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我又何尝不是命硬,一直在克死身边的人,
闻听我的话,李湛也不是很懂,摇了摇头,说,“我只知道,斐然仙姑和洪啸天是一阳一阴,当时批八字那先生以为会阴阳调和,却没想到阴阳相冲,二人都死了,”
他这话说的我有些愣怔,于是追问他,“这不对啊,当初斐然是因为逃婚死的吧,那洪啸天是什么时候死的,”
李湛无奈的撇嘴,说,“就在斐然仙姑逃婚的当晚,便吐血身亡了,说起来,应该是走在斐然仙姑前面了,”
好么,合着那倒霉鬼是被斐然气死的,
我顿感纠结的抽了抽嘴角,一旁的任无涯却是听故事听的认真,追问了一句,“那是不是如果新娘子不逃婚,新郎就不会死了,”
他这话,问的我和李湛都是一愣,或许吧……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我要先去找洪啸天的鬼魂,让他休掉斐然这个名义上的老婆,
原本找那些老妖精就够让我头大的了,这凭空又多出来个情敌,我觉得接下来我可能没好日子过了,
我们一直在院子里嘀咕这些,房间里却始终没有老蛇和斐然的声音,后来我又敲了几次门,见依旧没反应,我只好放弃了,
至少那老蛇笼罩在屋子周围的气没有消失,它和斐然应该都还没事,
见我一直在院子里守着,李湛便劝我去休息一下,养精蓄锐之后还有大把的事情等着我,
这些天昼夜不停的奔波,我也确实是有些体力透支了,便也没坚持什么,吃过午饭,就去李家那仙堂的里屋睡觉去了,
从当天中午,我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九点多,等我醒过来的时候,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身子轻松了,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起身打了个懒腰,到院子里,见李湛和任无涯都不在,我便坐在仙堂的台阶上仔细捋了捋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是这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便是裘老头儿给我的那两句卦言‘真龙浴血凤求凰,半入阴阳血飞花’,
这前半句‘真龙浴血凤求凰’的真龙会不会就是指斐然,
毕竟她是蛇仙的亲传弟子,又得过蛇仙的道行,
而那凤应该就是指我,
至于凰,或许是洪啸天,
古有龙凤配一说,可又有凤凰为一雄一雌的说法,裘老头儿是给我和斐然批的八字,他到底都看出了些什么,看出了多少,尽管没直说,但是现在看来,他给我这半句卦言,其实已经很清楚了,
斐然为阳,便用‘龙’来形容,命中的两段姻缘便是我和洪啸天,而我俩的八字又碰巧是一阳一阴,裘老头儿便用凤与凰的一雄一雌形容了出来,
解开这前半句卦言便是,斐然有血灾,此事我要去求洪啸天,
尽管后半句还不是很清楚,但至少我现在是有点儿奔头了,先把洪啸天这边解决,我再去找那几个老妖精,若是它们同意斐然跻身到出马仙之中便罢,若是不同意,那我只能和当年的老蛇一样,将这些出马仙的堂口踢个遍了,
微微蹙眉,我正想的入神,这身子却是突然不自觉的沉了一下,那一瞬间,心头就像是压了什么东西,这种奇怪且有些熟悉的压迫力,顿时让我警惕了起来,开始快速的默念六丁六甲请神咒,
这咒言一出,我身上那种压迫力瞬间便消失了,
几乎是同时,我立刻站起身,躲开李家仙堂的门口,朝昏暗的仙堂里看了一眼,这一看我眼前却是花了一下,好像见那仙堂上的泥塑蛇像浮现出了一道蛇形虚影,可这虚影只是一闪便又消失了,
我下意识的揉了揉眼,再看过去,那蛇形的泥像却依旧是难看的像是一坨屎,并没有了刚才真实的虚影,
而且,我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李家仙堂里写着柳仙仙位的黄纸其实并没有像其他的仙堂一样将黄纸的上两角后折过去,
我正瞅着那仙堂里的仙位出神,篱笆院外便传来了任无涯和李湛的声音,俩人似乎是去钓鱼了,提着个水桶,扛着鱼竿,正在抱怨这河里的鱼太小,
他俩说着,就进了院子,见我在仙堂门口站着,李湛便打了声招呼,说,“你醒了,正好,中午炖鱼吃,”
我看了他一眼,直接问,“你这仙堂供奉了野仙,”
闻听我的话,李湛顿时一惊,警惕的瞄了一眼东厢的方向,这才过来,将我拽到了仙堂的里屋,说,“小道长,此事还请你不要声张,”
他没否认,我反倒是松了一口气,提醒他说,“老蛇都活过来了,你还不把这仙堂里的东西弄走,等它知道自己的仙位被占了,可会饶了你,”
李湛皱了皱眉,为难的说,“那东西是赶不走的,”
我问他,“为什么,”
“因为鸠占鹊巢的不是仙堂里那野仙,是我,”李湛坦然的看向我,
他这话又把我说糊涂了,我他妈这一天到晚的只要一跟这货说话,总会被他绕糊涂,
见我一脸懵逼的反应不过来,李湛便直接说,“这龙儿沟本就是这野蛇的地盘,我也是为了寻求一方庇护,才会将李家的仙堂设置在了此处,我为那野仙提供香火供奉,它护我李家平安,”
闻言,我便询问李湛,“这个野仙很厉害,”
李湛顿时有些苦逼了,悻悻的说,“还是那句话,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龙儿沟确实是它的地盘,我总不能把它赶走,除非我将李家搬走,可这龙儿沟是块灵地,在不确定柳仙能活下来的情况下,我是不敢乱动的,万一挪了地方,灵地没了,野仙没了,最后柳仙再没了,那我岂不是鸡飞蛋打,”
我略显恍然的问李湛,“所以你之前才会试探我的意思,想看看斐然和柳仙之中能不能保柳仙,”
李湛无奈的点了点头,嘀咕道,“李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穷,不像其他出马堂一样有钱,搬一次家几乎就和剥我一层皮没什么区别,”
这是我第一次从李湛的口中听到了一丝自卑的味道,也难怪他之前会被温老板雇佣去邵阳平事儿,想来这手里确实是缺钱,
我又看了看外屋那仙堂里供奉的泥像,索性说,“那你就再等等,确定了老蛇的情况,我来帮你处理这事儿,”
闻言,李湛立刻感激的抱了抱拳,说,“那现下还请小道长保密了,我也怕惹恼了柳仙,”
他这话其实没有任何意义,我想李湛心里也明白,以老蛇的道行,它不可能没察觉出自己的仙位被野仙占了,只是非常时期,老蛇现在还顾不上李家的事而已,也或许它是真的不在乎,
心里这样想,我还是点点头,安抚了一下李湛心中的不安,
在他们这些出马弟子的心目中,自家的出马仙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他这样故意供奉野仙,想必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可有些事都是无奈而为之,也说不出谁对谁错,
当年那老蛇又何尝不是一己偏执而抛下了整个李家,
只是有件事我想不明白,这傻逼野仙儿是有病还是怎么着,没事儿老上我身干嘛,
我又不是出马弟子,又没有请仙,上次它上我身就被我的请神咒赶走一次了,还敢来,
我问李湛这事儿,李湛也是无奈,只说可能是因为我身上有斐然下的印,柳仙的印,
我问他这印有什么用,李湛却回了一句没什么用,就是个记号,
兽类总是喜欢在自己的所有物上留下记号,标志占有,不允许其他同类触碰,
而当时李湛那句话就给了我这样一种感觉,我后脖子被咬的时候,便成了斐然的所有物,至少斐然是这样认为的,而实际上我是成了柳仙的所有物,
那个野仙心智未清,基本还是个畜生,它这是霸占柳仙的东西占上瘾了,拿我当那仙位一样的东西了,
暂时顾忌着李湛的情况,我不能把事闹大,等这事过去,不管那老蛇是死是活,我都得找这野仙说道说道这事儿,它听得懂,我就讲道理,听不懂,我就跟它讲拳头,
不管是我也好,李家的供奉也罢,柳仙的东西就是柳仙的,不是它一个野仙能占的,过过瘾也就得了,
第一百八十章 情敌见面()
也正是因为我觉得这个野仙只是个神智未清山精野怪,所以当时并没有把它放在眼里,更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它连我的一道请神咒都扛不住,
这件事我和李湛约定了保密,便没再提及了,
我和任无涯在龙儿沟住了两三天,我是在等那老蛇,每天几乎是定点去敲门,可老蛇一直没有给我任何回应,我只好暂时作罢,先去洪家找那洪啸天的鬼魂了,
期间刘管家倒是给我打过一次电话,似乎是从裘老头儿那里听说了斐然的事,所以来询问我情况,闻听他的关心,尽管刘管家帮不上什么忙,我这心里还是暖了一下,
他给了我一种,我不是在孤军奋战的感觉,而且听我说要给斐然立仙位,便主动提议他要做第一个供奉者,
我当然不会怀疑刘管家的诚意,言谈间也就应下了这事,刘管家说会提前准备香堂,让我事成之后随时给他打电话,
他那边准备的倒是积极,可我这边却连此事的第一步都还没迈出去,
到了哈尔滨之后,任无涯直接把这破面包车又堵到了洪家大院儿的门口,
守门的那俩小弟子一看这破车又来了,顿时大喊大叫的进院儿里去叫人了,没一会儿洪武就带着几个人出来了,
见我和任无涯下车,洪武那满脸的横肉不禁抽动了一下,却是也没主动找茬,只是看着我俩,
我是来拜托洪啸天休掉斐然的,自然也是想求个和字,毕竟洪啸天和洪武不一样,他是一个鬼魂,我是打不得骂不得,万一他魂飞魄散了,那斐然这辈子都别想被休掉了,
这或许也是一个因果,洪啸天因斐然而死,斐然也欠他的,他便成了斐然的劫,只是这个劫现在要由我这个第三者来破解了,
沉了沉心思,我走到洪家大院儿的门口,思索片刻,这才开门见山的问洪武,“前几天你挖回来的那棺材还在么,”
一听我张嘴就又提棺材的事儿,洪武那脸顿时就黑了下来,不快的问我,“姓万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一看他这暴脾气要上来,立刻解释说,“我没别的意思,那棺材是洪啸天吧,我找他有事,”
听我这么说,洪武到嘴边的脏话顿时又憋了回去,他现在的状况和赵家不同,赵家供奉的黄仙并没有被我所伤,所以才会肆无忌惮的去找李家的?烦,而洪家的灰仙在清煞之期,身子最虚的时候被我所伤,现在的洪武除了身边那些打手估计也没什么倚仗了,所以他应该也不想我再砸一次洪家,
犹豫了片刻之后,洪武这才问我,“什么事,”
“额,是有关李斐然的事,我和你不好说,还是让我和他见一面吧,”我有些尴尬,甚至有种小三儿上门舌战原配的既视感,
洪武也是有些惊诧,可他见我不想说,似乎也懒得管我这破事儿,只是牛逼哄哄的提醒我,“这事儿你可是第三者,我跟你说,我这祖爷脾气可是暴的很,要是见了面,你惹他不高兴了,出了事儿可别怪我不管你,”
我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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