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舟钓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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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舟钓情-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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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鬼话?」她恨恨瞪他一眼。「这小鬼,我不过问他你去了哪里,他就鸡猫子鬼叫的说我喜欢他,脑子有问题啊!」

「你不要狡辩!」机灵委屈地抹著泪。「你以为我还小就不懂打是情、骂是爱的道理吗?主子早就教过我了,可因为我是太监,我们不能在一起,我拚命地跟你解释,你却硬要喜欢我,主子,哇……我不知道该怎麽办……」

相较於机灵的哭声震天,匡云东只是笑得泪水迸出眼眶。「哈哈哈,原来……她喜欢你是这麽来的,哈,笑死我……」

「很好笑?」她咬牙。

匡云东点头又摇头,实在是笑得没力气回话了。

花非雨抬脚,恨恨地踢了他一记。

「咳哟!」匡云东当下乐极生悲。

「你到底是怎麽教下人的?」她吼。

「呃!」他抱著脚。「你已经看到了啊!何必再问?」

「你想把他教成白痴吗?」她又踢了他一记,却听见机灵的喃喃自语。

「花小姐好花心喔!喜欢我、又喜欢主子,到底想喜欢多少个男人?」

花非雨「啪」地送了他一记又大又响的爆栗。「打是情、骂是爱不是用在这里的,你这个笨蛋!」

「你骗人,主子怎麽可能说错?」机灵好生不服地嘟著嘴。

匡云东抱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匡、云、东!」她危险地眯起了眼。「限你一刻钟内跟这个小鬼解释清楚,否则我们的赌局就此作罢。」真是气死人了,她转身就走,留下机灵呆呆地望著她的背影。

「主子,看来她喜欢你比喜欢我多耶!因为她打你、骂你都比对付我凶狠。」

噢!不行了,他真的会笑死。匡云东笑倒在地,怎么也爬不起来。

日落西山,艳艳彩霞染红了天际。

匡云东掳了花非雨,骑上「驰雷」来到皇城近郊听风楼上。

这是她第二次骑马,却愕然发现,原来马匹的奔驰也可以像乘车那样平稳。是因为神马通灵吗?

那就难怪匡云束对地爱不释手了。

他们一到目的地,下了马,他便将她丢在一边,好生服侍「驰电」去了,又是抹汗、又是倒水……态度之殷勤、神态之温柔,简直令人……嫉妒。

「疯了!」用力一摇头,她踱到一旁去,再也不看他。「不过是头畜牲,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她咕哝,却在话一出口时,又吓得心跳狠狠一窒。

「不对,从头到尾,我就不该拿自己跟一头畜牲比……呃,也不对!是……我根本不该有嫉妒心……我……」乱了,全乱了!

她一会儿跳脚、一会儿咬牙,想到自己将匡云东视得如此重要,一颗心上上下下地忐忑不安!

这才意识到原来她从未控制住自己的感情,那对他初见面即产生的欣赏早在不知不觉间变了质,成为喜欢、更逐步往爱恋进展而去。

「怎么会?」与人斗智、斗力,她从未输过,却为何会败在匡云东手上?是他比她聪明,还是能力比她好?

「不!他只是擅耍一些小手段。」仔细分析相识以来他的一言一行,那根本像设计好了用来对付她的。

坦白地提出要求、毫不畏惧地向她挑战,再配上天时、地利、人和,她不栽才有鬼。

但就算知道了,还是无法自他密密编织出来的情网里逃脱;因为她真的对他动了情、动了心。

不过,他若以为这样便能令她顺从,那就大错特错了!

要她认输,他还得再加把劲儿!

深吸口气,花非雨莲步轻移到他身後,毫不掩饰地酸道:「你好像很喜欢这匹马?」

「这是你送我的头一件礼物。」他抱著马,炯炯目光却像丝一样紧紧缠绕住她。

她几乎要以为他抱的是她,而非马。「那麽你喜欢的究竟是我的礼物,还是这匹马?」

「都喜欢上他恻首亲吻了马头一下,但眼神却未离开她的唇半分。「『驰雷』因经过你的手而更显珍贵。」

她浑身一颤,终於明白他是在挑逗她。「既然如此,那是否该轮到你回报了?」

「好啊!」匡云东放开马,走到她身前,卷起她的秀发,凑到唇边轻啄一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头发好迷人?」

「大多数的人会说我的头发又黄又鬈。」她抿著唇,诧异地发现头发也有知觉,它们变得好烫。

「但很柔软,触手如丝,既润且滑。」他又亲了她的发一下。

她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下乾涩的唇,心里有股欲望,他吻的若是她的唇该有多好。

然後,他就好像听见了她心底最深处的呼喊,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温润的唇密密地贴上她的。

「嗯!」她自鼻间哼出一记满足的轻喟,等待果然能使结果更甜美。

他就这样贴合著不动,直过了约半刻钟,察觉她急速的心跳有转缓的趋势,他的舌才开始攻掠她唇腔。

她微降温的激情再度被挑起。「唔、嗯……」禁不住张开嘴,她迎进了他的舌。

他让自己一点一滴进入她,而且是小心翼翼地……她不禁诧异,这是个什麽样的吻?

看见她眼底的惊愕,他的舌突转为狂风暴雨,猛地勾住她的丁香,辗转纠缠、又吸又吮。

「嗯,呼……」她的心跳一时急、一时缓,整副心思被他搞得一团混乱。

情不自禁,她伸出长臂勾住他颈项,让娇柔的身躯紧紧贴合他。

「唔!」似要奖励她的主动,他的舌转而突刺她唇内每一处,齿列、舌下、腮帮……无一遗漏。

那点到即止、又狂猛如海啸的碰触,刺激得花非雨的身子抖颤如风中叶。「嗯嗯嗯……」她拚命摇头,快被他搞疯了。

但他还不想放过她,对著她的唇又吸又舔,像要汲乾她唇内每一滴津液似地激狂。

她融化了,娇躯化成春水彻底瘫在他怀中。

「非雨,你真可爱。」她或许不美,但自内散发的光彩却灿烂夺目,尤其在蒙上情欲的面纱後,那份媚态更比天下间最强烈的春药还要诱惑人百倍。

她眯起眼睛,娇媚地望著地。「真的?」

「再真实不过。」亲了亲她白皙的额,他掏出一卷纸轴递到她面前。「送你。」

「什麽?」她接过一瞧。「这是……」

「中士传来的粹染秘方。」他将她拥在怀里,爱恋地卷著她的发丝玩。「可以染出轻柔艳丽的绝佳丝料。」

「为何给我这个?」她摊开纸轴的手微抖,不敢相信他第一次送礼就如此切合她心。

「你才取得北原国御用织厂的权利,难道不想一鸣惊人?」他指著她手中的纸轴。「这秘方可助你心想事成。」

她愣住了,他真的仅她的心;比起珍贵的金银珠宝、华服首饰,一份能让她的生意更上层楼的赠礼才是她最想要的。

只是他从何得知的?她并未向任何人提起啊!

「为什麽?」短短的三个字,却是她心底最深切的疑惑。

「用心。」他轻抚著她柔嫩的颊。「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喜欢你,要立你为后?难不成你以为我只是说著玩玩?」

她撇过头,躲开他的抚触。「我以为你对我的钱更有兴趣。」

「我不否认,但在我心头,你占八分、钱占两分;你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就算败光花家财产,只要我不死,依旧赚得回那笔财富?」

「因为跟你在一起我很快乐。」他飞扬的声音倏然变得低沉。「皇宫是个可怕的地方,天下间最美丽的事物,以及最恐怖的东西都隐藏在里头。没有坚定的意志,人们很容易在那里迷失,人性消磨殆尽,化为野兽一只。」

「那你呢?」她突然有点了解了,他快乐的外表下藏著黑暗的阴影,那是他心头最深切的痛。她顿感心疼。

「我努力把持自己。」他牵起她的手,凑近唇边啄吻。「可我也是人,也会有动摇的时候,若想永远保持心志坚定不移,就需要整天整顿携手并进的伴侣。」

「伴侣?」他要的不是一个躲藏在王位暗处的影子吗?

「对,伴侣。」匡云东抱起她,与她额贴著额。「我不需要一个只会顺从我的女子,只要一个坚强的皇后,能够伴我同声欢笑、悲伤,甚至一同烦忧国事、家事、天下事。」

「所以你选上了我。」因为她的聪明。该高兴了,起码不是为了她的钱;可心里犹泛酸意,为什麽?

「我的心挑中了你。」他与她四目相对,让她可以清楚瞧见他心底对她日积月累的依恋。「心告诉我,有你的皇宫会变成人间仙境,而我渴望那个。」

酸楚消逝,代之而起的是,一股甜蜜逐渐蔓延到她的四肢百海「所以让我们赶快结束眼前的一切吧!我想带你回西荻。」他拥紧她。

「我不知道该如何与你赌下一局。」她无力地叹息。

「我……」她嗫嚅著。「要不,你替我去收一笔我手下管事一直都收不到的租?」

「好!敢桓龅笈孕庞Ω兜昧耍髅我裁幌氲剑赡懿剂司值竽阉?

到底温柔乡是英雄冢,还是炽情网困住了千金女?赌局未到最後关头,胜负犹是未知之数。

第七章

他上当了!

匡云东与花非雨约定的第二场赌局是……收取柳家集的地租。

她告诉他,柳家集的人不肯交租,任她派出多少人去收都没办法。

他以为……起码是她误导了他的想法,使他认定柳家集的人十分恶霸,蓄意赖租不缴。

但现实却是……他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一片荒芜。「这柳家集要交得出租那才有鬼!」一遍地哀鸿、不知旱灾了多久,人都快饿死了,又哪儿来的钱交租?

「花非雨!」轻啐一口後,他高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是我太小看你了,我的错。」怎料得到她连在与他恩爱缠绵时,都不忘布局?

「回家啦!」拍拍机灵的肩,匡云东率先往回头路走。

「这麽快?那地租……」机灵小跑步跟上他。

「你忍心向他们收租?」

机灵回头再望那些灾民一眼。﹁还是不要了,他们……」好可怜呢!他看得心都揪起来了。

「你要不忍,就将乾粮送给他们吧!」匡云东取下挂在「驰雷」马鞍旁的馒头、肉乾丢给他。

「可以吗?」

匡云东抬头望了眼面前似无止境的官道。「虽然我是觉得没必要啦!这天降乾旱,却不见饿死尸,可知是有人在照料著,这些灾民应无性命之危。不过,亲眼瞧见了,却不帮点忙,良心委实不安,你就去尽上一份心力吧!」

「多谢主子!」机灵提了乾粮转身就跑。

匡云东抬头仰望依旧炽热的天气,无奈地长叹出口。「小孩子真好,没烦没恼。」不若他,满怀忧虑愁绪,早忘了什麽叫天真。

「接下来要怎麽办呢?」输了一局,这第三局他就非赢不可;不择手段也要赢,不过……「我居然会栽在这样浅显的美人计上,真是太大意了。」

想想,花非雨也许从送他「驰雷」那时起,便有计划一步步地引他入瓮。可恨他却被佳人迷了心,毫无所觉,直到掉入陷阱,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难怪人说,温柔乡是英雄冢。﹂他摇头,本想一笑置之,却不意面容僵硬,笑不出来。这才发现,原来他的心受了伤。

「『驰雷』昂驰雷』,她对我是有情呢,还是无情?」抚著骏马,他首度对这份感情产生了疑惑。

她若对他有情,何忍以此方法欺瞒他?若无情,她眼底深蕴的欣赏又是所为何来?

听说她拒绝男人的手段很无情,从卓泰平的落水以及严公子求爱不成後、被刺激得羞愤难当可以证明。

但她却不曾以此手法对付他,她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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