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引着老人来到大舅家的门前,我屏住呼吸,心情很紧张,如果老人也不能解决这里的事情的话,那我真的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舅家的院门是敞开的,跟我离开的时候一样,堂屋门紧闭,老人大步迈进院中,我哆嗦着紧紧跟在老人的身后。本来我是不敢再进这个院子的,不过这时候让我独自待在外面我更害怕。
走进院子之后,老人一直紧皱着眉头,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一脚踹开了堂屋那紧闭的房门。
我的心高悬着,看向堂屋,生怕从里面窜出鬼影什么的,更怕的则是见到一地的尸体,若真的是那样的话,我估计会疯掉的。
堂屋里一个人影都没有,我爸妈和我那些亲戚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只有堂屋正门的那张床空荡荡的在那,大舅妈的尸体也没有了。
人呢?都去哪里了?爸妈他们有没有事?
在我疑惑担心之际,老人拿出手电筒,在堂屋里像是找着什么。
地面上有一些玻璃渣,是灯泡炸裂之后留下的,除此之外,还有一柄断掉的桃木短剑,那是苗春之前手中拿着的那柄短剑。
看到那柄断掉的短剑之后,老人眉头皱的更紧了,用手电筒灯光照耀细细查看,在那桃木短剑断裂的地方有一片焦黑,很像一个人的手掌模样。
随后老人拿着手电筒来到那张摆放在堂屋门口的床的旁边,半蹲下来拿着手电筒照床底,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跟着弯腰看向床底。
在床下,有一个巴掌大的血红图案,似用鲜血画上去的一般,看上去挺说摹�
“果然是这样!”老人沉着脸喃喃说道。
我急了,再次问道:“老伯,我爸妈他们……”
“带我去你大舅的坟那边去看看!”老人直接打断我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没啥说的,就算我再怎么着急也没用,这时候都得听他的。
骑着自行车来到山脚,带着他来到大舅的坟那里,老人看了一会之后,沉声说道:“那女人的坟在哪里?”
我朝南边指了指,可是等我们到那边的时候,看到眼前的一幕,我顿时呆住了。
这里哪有什么坟啊!只有空荡荡的一片空地。
“这……这怎么可能?”我瞪大了眼睛,失神惊呼说道:“我和苗大哥来的时候这里明明有座土坟的,那女人就埋在这里,苗大哥还用红线黑狗血什么的封住了这里的怨气……”
老人没有理会我的惊呼,来到那女人的坟曾经所在的地方,用手电筒照着四周,没过一会就从地上捡起了一些东西,一些红线上缠绕的桃木钉,还有一些已经干涸的狗血和一张皱巴巴的黄纸符。
“怎么会这样?”我站在一旁呆呆的,根本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我可以发誓,这里绝对是那个女人的坟所在之地,可是为什么就凭空消失了呢?
“妈的,敢动我徒弟,找死!”老人突然爆了一句粗口,眸中闪过一缕寒芒,对我冷声说道:“那个给你大舅选墓地的风水先生应该是和这女人的婆家是一个村的,你知不知道他们村在哪里?”
我这时候脑袋浑浑噩噩的,本能的说道:“就是我们邻村的李家村,离这里不远!”
“走,现在就过去!”老人脸色阴沉,语气冰冷的说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账干出这么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事情!”
第十章 封鬼()
我和老人来到李家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李家村比我们村大不少,百余户村民,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个所谓的风水先生住在哪里。
我甚至都怀疑,那个给我大舅选墓地的风水先生是不是真的住在这里!
不过老人似乎很笃定,很笃定这一切都是有人在后面操控,而那个人就住在这里。
来到李家村的村口,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老人,这百余户人家,该怎么找?
大半夜的挨家挨户的去敲门?
别开玩笑了,不被人打死才怪!
老人没有理会我疑惑的目光,扫视了一下村中的众多房屋,然后手伸进他随身携带的小布包,拿出一张黄纸符。
这张黄纸符是苗春留在那女人坟头上的那一张,老人眸中闪过寒芒,口中不知道念了一句什么,抖手将那张黄纸符扔了出去。
黄纸符被扔出去之后,并没有飘然落地,而是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了一般,慢腾腾的朝前面飘去。
面对这样神奇的一幕,我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太大的惊讶。
这两天见鬼见的多了,面对这种诡异古怪的事情我已经有点见怪不怪了,说实话,就算老人现在弄个大变活人什么的我都不会觉得诧异,因为我的世界在这两天已经崩碎的差不多了。
这个世界太奇妙了,我他妈现在很怀疑我之前活的那十几年是不是都活到狗身上了!
跟着那张慢慢朝前飘的黄纸符,我和老人来到了李家村比较偏僻的一角,一个大宅院。黄纸符来到大宅院门前的时候,猛然间化为一道火光消失了。
老人冷哼一声,一脚踹开虚掩的院门,大步迈了进去,我也急忙跟了进去。
院中灯火通明,在院中有一颗老槐树,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不,确切的说是倒吊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没有了人皮的男人,整个身体都是血红的,像是刚刚被人剥了皮似的,整个一个恶心的大肉块。
看到这一幕,再加上那刺鼻的血腥味,我的胃中一阵翻腾,差点吐了出来。而老人则是死死的盯着那被扒了人皮的家伙,随后环顾四周,目光冷厉。
“我已经把尸油弄来了,你也收了那对母子的鬼魂,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那倒吊着的男人声音嘶哑虚弱的说道:“你不讲信用,我死了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家伙是偷取尸油的那家伙?!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男人,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升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半夜挖坟,偷取尸油,伤天害理,这报应来得太快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把他弄成这个样子的家伙才是真正的主谋,从这种手段就能看出来那主谋是何等残忍的人物了。
“出来!”我身旁的老人在此时猛地大喝一声。
接着,院中那几个照明的灯泡变得忽明忽暗,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院中突兀的刮起一股阴风。
一声婴儿的啼哭之声突然响起,院中的照明灯猛然大亮,不过绽放的是那种幽绿的光芒。
“宝宝乖,宝宝不哭!”一个女人的声音也在院中响起,声音阴测。
婴儿的哭啼之声更加剧烈了,我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头皮发麻,哆嗦着靠近老人。
妈的,那对母子果然在这里!
老人把手伸进布包之中,目光死死的注视着那颗老槐树,确切的说是看着那个没有人皮的男人,似乎根本没有听到那婴儿的啼哭和那女人的诡异声音一般。
“宝宝乖,宝宝不哭!”那女人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不过那婴儿的啼哭之声非但没有停歇反而更加的剧烈了。
倒吊在老槐树上的那个没有了人皮的男人看着我们,目光中露出哀求悲切的神色,虚弱的嘶声说道:“救我,求求你们……”
“噗嗤~”一道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一只修长的手破开了那男人的胸膛,手中抓着那个男人的心脏。
拳头大小的心脏还在缓慢的跳动着,那男人的瞳眸猛地扩大开来,看着那只手,脸上带着不甘绝望之色,最后了无生息。
那只手握住那颗心脏,慢慢的缩了回去,那男人的胸膛上出现一个大洞,血流了一地,一个人的身影从那老槐树的后面站了出来。
是我之前在坟地见到的那个女尸,此时的她单手抱着那个婴儿的干尸,另一只手拿着那颗还在滴血的心脏递到婴儿的嘴边,声音温柔的说道:“宝宝饿了,妈妈喂你!”
婴儿的啼哭之声停歇,然后我就看到那个婴儿的干尸伸出两只小小干瘦的手臂,直接夺过那女人手中的那颗滴血的心脏,直接放在嘴边啃了起来。
是的,是啃,牙齿锋利,满口的獠牙,很凶残。
“呕……”看到这一幕,我实在忍不住了,胃部翻腾如山洪暴发,直接弯腰狂吐了起来。
我的这个举动直接引来了那女人冰冷的目光,灰暗的眼睛没有丝毫的色彩,干瘪皮包骨的脸庞满是狰狞之色。
“哇~”那女人怀中婴儿的干尸再度啼哭,女人轻轻的拍打婴儿干尸的后背,声音阴冷的说道:“宝宝乖,是不是没吃饱,不要紧,这里还有两个……”
“够了!”我身旁的老人猛的一声暴喝,厉喝道:“滚出来,别用这一套糊弄人的下三滥手段,在老子面前耍这些手段,你还嫩了点!”
老人的声音刚落,我们身后的院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在那院门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目光冰冷不含丝毫感情色彩的看着我们。
“大……大舅?!”看到那个身影,我失声惊呼。
“那不是你大舅!”老人眼睛微眯,瞥了一眼身后我大舅的鬼魂,冷声说道:“是被操控了的鬼魂,早就不是你的亲人了!”
说着,老人从布包中拿出几张符箓,左右手各持几张,冷眼看着那抱着婴儿尸体的女人和大舅,冷声说道:“我徒弟在哪?”
老人的话语刚落,院落正房门突然打开,屋里一排整齐好多的棺材,一个有点飘忽的声音从房中传出。
“你的徒弟在这里,等你来救呢!”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老人的脸色微变,眸中闪过一抹错愕,失声道:“你是……”
话未说完,那女人和大舅的身影突然朝我们扑了过来,速度很快,夹杂着些许刺耳的破空之声。
“砰~”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小腹上就挨了一脚,被老人直接踹到了一边趴着去了。
好嘛,不愧是师徒,力道和角度都一模一样。
大舅的身影后发先至,几乎是眨眼间就来到了老人的身后,一双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拍向老人的头颅两侧。势大力沉,若是被拍实,估计那老人的脑袋就跟爆裂的西瓜差不多了。
老人的身体很敏捷,直接一矮身从大舅的腋下钻了过去,回身反手直接将一张符箓贴在了大舅的后脑勺上。大舅的身形猛地一僵,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法一般,保持古怪的姿势跟个雕像似的动也不动了。
而这时那女人也已经来到了老人的身前,一双乌黑的手直接抓向老人的脖颈,老人脚步一错,直接避开,同时将手中的符箓贴向那女人的额头。
“咿呀~”女人怀中的小小婴儿干尸在这时猛地窜出,小小脸庞狰狞露出满口獠牙,直接一口咬向老人的手臂。
老人眸中闪过一缕狠色,没有闪避,手中的符箓猛地贴在了女尸的头颅上。
“噗嗤~”老人的手臂绽放血花,婴儿干尸满口獠牙狠狠的咬在了老人的手臂上,看那凶残的模样,估计这一口都能咬到骨头上了。
老人脸露痛苦之色,不过动作不慢,同样一张符贴在了婴儿干尸的头颅上,将婴儿干尸从手臂上拽了下来狠狠的掼在地上。
随后,老人没有理会自己血流如注的手臂,从布包中掏出数根桃木雕刻而成的木钉,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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