤动,很多正在看热闹的人清楚的看到,那罗纱花边儿的裙底下空空如也,这位轻来轻往的姑娘是飘过来的。
“妈呀,有鬼呀!”
“快跑啊……”
“嘎……”
现场真可谓是混乱不堪,有惊叫的,有夺路而逃的,有趁机拿了东西不给钱的,还有晕倒的。
身份暴漏了,女子却并未恐慌,面对老板无礼的王八拳,她只是以最快的速度回敬了这位老先生一记化骨绵掌,这一巴掌拍的响亮,直接令老板亲近了一把大地。
“老东西好生无礼,人家不买了!”女子很冷傲的丢了一句,便扬长而去,但她绝对没发现,这将是她人生一位最后一次耀武扬威。
女子的身影远去并消失在了夜色里,但安然却仍不甘心,因为那股气息并未断绝,也许是他在附近,亦或是用了些障眼法暂时埋伏了起来。
“三儿,我们赶快回去,你姐姐还在房间里!”安夫人慌了,这些日子经常碰到这种事,她已经快崩溃了。
“娘,你先回去!我去去就来!”安然只留了一句,便寻着那股怪味儿一溜烟儿的跑了,任凭站在原地的安夫人如何呼唤,就是不肯停下。
第22章 22:新的朋友()
多管闲事并不是安然愿意干的事,但多年从道经验已经形成了一种无法摆脱的职业病,就如同那首歌唱的一样“哪里有难都有他,哪里有险都有歌……”
但从那位姑娘轻盈的步伐便可以判断出,它是个法力水平一般的精怪,在妖界只能算得上个新人。
饶是如此,安然仍然不敢掉以轻心,他十分清楚妖怪这一行业的定律,更明白这些东西不会像孩子一样走善良路线。
其实并不是每个刚刚出炉的精怪都像昨夜那对儿马首精一般冒失莽撞,至少今夜这位小娘子就不是!
安然被小孩儿身子所累,行动上受到了很大限制,追赶途中竟然犯下了一个很没面子的错误把目标跟丢了。这要是换在几年前,非得被同道们笑掉大牙不可。
漆黑的夜晚里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诡异感,月影不知何时隐入了云层,普天之下尽是黑暗,安然眉心紧锁的站在一条十字路口上,一双眼眸一刻不敢停歇的留意着四周,生怕漏掉了那个如同定时炸弹一般的妖孽。
“它会去哪呢?”安然有些茫然,他明白,在这座钢铁构造的森林里,如果掉了些银两每个人都会第一时间去捡,但如果想要寻个人估计就比登天还难了。
安然的小身躯体能负荷有限,虽然只跑了两条街却早已累的气喘吁吁了,安然疲惫的将身子倚靠在了筒子楼的墙上,打算小憩一会儿如果还是寻不见便回去找妈妈,可就在他身子斜侧之际,一道雾蒙蒙的东西进入了他视线中。
那是一个低矮的楼道,建筑风格可以称得上是几十年前的老样式,安然虽然没了法力,但这种气体对他来说却极为敏感,此雾常人一般无法看见,只有开了天眼的才会有幸观瞻,这种气体道方成为叫做“妖气”,还被称为魇光。
安然敢笃定那位姑娘十有八九会隐匿在这个地方,思忖了一会儿,这个小家伙便将心一横,撩起上身的小袍子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楼道。
为了不惊动左邻右舍,安然使用了道士天生便有可能掌握的一个技能,这个绝技便是走起路来悄无声息,走走停停间让人无法察觉的“飘步”,但是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这种步法只能瞒过生人,却忽悠不了精怪。
……
安然被发现了,那个场景着实有些尴尬,进了楼道,刚刚拐过一道楼梯,追赶者与被追者便相遇了。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安然一阵飘步行云流水的前进着,本以为今晚会一无所获,是以灰心丧志的准备进入楼洞再寻找一下便回去找母亲,可当他走到二楼与三楼交界的地方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脚离地,墙无影,面似死灰,那些经常在电影或小说中出现的场景真实出现在面前制造出的恐惧感是一般人所接受不了的。
安然感到很尴尬,为了不让自己如此狼狈,他甚至想上去和人家打个招呼:“你好啊,小美女,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
安然没有这么做,那位小姑娘也没有跟他过多的寒暄,两个人只是相互看了一眼,便异口同声的发出了同一个疑问:“你要干什么?”
也许是想分出个先后,片刻之后这二位又再一次同声同气:“我没有恶意!”
安然无奈,朝小姑娘摆摆手示意了一下,淡笑道:“你先说!”
“我去那里骗东西只是为了报恩!”小姑娘姣好的面庞在楼道里暗光的掩映下显得有些诡异,面对安然的疑惑,小姑娘无奈的说出了实情。
大出安然意料,这位精怪姑娘并不是什么动物修炼成人形,而是出自一位老太太的剪纸,阴错阳差下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刺破了食指,鲜血浸在了纸人上,更让安然感到诧异的是,救它一名的竟是一只小鸡。
说起来有些匪夷所思,老太太虽然住在城区,却托人打了一个纯石鸡窝,在楼下养了十几只小母鸡,那天傍晚,就在老太太忘我的剪完纸人准备对人下咒时,竟然不留神一针扎到了食指上。
就在鲜血刚刚沾染到纸人之时,一只不开眼的小鸡竟然跑上来一口从老太太手中啄下纸人,在老太太的叫骂声中一溜烟儿的衔回了鸡窝,从此再无动静。
六十日吉时很快过去,在这之间既没有被雨淋到,又没有被鸡刨烂,小姑娘很幸运的存活了下来。
听完了纸人姑娘的故事,安然不禁感慨万千,他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如此无聊的老太太,干那种有损阴德的事情。
一想及纸人姑娘的遭遇,安然便动了恻隐之心,无奈的问道:“那妇人制造出了你便是害了你,你为什么还帮她?”
“我倒是不觉得呀,至少没有她我是不会看到这么美的世界的!”纸人姑娘一脸童趣,看上去十七八岁的面容尽显孩童的稚嫩。
安然苦笑一声,无语的道:“看样子你也才塑成人形不久吧?”
纸人姑娘莞尔一笑,回道:“嗯嗯,也就才七年而已!”
安然差点被闪掉了下巴,也就七年,这妮子竟然比自己来到这大疆的时间还长,精怪有了如此修为还能不为祸人间,也是鲜有之象。
安然不禁将眼前这个看着骇人听闻实则娇柔善良的纸人姑娘重新审视了一番:青丝秀挽,柳叶弯眉,双鬓紧贴面颊自然垂于两侧,如晶饺般的鼻头下一张樱桃小口微微张合,单从外表看来,根本无法让人相信这是一个老人用黄纸剪出来的东西。
被安然这么一看,纸人姑娘不禁面红耳赤,从粉颈到面颊竟然红出成了一片。
……
筒子楼的楼顶天台上,两个人并肩坐在石棱上,安然观望了一阵天空,随即又看了看身边的纸人姑娘,缓缓开口打破了平静:“姑娘,你有名字嘛?”
纸人姑娘一怔,尴尬的道:“好像没有哎,不过鸡窝里那些小鸡们经常看着我咯咯咯咯的叫,那不如就叫我格格吧!”
“格格?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哎!管它呢,你呢,叫什么名字?”
“我叫安然,你也可以叫我子辰!”
那一夜,夜空无垠,整个小村都陷入了梦乡,天台上不时传出两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朋友的欢声笑语。
第23章 23:诊魂医()
几天的假期转瞬即逝,按照约定,这天午时那只巨鹤便会出现在村口,接着他回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印岭村。
在这之前,安然做了两件事,先将安夫人和安宁送上了回乡的列车,随后按照格格的指引去了趟老太太的鸡窝,将那只小纸人取出来放进了口袋里。
格格虽然是只妖孽,但却是安然的第一个朋友,一人一妖对这份友情相当重视,在安然的袒护下,也不至于让这只精怪为祸害人。
正午午时,那只仙鹤如约而来,安然踏上仙鹤,轻抚着口袋里的小纸人,提醒道:“格格坐稳了,我们启程了!”
一声长鸣,仙鹤拔地而起,霎时间便窜入了云层,鹤王如履平地般在云层中飞行,附近的山水尽收眼底,不禁让安然感叹无比。
半个时辰过后,鹤王在印岭村附近的河床上停住了脚步。
送走了鹤王,安然聚气凝神,在心底安安说了一句:“鬼地方,我回来了!”
几经辗转,安然终于回到了那个玄帝观,与他所想的一样,外面晴空万里,师父荀阳子正倚在门前槐树下的一把椅子上懒洋洋的纳着凉。
“师父,我回来了!”安然说了一句,正打算进入正堂,却被师父懒气十足的叫住。
“小子,好好过去睡一觉,晚上为师带你去鬼市转悠一圈!”
安然差点惊掉大牙,讷讷的道:“啊?又去!”
荀阳子慵懒的睁开了眼睛,平和的道:“怎么,你不愿意去?”
“这个……”
“那好吧,那你的胳膊也不用医治了!”荀阳子说完闭上了眼睛。
安然眼前一亮,赶忙缓口道:“内个,师父,我先去睡了,晚上见!”
“等下!”荀阳子猛地睁开眼睛,仔细嗅了嗅,惊异的问:“你身上怎么有股子妖气?”
安然这才想起格格的真身还在自己的口袋里,荀阳子这老家伙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专治各种疑难鬼怪,让一只妖精在这里简直是自寻死路。
安然煞有介事的闻了闻自己的腋窝,然后打着哈哈道:“没有啊,没有……”
“谁实话,不然我灭了它!”
安然眼见着瞒不过去,便将事情的经过对师父说了一遍,出乎他的意料,荀阳子听完不但没有义正言辞的要求他交出格格,反而十分严肃的问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你的那位妖怪朋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