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养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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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养成记- 第1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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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栀雨抚摸着额头红肿的包,不甘的问:“姐姐,那怎么办啊,仇人就在里边,我们难不成要放弃?”

    “当然不!”栀月恨恨的咬紧了嘴唇,对两个妹妹道:“眼看就要天亮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栖身,今夜再来!”

    ……

    安府,安宁房中的小榻边上,安然将一方洗好的毛巾平平整整的铺在安宁的额上,看着弟弟悉心的照料,安宁心中登时生出无限的愧疚。

    “刚刚,没把你伤到吧?”安宁的气息微弱,声音娇柔的问道。

    安然哈哈一笑,大喇喇的道:“怎么会伤到我呢,只不过下次手劲儿可别这么大,再用一点儿力,小弟我的脖子就断了!”

    “到这个时候了还贫嘴!”安宁嗔怪的道,小手一扬,便要探看安然被勒伤的位置。

    安然浑不在意的抓住姐姐的小手,放进了被子里,傻笑道:“别耗费体力,等会儿药汤就好了,喝了好好睡一觉,没事儿的!”

    安宁抿着嘴儿点了点头,安然将毛巾翻了个位置,饶有兴趣的道:“姐姐,你知道吗,我被老爹送人了!”

    “说的什么话,老爹怎么会把宝贝儿子送给别人呢,小心老安听到过来抽你!”

    安然嘿嘿一笑:“是真的,爹爹让我认了叔父做义父,这样他就算有后了,过两天就可以进入祖祠了!”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老安最在乎的就是亲情,这算是成人之美!”安宁话音刚落,安然苦笑道:“可是那位叔父加干爹对我可并不待见!”

    安宁小嘴儿一撇道:“净瞎说,叔父十年前不是就已经……”

    “我今晚就见过他!”安然的神色暗淡下来,一本正经的道:“虽然那张脸已经溃烂不堪,但从轮廓上看,那正是他无疑!”

    安宁一听登时来了精神头,惊诧的道:“说明白些,到底怎么回事儿!”

    安然将追踪白天通时的遭遇说了一遍,安宁不禁讶然,一双美眸滴溜溜的转着,狐疑的道:“难道那架飞鸾真的是回来索命的?”

    城西同济客栈,天还没亮,荆老爷便来到了这里,刚一到门前,便有几名身着轻装的侍者迎了上来,问明来人后,将荆老爷直接引到了三层的一间相对僻静的雅间。

    一路走来,荆老爷的心绪都是起伏不定的,到了雅间门口,荆老爷不禁失笑,直到此时,他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一般的宴会都会有诸如请柬或是入门凭证的东西,眼下也不例外,看着桌面上那一道道红的慎人的“催魂贴”,荆老爷明白,无论之前自己做错过什么,眼下自己还是安全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如十年前一样,这些人还是与自己拴在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进去了雅间,荆老爷再次见到了曾经的伙伴,七个人,确切的说是七位和自己一样两鬓斑白的老人。

    原本是十个,其中一位前天夜里被刺穿了头颅,另外一个,便是暴毙的福伯。

    故人相见,没有寒暄,没有阔别之情,有的只是恨意,七个挖苦一个,尴尬之处,就在这里。

    “呦呵,庞少卿,这么多年不见,还是一如既往的年轻,钱财丰盈的日子就是不一样啊!”那不是夸赞,而是毒怨,荆老爷明白。

    “侯司务说笑了!庞某不过也是苟且偷生而已!”荆老爷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顺手将一只大提箱放在了桌上。

    侯司务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五十不到的年纪,却已是两鬓具霜。

    一听荆老爷说起这话,侯司务敛起了讥讽的神色,满面鄙夷的道:“说笑?老小子,这事儿不算完,等眼前这一劫过去了我们再慢慢清算!”

    “不用清算了!”荆老爷面色阴沉的说完,拉过提箱,在众人面前缓缓打开,众人见状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提箱之中整整齐齐捆好的数十叠疆币。

    “这是三十千,十多年来,除了我那一份儿,其余分文未动,今日先给诸位一部分,剩下的过了这关,悉数奉还!”荆老爷说的诚恳,众人却没一个领情的,包括荆老爷自己,他的目的自然不是散财,更不存在什么回心转意一类的狗屁意思,只是假意真诚而已,结盟需要筹码,筹码就在这里。

    所有人都不领情,所有人却都收了,没办法,家暂时是不打算回了,跑路也需要本钱,且先收下,之后再说。

    荆老爷并不博爱,他这么做还有一个小小的阴谋,先前那位被刺穿脑袋的之所以会成为第一个目标,是因为在飞鸾出事时他是策划者之一,更关键的是,那笔钱是荆老爷与他四六分的,他六,荆老爷四。

    按照道理,第二个就应该轮到荆老爷,但眼下,钱分了,人人有份,冤有头债有主,本来没事儿的都摊事儿了,要死一起死,这就是荆老爷最重要的意图。

    侯司务清点好了银子,若有所思的道:“对了,怎么不见那个布阵的死道士,要不是他有所疏漏,也不至于让我们睡不安稳!”

    “他应该也快到了!”荆老爷话音未落,门外便慌里慌张的跑进了一位侍者,还没等侯司务责问,这位仁兄便扯着嗓子惊恐的报道:“侯老爷,外边出事了!”

    一石惊起千层浪,几位老者应声而动,一股脑的出了门,门外的情形着实骇人,白道师赶来的速度堪比曹丞相,去世的速度也相当之快。

    八位老者定睛看去,在门旁的石麒麟边上,白天通的身体僵直的瘫倒在那里,双眼圆瞪,身上不断溜出白色脓液,死状之惨,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第255章 :若干年以后() 
“醒醒,别睡了!”一个粗嘎子气息浓厚的声音在安然耳畔响起,还在睡梦中的安然陡然一惊,二话不说便是一记飞脚招呼上去。

    “哎呀!”一声惨叫之后,榻边的方桌下便多出了一个佝偻在那里的人。

    “你小子怎么这么狠啊!还好老子我功底深厚,要不然非被你踢死不可!”一个埋怨声使得安然恢复了平静,送眼望去,只见上清宫三道卒之一的高个子同僚正掩着小腹做痛苦状斥责着安然:“你是吃了呛药还是怎地?”

    “麻烦您下次擅闯民宅能不能知会一声,很容易弄出人命的!”安然惊魂未定的说完,高个子同僚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自衣袖间取出一道黄折子,扔到了安然身边道:“小子,这是上头的催促令,阴司阿傍那里已经等不及了,现在已经与马脸亲自带着鬼卒经泉池往阳间来了!”

    “这位牛部长还真是急性子!”安然白了一眼道:“其实那位鬼差在我这儿!”

    “什么!那你怎么不交出来,你知道窝藏阴司鬼差是什么罪吗?”高个男子一听这话差点跳起来,恨不得上去抽这胆大妄为的小子一巴掌。

    安然悠悠的:“我知道,不过眼下真的有不情之情,那个鬼差身上还有另一件大事,关乎很多人生死的大事!”

    “你以为你是谁?阴司的人我们最好别招惹,哪天得道了还要去他们那儿登名造册,四大阴差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高个子兄语重心长的规劝着,安然谢过之后,好奇的问:“老兄,好不容易来一趟该不会就为了这事儿吧?对了,侏儒呢?”

    “你侏哥最近比较忙,昨天被派去岭南抓鬼了,小子,最近虞城一代煞气冲天,你师父让我带话给你,一定要密切注意动向,千万别出了什么岔子,如果情况危及,可以先斩后奏,切记,这是你第一个月的最后一次考核,马虎不得!”

    “谢谢道兄的提醒!”安然疑惑的问:“对了,同僚这么久了,还不知道道兄的名号?”

    “贫道没有道号,你可以叫我三寸癫!”高个道卒寻思片刻,悠悠的道:“那个矮子叫地陀螺,还有个娃娃叫小不点儿!”

    安然不禁失笑,这三位上清宫道卒的名字还真是名副其实,当仁不让

    送走了三寸癫,安然的心头一直萦绕着这位老兄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这批冤魂非同小可,被禁固了近十年,怨气所致,已经不是一般的阴灵可比,对于这群家伙,还有一个更贴切的称呼‘阴煞尸’”。

    阴气加身,挥之不去,是为阴煞,沉锁尸身之内,已死而不得脱,尝尽幽禁之苦,遍感尸身**之痛,无穷无尽,乃称活尸。

    二者合,则为怨气之大成,称之阴煞尸。

    这是初入道门时上一世的师父玄静先生所授辨别邪灵的知识。上一世的卫道之路上自己有幸见识过这类仁兄的本事,虽不惊天,确实骇人。

    ……

    聚会散去之后,荆老爷回到了家里,卯时还没过,荆家便开始了大搬家运动,从上到下忙成了一团,门外大车小车林立,伙计们大包小裹的将车驾塞了个满满登登,这一切看似光明正大,但却有一个人始终被蒙在鼓里,这就是那位荆夫人。

    荆允的伤还没好利索,便被几个下人强行推上了一辆轿车,而等荆夫人有所察觉时,车队已经走了大半。

    荆老爷捧着一只古董花瓶正往车里搬,身后荆夫人花容失色的跑了出来,一面跑还一面大喊道:“老爷!你们要去哪?”

    荆老爷听到呐喊声站住了脚步,对身边的仆从做了个离开的手势,仆从会意,剩下的几辆车架也登时打起火来,不多时便扬长而去。

    “老爷,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离开也不知会奴家一声!”荆夫人失声呼喊,荆老爷恍若未闻,良久,才把心一横,以一副冰冷的嘴脸回应道:“因为我根本没打算带你走!”

    “那允儿呢?你不打算要我们母子了是吗?”荆夫人只觉心寒不已,但荆老爷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她寒到了骨子里。

    “老夫不要的,只有你而已!”荆老爷声冷如冰的道:“允儿是我荆家的血脉,不可能不带走,而你,一件衣服而已,还母子?呵呵,内中因由我想不用老夫说,你也心知肚明吧?”

    “荆文川!我放弃了一切,相夫教子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荆夫人是绝望的,喊声歇斯底里。

    面对这个怨妇,荆文川冷漠的一笑,讥讽道:“相夫教子?呵,你的肚子真的隆起过吗?”

    荆夫人被说的一怔,荆文川继续说道:“自打你进了荆府做下人,我就觉得奇怪,你是善妇?依我看也不过就是个只有一张人脸的蛇蝎之妇!我问你,我夫人是怎么死的?还有,你和福伯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荆夫人被说的哑口无言,良久,痴痴的问:“果真是你?”

    “我最讨厌背叛,你,还有福伯,恰好都违背了这一条!”荆文川煞有介事的说完,荆夫人却笑了,笑得很无奈,笑容之中还掺杂着一丝鄙夷。

    “别说我什么也没留给你!”荆文川冷漠的道:“这宅子,还有田地,够吗!?”

    “不够!”荆夫人的声音颤抖着,死死的盯着荆文川,恨恨的道:“你手里的,也要给我!”

    “疯婆娘!给你!”荆文川鄙夷的冷哼一句,顺手将瓶子扔到了地上,哗啦啦一阵散落的声响,瓶子坠在地上,摔成了数瓣。

    荆夫人如疯似癫的跪在地上捡拾着瓶子的碎片,“疯狗!”荆文川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坐上了车驾,借着晨光扬长而去。

    若干年后的一个夏末的午后,灰墙红砖的宅院之中,一位老妇怀抱着义子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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