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有个信封,薛姐把它捡了起来。信封里面放着一张纸钱,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丁卯”两个字。
丁卯?难道是指的丁卯年吗?上一个丁卯年,是1987年,正是我出生的那年,我爸妈就是在那年失踪的。
这个信封,跟我前几次收到的,看上去是差不多的。而且,里面装纸钱的手法,也跟之前的一样。
他在纸钱上留下“丁卯”二字,是不是想告诉我,爸妈的事,他知道?
那边有个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并没有关严。我一看那房号,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房门上贴着的数字。居然是1414?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1414号房就有些怪异。这次,又是那里出现了异常。
薛姐也注意到了那房间,于是跟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想问我。要不要过去看看。
上次因为害怕,没敢去那房间。这次,有薛姐在身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因此,我对着薛姐点了下头,意思是可以去看看。
虽然是虚掩着的,但1414号房间里,并没有亮灯。屋子有些黑黢黢的,里面是个什么情况,根本就看不到。
薛姐轻轻推开了门。这样走廊里的灯光,就能稍微洒一些进去了。如此,屋里会显得,稍微亮那么一些。
那娘们牵住了我的手,让我小心一些。还说什么有姐姐在,不用怕。然后,她便牵着我进了屋。
身后好像有脚步声,似乎还有人在对着我的后脑勺吹气。可是,薛姐那娘们,此时是在我前面的啊!
爷爷曾经跟我说过,要是感觉身后有东西,一定不能回头。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闷着头往前走。
“哐当!”这像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关门的那玩意儿,到底是人,还是鬼。
“别回头。”
薛姐应该也发现了,要不然她干吗跟我说这么一句啊?按照薛姐的习惯,除非是惹她生气了,否则在说话的时候,她绝对是会用眼睛看着我的。
这一次,她应该是在忌讳什么,并没有把头回过来。
那娘们突然停下了脚步,我一个没注意,不仅踩了她的脚后跟。还撞到了她的屁股。
“臭小子,也不看着点儿。”薛姐埋怨了我一句,不过依旧没回过头。
“就是因为看得太认真了,所以才一个没留神,撞上去了。”我笑呵呵地说。
那娘们一脚对着我跺了过来,她穿的可是高跟鞋,虽然那鞋跟不是特别的高,但硬度还是很硬的啊!被她这么一跺,我立马就“哎哟”地惨叫了一声。
“很痛吗?谁叫你在这个时候招惹姐姐的?对不起啊!”那娘们拿了道符出来,贴在了她自己的脑门上。然后转过了身,蹲了下去,用手轻轻地在我的脚背上揉了揉。
虽然我叫得很惨烈,但薛姐毕竟是爱我的,所以在跺那一下的时候。她最多只用了两三分的力。痛那确实是有一些痛的,但并没有痛到受伤的程度。因此,在那一下过了之后,我脚背上的疼痛感,立马就消失了。
“姐姐给你涂点金津玉液。”那娘们把我的鞋子脱了,用手指头在嘴里沾了沾口水,然后在我脚背上涂了起来。
“用手指头涂,没诚意!”我贱呼呼地说。
“啪!”薛姐对着我那受伤的脚背就是一巴掌,然后说:“你这臭脚丫子,臭死了。还想姐姐亲啊?”
薛姐刚才是洗了澡的,我还没洗了,在外面跑了一整天,我这脚丫子,是有些臭。薛姐肯用手指头帮我涂,就已经很不错了。再说,刚才那话,我本就是说的玩笑话。
这娘们的金津玉液,涂在脚背上之后,有些凉飕飕的。就像是涂了风油精一样,特舒服。
“你们是进错房间了吧?”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但我没看到,那男人在哪儿?
“这东西是你落在我们房间门口的吧?”薛姐一边用眼睛扫着四周,想找到那说话的男人在哪儿。一边晃了晃手里拿着的信封。
“不是我的,你们找错人了,出去吧!”那男人对我们下了逐客令。
原本已经关上的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了。门口那里,根本就没有人啊?虽然这是五星级酒店,但也没智能到可以遥控着开关门的份儿上啊?
“相逢是缘,既然我们都已经进来了,再怎么也得见一面,认个脸啊!”薛姐这娘们,脸皮还真是够厚,那男人都打开门要赶我们走了,她居然还牵着我往里面走。
屋里没有人,窗帘关得死死的。这屋子的窗帘,不仅厚,而且是黑色的,跟我们那屋的不太一样。
黑色的窗帘,这玩意儿一看着就没拧�
“你在哪儿啊?”见那男人没有再说话,薛姐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回应,那男人还是没有回应我们。
不过,我在床上发现了一件衣服。那是一件军大衣。
那次我来这里的时候,就有一个穿着军大衣,戴着雷锋帽,个头有些高,全身臭烘烘的家伙。跟在我屁股后面上了电梯。
军大衣这玩意儿,很厚,是冬天穿的。雷锋帽那东西,也适合在下雪什么的时候戴。上次我来这里,已经算是初夏时分了。天气是很暖和的,穿一件薄外套就完全足够了。
那时候只顾着害怕去了,没有想这么多。现在想想,当时那家伙,确实是有些太奇怪了。还有,那人的手指甲黑黢黢的,就像是刚挖了煤一样。不过我敢肯定,他不是挖煤的。因为挖煤的,不可能有他身上的那种臭。
第149章:八长老()
那种臭味闻上去,有些像是尸臭,但跟尸体的臭味,略微还是有那么一些不同。
薛姐走了过去,指了指床上放着的那件军大衣,叫我把那玩意儿拿起来,让她闻闻。
这军大衣,别说拿起来了,我刚一靠近,那股子恶臭便扑鼻而来。要不是我早有准备,估计让那臭味一熏,都得被熏晕过去。
“好臭!”薛姐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皱着眉头说:“放下,咱们回自己屋去。”
从这娘们的反应来看,她应该是通过那味儿,闻出了些什么。
一回到房间,薛姐赶紧便关上了门,然后抓过我的手,闻了闻。
“你闻出什么了?”我问。
“尸体的味道,那种发了臭的尸体的味道。而且。这尸体应该是经过处理的。”薛姐看向了我,问:“你闻出别的什么没有?”
见我摇头,她把我那摸过军大衣的手,放在了我的鼻子前。
被那臭味一呛,我突然反应了过来。这味道我在什么地方闻过。
哑老太,躺在槐木棺材里的那已经变成干尸的哑老太,好像就是这味道。
“鸡公嘴。”我说了这么三个字。
薛姐点了点头,然后把我拉进了厕所,让我用洗手液。把手洗了。
还别说,这臭味真是有些难洗掉。我洗了好多次,打了好多遍洗手液,那臭味都还在,都还没有完全散去。
薛姐咬着嘴唇想了想。最后拿出了一道符,点燃了,烧成了符灰,敷在了我的手上。
好像有一丝一丝的气流,从我手指上的毛孔里钻出来。那气流凉飕飕的,带着些阴冷,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臭。
“只是碰了一下那军大衣,便让尸气入了体。没想到那尸气,竟是这般的厉害!”薛姐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1414号房那边,再没任何的动静。薛姐那娘们应该是有些累了,衣服都不脱,直接就倒在床上睡了。
我也有些累,眼睛都睁不怎么开了。因此,我也上了床。这床很大,我和薛姐一人睡一边,中间还空了好几十公分。
这一觉,我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在我醒来的时候,薛姐那娘们,居然还在流梦口水。我喊了好几声,才把她叫醒。
退了房,我们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才开着车回了药店。
药店的大门已经打开了,爷爷将那把太师椅搬到了门口,正悠哉乐哉地坐在上面喝盖碗茶。
“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我笑呵呵地看着爷爷,问。
“该布置的。都已经布置好了,可以了。”爷爷说。
“你们两个吃午饭没有?要没吃婆婆去给你们热。”婆婆也走了出来,她的脸上,挂着轻松的笑。
我不知道爷爷和婆婆是做了什么,但从他们这轻松的表情。我能看出来,昨晚那事,应该进行得很顺利。
爷爷说接下来的几天,他和婆婆得住在药店里。那卧室,自然就给他们了。而我,要愿意去薛姐那儿当上门女婿,他不拦着。要不愿意,就只能睡那间小屋子。
坎店又不是薛姐的,就算是当上门女婿,我也不能去那里啊!因此。我只能老老实实的把那小屋子收拾了一下,决定这两天就住那儿。
“哐……哐……”
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锣的声音。
肯定是吴老四,我赶紧起了床,穿好了衣服。开了门。
“大晚上的,敲什么敲?”爷爷从卧室里出来了,他瞪了吴老四一眼,说。
“夏二爷,你也别拿着捏着了,我敲这铜锣,是个什么意思,你不可能不懂。”吴老四呵呵的笑了笑,说:“八门村没了,五林村也讨不到好。”
“八门村跟五林村,虽然同出一脉,但毕竟是分了家的兄弟。既然已经分了家,那便自家顾自家。我们五林村的事,不需要你们八门村管。八门村的事,自然也与五林村无关。”爷爷这话说得很坚决,就好像五林村跟八门村,真是要彻底决裂似的。
“既然是亲兄弟,哪怕分了家,也是有手足之情的啊!五为兄,八为弟。现在八门村这小弟有难,作为兄长的五门村,要真坐视不管,可就有些太不顾及兄弟情义了啊!”吴老四的嘴里,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需要帮忙的时候说兄弟情谊。二十几年前发生那事的时候,为何不谈兄弟情义啊?”爷爷瞪了吴老四一眼,说:“要八门村真把五林村当长兄,就拿出真情实意来。”
“你要什么样的真情实意?”吴老四又不傻,他当然知道爷爷这是在提条件。因此便直接问了出来。
“我儿子跟儿媳,还在你们手里。你们若能让他们完完好好的回来,五林村自会认八门村这个兄弟。”爷爷说。
“这个主我可做不了,不过夏二爷要是愿意,可以去一趟八门村。跟他谈谈。五林村的主,是你夏二爷做。八门村的主,一直都是他在做。这个,你是知道的。”吴老四满脸堆笑地说。
他?他是谁啊?吴老四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为什么不直接说出那人的名讳啊?
“若夏二爷你愿意来。明日子时,我在村口接您。不过,既然是亲兄弟之间的家务事,那便不得带外人,最好也别带女眷。”
吴老四在说完这最后一句之后,“哐”地敲了一声铜锣,然后走了。
我问爷爷吴老四说的那个他是谁,他说那东西叫八长老。
爷爷跟我不一样,就算那人再坏,他也不会乱称呼其为东西。因此。他说八长老是那东西,便可说明,他们真的不是人。
我问爷爷那东西是个什么东西,他说他也说不清楚,反正那玩意儿,比人还精,比鬼还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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