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踏地,我悄无声息的轻轻跃到了?棺之上,
而就在我双脚落在?棺上的同时,一道凌厉的劲风,已经朝我之前所站的位置猛袭了过去,
察觉到劲风扫面而过,我立刻抬手将最后一张符咒打在了那道劲风的侧面,
触手之处一股冰冷起来,这极寒的阴冷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脚下用力一点,便立刻后退躲开了那?棺,
然而就在这时,那桌案上两道幽蓝鬼火又亮了起来,洪啸天背对着我站在桌案前,言语中第一次表露出了所谓的情绪,有些漠然的说了一句,“我输了,”
此时,洪啸天的右肩后背上贴着一张召雷符,而之前我打在房间四处的符咒便是启符所需的子午淬火符,
我捏紧了手里的子午淬火符启符,心里其实有些不是滋味儿,若是论真刀明枪的对打,就像当初斐然和那红衣女鬼一样,我肯定是斗不过洪啸天的,至少我没有办法拿下他,而时间耗费下去,第一个支撑不住的也肯定会是我,
洪啸天是败了,但他是败在了自己的孤傲上,输在了我盘算的小伎俩上,
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见我没说话,洪啸天回身,缓步朝我走了过来,也不再多费口舌,直接问我,“可带了纸笔,”
闻言,我立刻点头,然后有些局促的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纸笔,放到了那?棺上,
洪啸天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他走过来,拿起那笔,想了一下,便俯身去写休书了,
见他在纸的开端写下了休书二字,我便直接伸手撕下了他后背上的召雷符,这是我对他的信任和尊重,
洪啸天是个光明正大的人,他比我有骨气,应该不愿意这样被人逼迫似的写下休书,
果然,我撕下他身上那召雷符的时候,洪啸天拿着笔的手不自然的停顿了一下,随后这才快速的写道,“立书人洪啸天,系洪府传二十一代次子,束发之年凭媒定李氏为妻,因妻不和睦,愿其退回本宗,听凭改嫁,并无异言,休书为实,指印为证,”
快速的将休书写完,洪啸天放下手中的笔,头也不回的便将手伸了过来,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沾到了他的手指上,
没有墨,洪啸天又是个鬼,自然也没有血,要留指印,只能我出血了,
指印按好,洪啸天便拿起那休书,随手递给了我,然后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照顾好斐然妹妹,她是个好孩子,”
“额……”他这话让我傻了一下,
接过他手里的休书,我见上面写着束发之年,而记得斐然是出生便与洪啸天定了姻亲,也就是说洪啸天要大斐然十五六岁之多,难怪他的鬼魂看上去要成熟许多,从斐然的年纪看,洪啸天死的时候应该也三十多岁了,
见我拿着那休书发愣,洪啸天也没再多说什么,似乎是转身便要匿了自己的踪迹,
我心中感激,便不禁拦了他一句,问道,“你这样留在世间不肯走,可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洪啸天却是背对着我摇了摇头,转而说,“不是不想走,只是走不了,”
他的语气有些无奈,我立刻表态说,“我可以超渡你离开,前往北冥之地,”
“没用的,”洪啸天回身看向我,语气却是已经恢复了之前那种淡然,不是很在意的看着我,说,“我四柱纯阴,身负鬼咒而死,注定去不成那北冥之地,除非有人能打开北冥之地的鬼门,可这鬼门又岂是凡人能开的,”
闻听洪啸天说他是身负鬼咒而死,想到我自己被鬼咒缠身时的痛苦,我这脸便瞬间不自然的僵了一下,
第一百八十二章 拜访秦家()
之前我身上的鬼咒应该是被万佛下的,若不是我当时用阴符破了鬼咒,恐怕此时已经和洪啸天一样,成了无法往生的鬼魂,甚至会比他更惨直接魂飞魄散了,
想到此处,我不禁有些好奇,追问洪啸天,“那你身上的鬼咒是什么人下的,”
洪啸天却是摇头,一脸的淡漠的说,“不知道,”
“额,”那他死的够冤的了,被害死都不知道凶手,短暂的愣怔片刻,我又说,“那你现在是鬼魂,身上的鬼咒还能被破么,我倒是有破开鬼咒的办法,”
闻听我这话,洪啸天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苦笑,沉声说,“那就是一个诅咒,一个烙印,在我死的时候这诅咒便已应验了,烙印印在魂魄之上,就算你有办法破开鬼咒,现在我和那鬼咒已是一体,鬼咒破,也必将魂不存,”
若是那样,那真就是没办法了,
我略显惋惜的看着洪啸天,心中不免生出了一丝同情,
洪啸天却是无所谓的回过身去,转眼之间便消失了,空旷的屋子里也只留下了他最后的话,“不必用那种悲悯的眼神看我,摆脱轮回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休书我已写下,你走吧,”
闻言,我也只得抱拳道了声谢,然后出了这房屋,重新关好房门,我依旧有些恍然,看洪武的莽撞性子,之前我也不曾想到洪啸天竟是这样的性格,
拿着那一纸休书,我心中五味杂陈,这时一直等在外面的洪武凑上来看了看,粗声粗气的问我,“这啥玩意儿,”
见状,我立刻将休书收了起来,直接问,“你洪家的祠堂在什么地方,”
洪武要看我手里的纸,结果没看到,一听我问他家的祠堂,顿时警惕了起来,后退一步,骂道,“姓万的,你他妈不是吧,砸了我家的仙堂,还想砸祠堂,”
我略显尴尬的摇了摇头,这才解释说,“额,不是,洪啸天答应我带斐然的灵位离开,所以我只是要取走她的灵位而已,”
洪武不是很理解我的话,想了一会儿这才说,“祖爷爷,不要祖奶奶了,”
“……额,算是吧,”我愣怔的回了一句,
洪武又看了看我身后的房门,这才点点头,说,“你去前院儿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
看他依旧是一副警惕的样子,我也就不再强求亲自去拿,毕竟咱也算是有案底儿的人,他洪武提防几分也是正常,
想罢,我也就转身去前院了,
和任无涯等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洪武便拿了个黑色的布包裹给我,
我打开看了看,那确实是一块木质灵位,上面写着‘洪氏曾祖妣李斐然之位’,
这灵位看上去年头已经有些长了,上面还落了一层薄薄的尘土,应该是真的,
仔细检查了一番,我这才收好,作势要走,
洪武是半句挽留的屁话都没有,我走到侧厅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斐然跻身出马仙之中还要经过那些老妖精的同意,于是一个转身又回了客厅,
见我去而复返,洪武那脸色顿时又不好看了,有些不耐烦的看向我,问道,“你还有啥事儿啊,”
“我有点事要和灰仙聊聊,还得?烦你请次仙,”我看着洪武,直言相告,
一听我这话,洪武顿时气哼哼的说,“你要是想找?烦就直说,明知道灰仙负伤了,还他妈让我请仙,我得请的动啊,”
“真的请不来,”我再次询问,
洪武一甩脑袋,已然开始撸胳膊卷袖子,
见他是真的请不来,想必那灰仙也是伤的重,略微犹豫了一下,不等洪武彻底翻脸,我便抱拳说,“那我就告辞了,求见灰仙的事,下次再说,”
见我真的转身就走,洪武不禁嘿然,却也没追出来,多事之秋,谁都想图的一方平静,
出了洪家大院儿,任无涯看了看我手里的灵位,说,“这个东西要怎么处理,”
“洪啸天已经写了休书,这灵位我要烧掉,只不过……”略微沉吟片刻,我直接上了车,
任无涯见我话说一半便不说了,于是也上了车,追问,“只不过什么,”
我皱眉,继而说,“灰仙负伤不见,我们要不要再去赵老头儿那里找黄仙试试,上次在龙儿沟,黄仙那老妖精因为忌惮老蛇,才会避而不见,你说现在它会不会见我,”
闻言,任无涯撇撇嘴,骂道,“见你个几把,你以为那黄仙是傻逼啊,依我看它就是知道你满世界找它们呢,所以干脆来个鸣金收兵,既不得罪人,又图个清净,耗也耗死你,”
任无涯这话我不爱听,也不好听,可他娘都是大实话,我竟无法反驳,
见我不说话,任无涯直接发动了车子,说,“走吧,回龙儿沟,”
“回去又有什么用,老蛇不做声,也见不到斐然,”我有些无奈,想了想,又说,“有浪费在路上的这个时间,我还不如直接去找那些老妖精试试,既然灰仙和黄仙避而不见,胡仙我又得罪不起,那我们去找白仙,”
任无涯顿时无语了,将车子倒出去,驶上了马路,这才问我,“你想清楚了,”
“这就像是一场选举,五个老妖精里只有老蛇不必担心,其余的四个我是得罪了仨,唯一剩下的一个白仙,这票我一定要抢到手,”沉声回应任无涯的狐疑,我心里其实也很没底,
尽管之前李湛也说白仙与其门下的弟子不谙世事,可他需要我灭掉两家仙堂香火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却是灰仙和黄仙,当初也只是说黄仙这里实在打不动再去找白仙那边的?烦,
可见至少在李湛的心目中,白仙要比黄仙难处理一点,
可能是见我打定了主意,任无涯也不再多做质疑,只是让我把白仙仙堂的地址给他,
这地址还是上次李湛给我发来的信息,我把手机拿给任无涯看,
任无涯却是皱了皱眉,说,“这白仙老妖精的仙堂在深山老林里,”
我也是无奈苦笑,“不止白仙的仙堂在深山老林里,就连胡仙的仙堂也在深山老林里,”
驱车离开哈尔滨市区,我给李湛打了个电话,一方面是想问问老蛇的情况,一方面也把自己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还有最主要的我便是想打听一下这白仙,免得到时候抓瞎,再得罪了对方,
结果老蛇还是没什么动静,至于白仙这边……
李湛只说让我以和为贵,收起自己的暴脾气,倒是可以适当的不要脸一点,说是白仙门下的秦家比较喜欢刁难人,可心性不坏,只要我能忍,别把关系搞僵了,那十有八九便不会有问题,
李湛对白仙门下那秦家的形容倒是让我觉得和洪啸天有那么点儿像,若真是那样,倒也不算难办,
思量间,任无涯已经把这破面包车开到了哈尔滨以北的一道山川里,前行了有二百多里,经过了几个小村子,再往前人烟便更稀少了,新修的公路也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道,
没走出多远,从这土道转上小路,我俩的车开进了一个小山沟,转过几道弯,前方便没有路了,
不过,来这地方的似乎不止我和任无涯,在我俩车子前面的空地上,还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看着有点儿眼熟啊,
我和任无涯下了车,仔细端量一下那些轿车,任无涯问我,“这里面是不是有几辆是赵老头儿的,”
“像是,”我点了点头,穿过那些车子,往里走,便是一条窄小的土路,这扬长小道一直蔓延到了山前的林子里,
我俩彼此对视一眼,便急匆匆的顺着小道进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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