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也没打算再多说什么,只是沉声说,“这话我是说过了,随时等赵老爷子的信儿,不过,此事我劝你还是和?仙商量一下再做决定,有些事我不便言明,可?仙心里明白,”
话,我已经提醒过了,老蛇和白仙几乎站在了一条线上,现在给了?仙选择的机会,它是顺是反,也仅凭一念之间,
当然事实上并不是如此,别说白仙了,我甚至都还没得到老蛇的同意,可这事儿我越是说的不清楚,越是意有所指,赵老头儿就会越提心吊胆,包括那?仙也是,说不定就被我这番话诈住了呢,
闻听我说完,赵老头儿有些茫然了,明显也是听出了刚才我那些话并不是说给他听的,犹豫了一番,赵老头儿这才点头说,“这番话,我会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仙的,”
“那便好,就这两句话,我已说完,告辞了,”说罢,我站起身便作势要走,
赵老头儿也站了起来,反应迟钝的试探着问了我一句,“你刚才说的老蛇,可是柳仙,”
嗯,这老东西不知道么,
我诧异的看向赵老头儿,然后点了点头,说,“是,”
这一个字出口,赵老头儿却是突然一屁股又摔坐在了沙发上,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见他一副傻愣愣的样子无话再说,便也就转身出了客厅,
该说的话,我都说话了,只要回去等?仙的答复就好了,
出了赵家的别墅,我和任无涯回到破面包车上,稍稍松了一口气,我这才说,“走吧,回龙儿沟,胡仙那边得罪不起,灰仙重伤留了仇,此事也只能等白仙和?仙的消息了,若是它们俩都同意了斐然的事,胡仙和灰仙不同意也不行,”
车子重新开出哈尔滨,天色已经很晚了,我疲倦的偎在车座上眯了一觉,睡梦中却仿佛置身牢狱,一种冰冷潮湿的感觉让我很是不舒服,
破面包车重新开回龙儿沟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了,因为已经不是很赶时间了,所以路上我和任无涯休息了一次,
等我俩回到龙儿沟,距离清煞之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车子还没到地方的时候李湛就给我打了电话,说是老蛇醒了,
所以匆匆赶进李家的院子,我便直接朝那东厢房去了,
走到房门前,我便心焦的敲了敲房门,却发现这门已经不似当初那般固若磐石了,似乎是笼罩在东厢的那股冰冷之气不见了,
闻听敲门声,房间里便传出了老蛇那不是很清晰的说话声,它说,“我听那小弟子说,你找到救人的办法了,”
它说的小弟子应该是指李湛,我犹豫了一下,这才将从一道真人那里找来的办法说了,并言明已经去找过白仙和?仙的弟子了,现在就等那二仙的决定了,
闻听我说完,老蛇却是沉?了,许久之后,这才说,“你想让这小丫头跻身到出马仙之中,我不反对,但这个世上只能有一个柳仙,你懂么,”
“额……仙师的意思是,”老蛇的话,顿时让我这心里有些突突了,就像李湛之前所说的,斐然是人,她不能代表蛇类被供奉,
察觉到我的紧张,老蛇叹气,有些无奈的说,“这小丫头得过我道行,自然也算是一位蛇仙,可她需要有自己的仙号,就像你们道士要有道号,和尚要有法号一样,”
见他不是要阻止斐然跻身到出马仙之中,我这心里顿时踏实了,恭恭敬敬的追问,“那仙师可否告知,这仙号应从何而来,”
“自然是长辈所赐,也就是由我来赐号,”老蛇字句模糊的回了一句,
它这话就让我有些蛋疼了,说白了不就是取个名字么,就像我和任无涯的道号是万佛所赐一样,这老蛇还废什么话,直接给个名字让我拿去写到供奉的仙位上,不就行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先斩后奏()
我沉默着,正在想这事儿,老蛇便又说,“可她若是立了仙位,便等同于脱离了六道轮回,也不再是李家人,仅靠人间的供奉而存在,倘若有一日无人再供奉,那她便会彻底消失在这世上,消失在任何人的记忆中,所以这仙号很重要,一旦立下,便再无挽回的余地,你可想清楚了?”
老蛇将这件事说的如此严重,我自然也跟着紧张,可我还是问老蛇,“那除了这个办法,仙师可还有其他的办法救斐然?”
老蛇没有回答我。
我便继续说,“若是不救斐然,斐然早晚也会有油尽灯枯的一天,而到时是不是也一样会魂飞魄散?”
老蛇依旧保持沉默。
我再问,“既然没有别的办法,又何妨一搏?”
良久的沉默之后,老蛇缓声,直言说,“赐号‘常’,姓名可留,御魂金花,位药王仙姑。”
没想到老蛇会比我还干脆,这就给斐然立了仙号?
我一时间没回过神,老蛇这才说,“现下,你便去找人把仙位供奉起来,至于其余几个老妖精,就算它们不同意,暂时有我在,它们也不敢来闹事。”
先斩后奏,简单粗暴。
这个老蛇不愧是当年孤身灭四堂的高手,办事儿就是冲。
它言明会护斐然踏上仙位,我心中顿时一阵感激,不知如何是好,便立刻跪地朝东厢磕了三个头,老蛇是斐然的长辈恩师,就是我的长辈恩师,又三番两次救斐然性命,这头磕的不冤。
老蛇却是没再说什么。
我赶忙起身,给远在邵阳的刘管家打了个电话,将斐然的仙号一字不漏的说给他听,刘管家一一记下,便急着去处理此事,而挂断了电话。
这些天我东跑西颠,求这个,告那个的忙活,却还不如老蛇的一句话。
拿着手机,我倚靠在东厢的门上,整个人是彻底的轻松了。
斐然的命这就算是保住了……
短短半月不到,从万佛的身份揭穿,到斐然险些丧命,我感觉自己历尽了沧桑,好累,心好累。
瞬间的放松让我倚靠着门板滑坐在了地上,用双手用力的搓搓额头,我脸上止不住的挂上了一丝无声的苦笑。
而就在这时,东厢的房间里传出了一声轻咳。
这声音却不似老蛇那般苍老了。
我心头一惊,立刻回头去,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问了一句,“斐然?”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传出了斐然有些虚弱的声音,“我没事。”
“对不起……”没有能理解此刻我的心里有多少歉意,有多少内疚。
“不要总是说对不起,我真的没事。”斐然小声回了一句,尽管声音虚弱,却已经不似之前那般沙哑苍老了。
我将手放在门板上,试探性的问,“我能见见你么?我……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我想抱抱你,想将你拥在怀里,想驱散你的孤独,给你一丝迟来的温暖……
这些话哽在喉咙里,我却有些说不出口。
良久的沉默之后,斐然却还是说,“再给我三天时间,现在的我好难看。”
“我不在乎的,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斐然。”我有些急切的说了一句,可突然考虑到斐然的心情,只得又立刻补充了一句,“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之后房间里便没了斐然的声音。
我在门外坐了一会儿,任无涯又跑李湛厨房去找吃喝了,李湛却不在家,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回来,像是去买东西了,手里提了很多酒菜。
似乎进村的时候看到了我们的车,李湛见我在院子里倒也没有很意外,只问我,“和仙师谈过了?”
我略显轻松的笑了笑,点头说,“谈过了,基本已经没事了,接下来就是耗时间了。”
闻言,李湛举了举手里的酒菜,说,“今晚我爸妈过来,刚好咱们庆祝一下。”
“你爸妈?”我顿时一愣,这才想起之前李湛似乎是说这李家现在是他父亲当家来着,而他的母亲,岂不是就是秦颖口中的小姑姑?
见我有些愣神,李湛急忙解释道,“你不必紧张,我爸妈早就不管出马堂的事了,只是我爸身上还挂着个堂主的身份而已。”
我问李湛,“你母亲是秦颖的姑姑,这事你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说?”
李湛却是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一边拿了个板凳,坐在院子里摘菜,一边说,“我觉得没有必要说,对秦家来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母亲又不是招婿,所以秦家的事她已经不管了,而且也插不上手,我和你说了又能怎样?秦家人不会很在意这层关系。”
他这话说的似乎也有道理,我若是打着他母亲的名头去找秦家人帮忙,对方说不定反而会看不起我。
见我点点头不说话了,李湛把手里的菜丢给我,让我一起帮着收拾,又招呼了一声任无涯。
院子里我们三个老爷们儿默默的摘着菜,还没收拾完,便有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进了院子,远远的那中年妇女便招呼了一声,“李湛。”
李湛抬头一看,便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那中年妇女看上去有五十来岁了,衣着得体,端庄大方,只是看上去并不像是那种富贵家庭娇生惯养出来的大小姐,除了眉目间与秦颖有几分相似以外,乍一看就和普通的农村妇女没有什么区别。
而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纪相仿的中年汉子,这人不用说了,一看就是李湛他爹,尽管也是一副泥腿子打扮,可那张脸却跟他儿一样,帅的一塌糊涂。
中年人的手里还拎着两坛酒,李湛过去便把那两坛酒接了过来,然后对二人说,“爸妈,你们这酒可是带少了,我这儿还有两位朋友。”
闻言,我和任无涯也站了起来。
只是不等我俩自我介绍,那中年男人也只打量了我俩一眼,便看向我,说,“这位就是无忌小道长?”
得,他这一句话,我就知道,这人和他儿一样,是个人精……
无奈的点点头,我只好回答说,“李伯父好,叫我无忌就是了,旁边这位是我朋友,任无涯。”
说着,我指了一下任无涯。
李湛他爹朝任无涯点了点头,这才跟我说,“你还是别叫我伯父了,你和斐然仙姑的事我也听李湛说过,这样叫伯父怕是要乱了辈分,还是叫我李昌,这位是我夫人,李湛的母亲,秦如玉。”
说着李昌伸手将李湛的母亲揽了过来,他这样一个亲昵的动作,在年轻人眼里或许不算什么,可这两口子可是年过半百了,又是在我们小辈面前,这样秀恩爱真的好么?
我顿觉尴尬,也只得朝二人点了点头。
李湛不禁捂脸,用力搓了一把,这才过来把他父母拽开,说,“爸,你和两位小道长聊聊,我和妈去炒菜了。”
话都没说完,李湛就提起地上的菜,拽着秦如玉去厨房了。
院子里的气氛顿时更尴尬了,我一时间不知该和这李昌说什么,反倒是李昌反应过来,笑了笑,说,“我听李湛说,小道长打算让斐然仙姑成为出马仙?”
“额,不是打算,是已经经过了柳仙的同意,之前才赐了仙号,已经有人去供奉了,”我毫不避讳的说着,也笑了笑,转而说,“刚才李湛说您二老已经不管出马堂的事,此事实属是不该惊动你们。”
可能是听出了我话里不让他们管此事的意思,李昌也不在意,只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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