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先生本身就是一个古玩爱好者,不过他不喜欢那些瓷器字画,反而喜好收藏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三个月前,他从一个古董商手里收了一套明朝时期的凤冠霞帔,
而事就出在这凤冠霞帔上,
郑先生年岁四十八,膝下有一儿一女,儿子叫郑翔,今年刚过二十,女儿叫郑小雨,也才年芳十六,
那日,他将这凤冠霞帔带回家中,十六岁的女儿看了喜欢,便非要穿上试试,
那个时候的郑先生就和之前的刘长生一样,从来不信那些莫须有的东西,便没有阻拦,
当时,郑小雨便拿了凤冠霞帔去卧室里换,
郑先生与妻子还有郑翔就在客厅里等着,大概是半个小时之后,郑小雨的卧室里突然传出了玻璃碎裂的巨响,
客厅里的三人吓了一跳,急忙去卧室里看,
却见卧室里的穿衣镜碎了一地,而郑小雨就穿着那身凤冠霞帔,背对着门口,站在破碎的穿衣镜前,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郑先生的妻子,她急匆匆的走过去,拽过郑小雨,便要检查她有没有受伤,询问着,“这镜子怎么还碎了,没伤到吧,”
结果,郑小雨却突然一把掐住了郑夫人的脖子,
而当时愣在门口的郑先生和郑翔也很快反应了过来,立刻冲过去拦着,
可这两个大男人却根本就掰不开郑小雨的手,郑先生呵斥她,“小雨,放开你妈妈,”
郑小雨却并未答话,只是一把推开了郑先生,那力气大的直接把郑先生推了个跟头,
郑先生摔在地上,那脑子顿时有些清醒了,突然意识到,郑小雨平时性格温婉,如今这种样子怕是被脏东西上身了,
郑翔还在掰郑小雨的手,郑夫人却是已经被掐的脸色发青了,
见状,郑先生直接跪在了地上,有些发慌的说,“我们不是有意冒犯你的,求你放过我女儿,不要伤害我夫人啊,”
闻听郑先生的话,郑小雨倒是直接松开了郑夫人的脖子,
郑夫人吓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气,郑翔扶着母亲,也是一脸紧张,
却听郑小雨说,“给我准备三香六祭,三香两短一长,六祭三素三荤,早晚各供奉一次,”
郑小雨在张嘴说话,这声音从郑小雨嘴里传出来,却不是她自己的声音,
这吓的郑先生三人都开始瑟瑟发抖了,但郑先生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一句,“我都照你说的做,你能不能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郑小雨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这才指着郑翔说,“百日之后,他要娶我,只要你们照我说的做,我可以饶一个人的命,”
郑先生一家四口,却只能活一个人,这让郑先生如堕冰窟,但为了安抚这个东西,他也只能暂时照做了,
之后,郑先生遍寻高人,找过道士,阴阳先生,甚至是和尚,可他找到的不是骗子,就是不想管这事儿的,
听他说完这些,我皱眉问他,“那郑小雨现在如何了,”
闻听我问,郑先生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那脏东西上了小雨的身之后就再也没离开,整日待在房间里,倒是也吃喝方便,可小雨就再也没清醒过,我们也不敢跟她多说话,整日就是送些饭菜进去,在客厅设了供桌,早晚供奉一次,”
我又问郑先生,“那供桌上应该有享受香火供奉的位子吧,你在上面写的什么,”
郑先生皱眉,却是说,“只有一个字,九,”
“九,”我更糊涂了,
这个上郑小雨身的东西到底是鬼是妖,那个‘九’又代表什么,
若是鬼,难道不应该留名字么,就算是妖,那也应该和正牌的保家仙一样有个仙位吧,
见我面色诧异,似乎想不出个所以然,郑先生的脸色顿时又沉重了几分,说,“我听刘长生说,小先生有驱使鬼魂的能力,又和出马仙颇有渊源,那这件事,你看能不能让那个脏东西离开我家,它所说的百日期限,如今已经过了三个月,”
郑先生皱眉说着,便起了身,作势要给我跪下,请求道,“还请小先生救我家人一命,实在不行,你跟它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把我杀了,放过我的家人,”
我急忙扶住了郑先生,原本心里还挺压抑的,可听他最后这句话,倒把我逗乐了,
这个郑先生看上去沉稳大气,做事却不是一般的不拘一格,刘长生对他异常信任,价值不菲的镇魂钉随手就甩给他去验看了,他倒好,直接搞了副赝品还回去,反而把真货送我这儿来了,
再说求我办事儿,别人都求个保命,他倒好,直接来了个求送死,
阻止了郑先生下跪,我这才说,“现在还不清楚那个东西是什么,我倒可以随你去看看,只不过这镇魂钉……你还是悄悄还给刘长生吧,”
我真的是很舍不得这镇魂钉,可再好的宝物要护人,若是因为这东西害郑先生被刘长生记仇,我反倒宁愿不要了,
郑先生却是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纸笔,快速写下了几行字,又在下面签了名,然后递给我,说,“这镇魂钉就是郑某典当给小先生的,这是字据,若是将来刘长生找你的?烦,你让他来找我就是了,”
看他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只得解释,“就是怕刘长生找你的?烦,才让你还回去,”
闻言,郑先生愣了一下,不是很在意的说,“若是小先生能帮我平了此事,我是真心感激,这玉钉你必须收,若是你也摆不平那个东西,他刘长生要找我?烦,那就去下面找吧,”
我算是看透了,这个郑先生的行事风格有那么点儿较劲,也不知他这脾气是怎么和刘长生相处的……
无奈的摇摇头,我也不再推辞,暂且收下了那三十六根镇魂钉,
郑先生说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办,便给我留了联系方式和地址,让我晚上去他家里看看,之后就离开了,
他出店门口的时候,正好老胡从二楼下来,瞅见了个背影,随即就凑过来问我,“这人来找你干嘛的,”
我问他,“你认识,”
老胡悻悻然,“怎么说我也算是在刘长生身边潜伏俩月了,我不止认识这人,还去过他家,他家里有个小祖宗,挺难搞的,哎,他找你不会就是为那事儿吧,”
第二百零七章 郑家赴约()
被老胡说中了,我有些无语,
见我不说话,老胡又说,“我劝你还是别管他家那破事儿了,一般人管不了,”
我问老胡,“既然你去他家看过了,可看出了什么,上郑小雨身的东西是鬼是妖,”
“没看出是啥玩意儿,”老胡一撇嘴,继续说,“没阴气,没煞气,更没妖气,那郑小雨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可偏偏她就不是郑小雨,”
一听他这话,我立刻追问,“你和那东西聊过了,”
老胡那脸顿时黑了一下,悻悻的说,“没,我没说话,三两句就让那玩意儿给我怼出来了,”
我顿时乐了,调侃说,“这么怂,你可是和尚庙里修出来的,对方几句话,你就让这么个不明来历的玩意儿吓住了,”
闻言,老胡嘿然,“你还真别抬杠,有本事你走一圈儿,不怂一个给我看看,”
“看看就看看,今晚我就去,你一起不,”我挑眉问老胡,
老胡考虑了一下,这才说,“我……我在外边儿等你,”
看样子他是真怂了,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这反应反而让我愣了一下,
和老胡相处这一星期,我发现他是一个挺能装的人,装逼的时候是谁都拦不住,还真没见他认怂过,
现在老胡把上郑小雨身的那东西说的这样悬乎,我心中倒也生出了几分忌惮,可也多了几分好奇和兴趣,
当天傍晚,我便打了辆车,和老胡一起去了郑家,
这个郑先生看上去并不像是个财大气粗的人,尽管他说自己也是个古玩收藏家,但他给我那地址是在大同的老城区,
那一带都是平房小院儿,原以为是个平常人家,可到了地方我才发现,平房小院儿和平房小院儿也是有差别的,
郑先生家的院子不大,却收拾的很有意境,种了些花花草草,甚至还养了一缸荷花,房屋不像是新盖的,却翻修过,装了复古的门窗,看上去很是雅致,门厅前还挂了个鸟儿笼,那笼子里是只花花绿绿的鹦鹉,
我和老胡进院儿,没见人出来,我就招呼了一声,“有人吗,”
结果还是没人应我,却听门厅下那小鹦鹉喳喳着叫唤‘有人有人’,
我这个无语,犹豫一下,还是进了正厅,
郑家的厨房似乎是在厢房,这正厅收拾的很整洁,空间却不是很大,看样子,后面还有房间,而左右也各有一间里间,似乎这前面是郑先生办公的地方,后面才是住人的地儿,
这格局倒是不错,只是这样的屋子采光不怎么好,
我站在外厅左右看了看,见依旧无人出来,便又喊了一句,还是那鹦鹉回我‘有人有人’,
老胡却是有些不耐烦的说,“郑小雨就在后屋那西北角的卧室里,你一直问个屁,自个儿进去看看不就行了,反正是郑贤请你来的,还用畏手畏脚的,”
“额,话是这么说,可郑贤毕竟不是独居,家里有女眷,咱们这种外人不好进去乱闯……”我这正说着,门厅后的里间急匆匆的走出来一个年轻人,
这人和老胡一样,留着偏分的分头,模样儿却比老胡好看多了,白白净净的也斯文,穿着一件短袖的格子衫,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看上去二十左右,似乎就是郑先生的儿子郑翔了,
只不过他出来的匆忙,上身那格子衫似乎是被扯开了,上两排的扣子没了,显得有些衣衫不整,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才被人揉搓过,
郑翔出了里间,见我盯着他上下打量,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仪表不妥,立刻拽了拽衣领,又伸手去捋头发,问我,“你找哪位,”
他这一拽衣领,我无意间便看到他锁骨左侧有一小撮儿淤紫,像是个崭新的吻痕,
见我盯着郑翔发愣,老胡便接过话茬,说,“你还记得我不,半个月前,我跟你爸来过你家,”
郑翔呆呆的看了老胡一会儿,这才想起,尴尬的说,“哦,记起来了,你是胡先生,”
“叫什么胡先生,叫我老胡,”老胡撇了撇嘴,然后一指我,介绍说,“这位是你爸新找的先生,约了今晚来你家,你爸人呢,”
“先生,”郑翔狐疑的看着我,明显是觉得我这年纪看上去还没他大,能有多少本事,
见他那样看我,我也没在意,只是微微一笑,朝他点了点头,
郑翔这才回过神,解释说,“我妈这几天身体不好,我爸送她回娘家去了,估计要等晚饭后才回来,你们若是来看小雨的,可以跟我进屋去看看,”
闻听此话,我也想起郑先生和我约的确实是晚上,这时间才傍晚,尽管我和老胡都吃过饭了,可他若是有饭局,这个时候应该还没吃,
想罢,我也没多问,只说,“那就请你带路吧,”
郑翔点点头,便要往后屋走,老胡立刻说,“那,那你俩去吧,我就在外厅等着就行,”
这个怂货,我真是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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