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没敢碰那口棺材,斐然瞅了瞅那符纸,问我,“能看出上面画的什么咒吗,”
我摇头说,“每个人画咒的习惯都不一样,这个不好说,”
这个棺材并不是很大,却有点高,我回答着斐然的问题,就蹲下身看了看,却发现棺材下面是一个青砖砌成的圆台,
见我蹲下瞅,斐然也俯身看了看,然后把手按在那圆台摸了一下,说,“这是一口井,”
听罢,我起身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没鬼的,这才说,“要不我们打开棺材瞅瞅,”
斐然摇头,说,“还是看看其他的方向再说吧,在弄清楚之前,暂时别轻举妄动,”
看她一副淡定的样子,我小小的羞愧了一下,这才尴尬的点头,然后我们三个又分别去了村子的东北、西北、和西南,四个方向查看,果然都找到了这种棺材,而且棺材上贴的符纸都是一样的,也一样压着一口井,
转到村子西南角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但这期间依旧没有一丝阳光能照进这村子,斐然瞅着那棺材的表情也是不禁有些苦恼,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手机,除了老道,我认识的懂风水的人就只剩孙谏之和孙老头儿了,孙谏之那孙子办事儿是一点儿都靠不住,我就没给他打电话,而是拨出了孙老头儿的电话号码,
也是拨完了号我才发现,在这村子里,我的手机是一点儿信号都没有,
见我拿着手机在那儿摆弄,斐然提醒道,“这整个村子都被符阵笼罩了,你在这打电话,打的出去吗,”
我一听,这才后知后觉的拿着手机往西走,一边走,一边盯着手机上的信号看,远离了那口棺材往西大概走了十多米的距离,手机信号一下子就满了,
我立刻又拨出了孙老头儿的手机号,
片刻之后,手机那边传来了孙老头儿的声音,“喂,”
“是我,万无忌,”我先是打了声招呼,
孙老头儿一听,那声音顿时有些犯怵的说,“我滴个小祖宗,我这几天可一直老实在家待着呢,哪儿也没去,你要是又遇到什么?烦了,可别想往我头上怪了,”
我瞅了瞅环绕在村子三方的高山,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上次帮我破三门聚煞的是个假货,不知道这个真货的本事有几分啊,
想到此处,我很是无奈的说,“还真让你说对了,我确实是又遇上?烦了,”
然后我就把自己现在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孙老头儿却没给我什么好的建议,只是一边听我说,一边在电话那边啧啧称奇,听我问他这地方的风水有没有什么说道,
孙老头儿却是有些调侃的说,“形成三门聚煞的因素有很多,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又被你遇到的,而且之前东郊那三门聚煞不就是你破的么,报纸我都看了,厉害啊,小子,”
我不厉害,一点儿都不厉害,那个三门聚煞都是你破的,虽然那是个假货,
我他妈有点儿无语了,
这时,电话里的孙老头儿又说,“不过,你说西北方向是堵死的,那边是一点儿路都没了吗,还是挡了山,路岔开了,”
闻言,我朝西北方望了一眼,说,“是没路了,这个村子基本就算是在山川的尽头了,再往西,南北两侧的山几乎合拢到了一起,所以里面应该没有村子了,也没看到通过去的路,北山下的大道就断在这个距离,”
“这样啊,”孙老头儿想了想,这才说,“你说的那些棺材啊,井啊,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那黑色的符纸我倒是见过一次,那东西叫阴符,很少有人用,相较于黄符来说,威力比较弱,还有从你的形容来看,那村子应该不算是三门聚煞之地,三门聚煞乃是大风水,不是一个憋憋屈屈的小地方就能形成的,至于西北方无路堵死,这有断阴之说,会导致亡魂无法投胎,”
孙老头儿的话让我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一点,从他话里的意思来看,这地方虽阴,却没有三门聚煞那么凶,而且那黑符也不如我用的黄符,当时我便觉得用符的人比我矮了一截,至于鬼魂无法投胎,这种地域限制性的问题就更不是问题了,换个地方不就能投胎了么,
风水是依山傍水所成,破改不易,可人和鬼是自由行动的,
想到此处,我甚至有了超度整个村子里所有鬼魂的把握,而就在这时,孙老头儿手里的手机似乎被孙思欣抢了过去,她有些期待问我,“楚夏和你在一起吗,”
第七十四章 夺阴阵()
“额,”我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和小柔儿蹲在远处看着棺材发愁的斐然,果断回答,“不在,”
孙思欣沉?了一下,这才回过神,说,“你骗我,刚才我都听到你跟爷爷提起楚夏的名字了,你们在哪里,有风水破不开,我和爷爷可以去帮忙,不收你钱,”
然后我就听手机里又传出了孙老头儿的声音,“哎,你这臭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
之后那爷孙俩似乎是在抢手机,很快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心说,这姓孙的果然没一个靠谱的,
回到那棺材旁,把从孙老头儿那问来的情况和斐然一说,斐然却是依旧愁眉不展,转而说,“现在的问题是这些棺材,不破掉这个阵,那些鬼魂肯定是无法离开的,而且从秀秀和戴柔的反应来看,她们也许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瞬间,我也皱起了眉头,诧异道,“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鬼魂的记忆是可以被改变的,”
斐然点头,说,“不止那些鬼魂,我感觉就连老道的意识似乎也受到了影响,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鬼迷心窍,这个村子里的鬼被棺阵所困,它们的记忆应该是被戴村长删改过了,然后勉强拼凑出了现在的幻象,假装这些人都还活着,”
我有些懵逼,问道,“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么,”
“有没有意义,我们说了不算,要看他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现在戴柔和老道双宿双栖,表现出了一副恩爱幸福的样子,我想他就是为了这个吧,一场梦,”斐然像是想通了某些事情,微促的双眉逐渐舒展了开来,
斐然话音刚过,我们身后的不远处便传来了一声叹息,
我吓了一跳,回头去看,却见是戴村长,这老头子的脸色有些疲倦,正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见我们瞅他,便开口说,“有些遗憾注定只能在幻境中弥补,就算是梦,只要是美好的,又何必醒来,”
斐然却是不以为然,直接说,“你既然懂这些阴阳之术,应该也明白人鬼殊途的道理,图一时爽快安心,又害了多少性命,如果这也能算作美好,那在你眼中到底什么才是丑恶,”
斐然的话似乎是有些激怒了那老头子,他顿时拉下了脸,冷森森的看着我们,说,“你们这些外人又知道什么,这个村子的人本就该死,他们逼死了我的女儿,我让他们陪葬有错吗,”
我听的一愣,于是问那老头子,“他们是如何逼死你女儿的,”
老头儿眯了眯眼,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都是那个孟凡德,害我女儿未婚先孕,成了全村人的笑柄,我们只是普通人家,哪里经得住别人这么戳脊梁骨,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她一时想不开就”
老头儿话说一半,红了眼,却也说不下去了,
斐然却是冷笑一声,说,“你别胡说八道了,戴柔会死就是你逼的吧,现在后悔了,就想尽办法来弥补,可是一切都晚了,即使你再怎么弥补,她也活不过来了,”
“不,不是我,就是他们逼的,都是他们,他们都该死,”老头子顿时激动了起来,
我却觉得这有点儿不对劲儿了,如果戴柔是这样死掉的话,那小柔儿是哪儿来的,老道不是说他媳妇儿是难产死的吗,
想到此处,我便问那老头儿,“戴柔什么时候死的,”
“我不知道,”这时,老头子抬手抹了一把老泪,有些悔恨的说,“十多年前她就离家出走了,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鬼了,”
我就更不明白了,继续问,“那她是怎么回来的,”
闻言,老头儿冷声说,“是有人把她送回来的,大概在半个多月前,”
半个月前不就是老道离开的时候么,
我略显诧异的继续追问,“是你给老道打电话,让他来这里的,”
“电话号是那人给我的,他说这是我女儿的遗愿,想和那小子厮守终生,我只是告诉孟凡德,小柔的魂魄回家了,他自己就过来了,”从老头子的语气中不难听出来,他还是有些怨恨老道,
这时,斐然问道,“村外这些棺材也是把戴柔送回来的那人摆的,”
老头子却说,“这些都是他教我的,他说我们村子地形特别,可以用来养鬼,到时候小柔生活在村子里,就和没死一样,但是需要很多人命来压阵,所以我就”
“你就杀了全村的人,尸体呢,”斐然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眼神中也浮现出了一丝厌恶,
老头子不屑的笑了一声,这才破罐子破摔的说,“什么人,我杀的都是畜生,尸体都填到井里了,”
话说到这里,我这才问老头儿,“那个把戴柔魂魄送回来的人长什么样儿,他有留下名字么,”
“我不会告诉你们的,”老头子冷笑着说,“那人说了,就算有人找来这里,也没本事带走孟凡德,没有人能打扰这个村子的平静,更没有人能破开他布下的夺阴阵,”
“你,”我顿时气急,三两步上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老头子却是依旧说,“有本事你破了阵,现在和我这把老骨头为难又算什么本事,”
我被他堵的无话可说,斐然上来拉开了我说,“我们会破阵的,你也一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再次后悔的,”
老头子掸了掸被我揪皱的衣领,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我气的身子有些发抖,问斐然说,“你拦着我干什么,在这荒山野岭的,我就是打死这个杀人犯也不会有人知道,”
斐然却是无奈的摇摇头说,“我的无忌,你要学着成熟起来,我不想说那些不战而屈人之兵,以德服人之类的废话,至少你得冷静想想,就是打死他又能解决什么问题,留着他或许还能查出给老道下绊子那人的底细,”
“话是这么说,可你我不懂奇门遁甲,这阵要怎么破,”我懊恼的瞅了那棺材一眼,恨不得过去直接一脚踹翻了,
斐然却是说,“打电话,你身边不是有个懂奇门遁甲的么,”
“你说孙谏之,”我诧异了一句,随即摇头说,“不行不行,这孙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就是那神秘人的一条跑腿儿狗,我给他打电话不是自寻死路么,”
斐然却是说,“你管他是谁的狗,能帮上忙的就是好狗,”
闻言,我还是有些犹豫,斐然却是领着小柔儿朝村子里走了去,说,“你去打电话,我带这小丫头去洗个澡,身上都是汗味儿,”
见她和小柔儿走了,我又瞅了瞅那口棺材,也只好强忍着踹翻棺材的冲动,再次跑出去打电话,
以为孙谏之会关机,没想到这电话一打就通了,我都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就接通了,然后就传来孙谏之有些沙哑并且不痛快的声音,“喂,谁啊,”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