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名灵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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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名灵录-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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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大家都讨论着如何应对这样的危险和处境,一位年老的叔爷(我逢春爷爷)开口说:“明生啊,那个不干净的东西应该是在找替身,只要被它粘上了就很难安全脱身的,谁知被你的血和尿破了道行了,你当时还算机智的了,你以后还是要小心一点,要小心防备它来找你复仇啊。因为你和它的仇恨已经算是结下了,它会心有不甘呐,这个仇可能没有办法再解开了,除非可以找到一个道行高深的法师,彻底地除掉它才是永绝后患,可是现在到哪里去找这样的法师呀?有的被劳动教养去了,有的已经找不人了,就看可不可以找到德玄道长和德元上人他们,还有藏重法师和藏真法师几个,他们的名气很大哩,是有实在的修为,有实在的法力的高人呢,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们啊!哎。”

    我那位明生伯父叹了口气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要看一个人的命数啊。我一直都很小心的,可是也有防不胜防的时候啊!”

    说到最后,大家的心情越来越压抑,已经谈兴阑珊,没有心情再谈论下去,相互结伴回家而去,留给我的是一连串的疑问和困惑。虽然以我的年龄还弄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被那种恐怖的气氛所感染,感觉什么地方都是阴森森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那里一样。我压根不敢一个人睡,吵着闹着要和爸妈一起睡,因为我幼小的年纪也感到了那种令人害怕的氛围。

    (本章完)

第7章() 
    我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一直乖乖地呆在家里,不敢到处乱跑乱窜,就是对着半山腰上的山神庙和土地庙都有些莫名的心慌,就好像是惶惶不可终日的那种。整个村子里的狗一到晚上都在不停歇地狂吠着,接连几天晚上都是如此,白天都安安静静地睡觉。终于在这一天里,我的恐惧心理一下子就到了极致,自己的背皮老是凉飕飕的发麻,头发都会长时间的发紧,自己再也受不起任何的惊吓,我拼命地缠着我爸妈,只是希望可以从他们身上找到安全感和呵护。

    我那位明生伯父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自己无声无息地跑出了家门,不知道从哪儿找出的一根紫红色的绳子,绳子上面好像是血迹斑斑所染成的那种紫红颜色,绳子一头悬挂在一颗参天古树的树干上,一头乱七八糟地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他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紫黑又渗出死白的颜色,这就是死亡的颜色。眼睛向外鼓鼓的暴突好像诉说着自己的不甘,舌头从嘴里伸出了很长,厚壮的身体还随风不停地晃动着,他的家人一边不停地痛哭,一边讲述自己所掌握的情况:昨天下午出工回来后,他就一直不言不语的,问他哪儿不舒服都一言不发,吃完饭的时候还吃了好大几碗饭,吃完晚饭后倒头就睡,连评工分都没有参加,我们这一晚都睡得很熟很沉,我们睡觉从来都没有像昨晚那么死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去的,谁知道他就这样的寻了短见,我们可是一点口角都没有啊,没有任何的争吵呢,谁知道他就这么的去了啊?老天啊!你开开眼吧!”

    我那位年老的叔爷爷,颤抖着嘴唇对我爸说:“华伢子,我们那天在你家里评工分的时候还谈论了这些事情,我都劝告了他自己无比要小心谨慎呢,谁知道过了这么多年了,还是找上了他啊!”

    几位稍微胆大的叔伯,憋好了一口气,壮着自己的胆子,一起爬上了那颗树,解下了我明生伯父的尸体,他们拆来一块门板,把尸体放在门板上,然后他们全家人披麻戴孝,大家一起点燃了纸马蜡烛,鸣放了鞭炮,敲着铜锣,一行人向着常年流水不断的溪流走去,然后点燃了纸钱香烛,进行了一番祷告,拿出一个铜质的脸盆,舀取了大半盆清水,然后转身返回。

    (本章完)

第8章() 
    一行人返回后,那一盆清水就放在那块木板下面的椅子上,大家推选了两位胆子比较大,年纪比较老的伯父,替明生伯父抹去尸体的污渍,让他干干净净地离开这个世界,然后给他换上全村妇女赶制的寿衣寿帽和寿鞋,这些全新的布料包括香烛纸钱都是全村人临时凑齐的,白色黑色红色的寿衣寿裤我记得是七层,全部是明宋时期的汉人风格,但是为什么要给他穿七层寿衣寿裤,我直到现在都还说不上来,应该也就是习俗吧。

    全村所有成年人都出动在帮忙,一些人敲碎了几个泥砖,然后用细筛筛了一遍,把这些筛好的泥砖粉,在刚刚抬过来的棺材里倒入了厚厚的一层。这具黑色的棺材透着浓厚的死亡气息,这还是村里一位年老的爷爷给自己预备的,遇到这样的事情没有办法只好忍痛割爱了。大伙再取来一些石灰和木炭,石灰同样被细筛筛了一遍,然后把木炭均匀地铺在那些砖泥粉上,再就撒上一层厚厚的的石灰粉,再就是铺上红白相间的布料,然后拿来一个刚赶制出来的红色枕头,这个枕头倒是做工精致小巧玲珑的,就好像现在面包店里面出售的枕头面包一个样,最后四个力气大的叔叔伯伯们,一起小心翼翼地抬起明生伯父,放入准备就绪的棺材里面,然后盖好棺材盖,拿起几颗四方的铁钉,也就是专用的棺材钉,再拿起厚厚的一叠四四方方、红白相间的布垫在下面,用锤子对着布料的中间,把棺材钉钉进了棺材里面,不一会几颗棺材钉就全部订好了,(插一句题外话:盖棺定论是不是这样来的呢?)我以后明白这就叫“入敛”,所有人表情都是那么肃穆庄严,而全村人的帮忙都是自愿自发组成的,并且但是无偿的义务劳动。因为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同族血脉,谁都会有生老病死的,这样的忙那是一定要帮的,而且还一定要帮好的。

    (本章完)

第9章() 
    入敛完毕,明生伯父一生就此盖棺定论,就是死得不明不白,甚至可以说是死得很蹊跷,蹊跷得莫名其妙。我都感觉他都有些冤,订好了粗大的棺材钉,在棺材底下点燃了七星长明灯,前面布置了一个供桌,桌上摆满了贡品,香火不断地缭绕着,供桌下安放了一个火盆,火盆里不断地烧着纸钱,明生伯父的家人不停地哀嚎着,一边不停地往火盆里投入一张张纸钱。

    可是这是一阵阴森森的冷风飕飕地吹进了堂屋,惨惨的阴风将火盆里燃烧的纸钱高高地卷扬起来,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漩涡,发出一阵阵好像说奈匮士奚腥硕枷诺昧成园祝贩⒍家鹄戳耍郎系亩鞅淮档枚刮魍幔肝焕弦蹲潘谎频纳ぷ雍埃骸懊魃。颐嵌贾滥闼赖迷阈睦镉性蛊闶敲魇吕淼暮鹤樱性蛊膊灰眉依锶顺銎┯型氛兄鳎阒朗撬Φ哪悖阌性┍ㄔ┯谐鸨ǔ穑闳フ宜ǔ鸢桑 �

    随着大家不停地呼喊,那阵阴森森的冷风慢慢地变弱了,那种哭声也就随之慢慢地消失了。全村人过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纷纷议论着是不是明生伯父显灵了,几位年轻人还讨论着明生伯父会不会去找那个仇家寻仇,话音还未落,不远处就接连传来了几声忽远忽近的冷哼声,屋外狂风大作,吹得树木都要折断似的,很奇怪的是这股狂风却没有进入屋内,只是在外面肆掠。

    有位有见地的老爷爷赶忙大声问:“明生上吊的那根绳子呢?赶快把那根绳子找出来,只要这个孽畜还敢嚣张,立马就烧了那根绳子,有事我担当,反正我也活腻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大概是被我这位老爷爷的气势吓坏了,那股妖风卷起沙土,带着恐怖的呜呜哀嚎向着远方而去,渐渐地消失不见了。我记得这位慈祥和蔼的老爷爷名讳逢春,是家族逢字辈的长辈,逢普乐亨通,按照这样的字辈排行传承下来的,我爸是普字辈(小名华伢子),我当然就是乐字辈的了。

    (本章完)

第10章() 
    ”

    那个年代对于封建迷信活动来说,那都是灭顶致命的打击,而且还是毫不留情,一点都不手软的。谷縠冲几乎与外界没有什么交集,我爸是大队长,一年到头都难得去人民公社开会,到底现在是什么情况,到底进行着什么样的运动,我爸也说不上来,他也不是很清楚,加上都是自己同宗同族的,我爸也绝对不会去干预什么,甚至很多事情都还是需要我爸来安排,因为这里实在太闭塞了,闭塞到外人也很怕涉足这个山旮旯里,所以明生伯父的葬礼还是一如既往地办得风风光光的,专门还秘密地请来了法师念经,道士作法,执礼喊礼(这是历史传承下来的,也就是相当于现在的主持,但那个时候的执礼不是一般人就可以胜任的,最少也得有秀才的才学,他必须要饱读诗书,诗词对联,书法和礼法样样精通才行),还有几位吹鼓手热热闹闹地开始了超度法事。

    第二天,山上挖金井(就是坟眼,当地称为金井)的人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他们几个人都结结巴巴地向我爸和几位老爷爷报告说:“好多。。。多。。。多的蛇,好。。。。好。。。。好大一。。。一条的蛇。。。。蛇,蛇啊!里。。。里。。。里面挖。。。。挖。。。挖出了好多蛇。。蛇。”看着他们几个脸色苍白,好像被吓破了胆,语无伦次地叙述了他们的经过。

    几位德高望重的老爷爷耐心听完了他们的话后,都摇头叹息,没有一个人说话,我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我爸对着他们说:“既然事已至此,把以前的那个掩埋好吧,另外找一个地方再挖吧,不过要抓紧时间,不然怕赶不上啊!”那几位叔叔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吃过饭后,听从我爸的安排,另外找地方去了。谷彀冲这个地方别的没有,就是山多地多,哪里会让明生伯父死无葬身之地呢?随便找一块就得是风水宝地嘛,那几位叔叔大概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就是这么一随便,差点就惹出了大祸,差点就让这个小山村面临了灭顶之灾。

    (本章完)

第11章() 
    明生伯父大出殡的那天,天公不作美,狂风暴雨不停地肆掠着这个小山村,到处都是水漫为患,小溪流都变成了大川,根本就没有停歇的意思,大家心里都阴沉沉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只是嘴里一直都没有说出来,大家都很奇怪,这几天以来,一直都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怎么到了这个关头就变了天了?明生伯父那么和善的一个人,难得让他死也不安心吗?

    大家无可奈何地冒着大雨,手忙脚乱地抬着沉重的棺材,香烛纸钱以及鞭炮都无法点燃,全部被雨水浸湿透了,吹鼓手只好卖力地演奏着悲哀的乐曲,德玄道士和藏重法师联手举行了各位不同的仪式,乌黑乌黑的云压得众人都喘不过气来,道路十分泥泞又坎坷,大家踉踉跄跄地向前走着,已经十分的小心,但还是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我的一位同族叔叔抬着棺材就突然倒地,旁边的一位叔叔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快要掉到地上的棺材,按照我们当地的说法,如果出殡的时候棺材掉到地上,那可是大大的不吉利。那位倒地的叔叔莫名其妙的就脸色金紫,眼睛拼命地都往上翻,口吐白沫,手脚冰冷刺骨而且还不停地抽搐,就好像和大家见过的癫痫症状一摸一样,而这时一阵接一阵的阴森森的冷风夹着漫天的黑雾向每一个人袭来,大家不约而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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