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说完这两个字,突然已是心如死灰。
林水风目呲欲裂的看着两人的离去,突然觉得喉头发堵,一股腥甜从口内喷射而出,伸直了手臂朝向门口,猛地向前栽了过去。
“妻主!”莫习凛发出震惊的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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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戈月看着熟悉的寝宫的一切,面无表情,坐在梳妆镜前,一动也不动。
“你长得真美,”林唯舞从身后将他环抱住,发觉他身躯一僵后,仍旧笑语嫣然的说:
“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也是好的。”
花戈月仍旧没有说话。
“孤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孤已经派御医过去了,等会儿就会过来汇报昭王的情况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陛下!”门外有人在惊慌失措的高喊。
“哟,御医这么快就过来了,”林唯舞看着御医慌慌张张的过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怎么了,昭王的情况不好吗?”
花戈月只觉得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拳不由自主的紧握,紧紧的盯着御医。
“陛下,昭王她,她,她,她已经过世了!”
林唯舞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有些心虚的看向花戈月,却见他面色惨白,仍旧瞧不出什么情绪,似乎像没有听到一般。
“这是真的吗?”林唯舞问向御医。
“奴才怎敢欺骗陛下……”御医还没说完,眼睁睁的看着一直坐在那里的月贵君,突然往后仰去,被眼明手快的女皇一把拥在怀中。
“不,不可能,孤这王妹一向狡狯,”她眼珠一转:“上次那种假死药恐怕她这回用在自己身上了吧?或许是想要逃出升天吧?”
她话刚说完,突然发现怀中刚才像死人一般的花戈月登时握住了她的衣袖,方才黯然失色的眼睛,此刻竟然绽发出了光彩,好像快要沉溺的人抓住了一块漂浮在海面上的木头一样。
林唯舞隐隐生了怒气,抬头吩咐侍卫:“去给孤准备一口棺材,孤的王妹虽然对不起孤,但人死债了,该怎么埋还怎么埋!现在就埋了!”
“陛下!”花戈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
“你终于说话了?”林唯舞冷笑一声:“原本想着就那么把她埋了算了,但看你这么关心的样子,还是让你们见最后一面吧!”
她心中也有打算,若是林水风敢用假死药,她就亲眼看她入土,让假死也成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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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皇宫十里外的一处埋葬宫人的坟地,装殓了林水风尸体棺材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了,花戈月跟着林唯舞脚步蹒跚的走着,一直不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几天前那人还笑语嫣然的和他开玩笑,今天就天人永隔了?不会的,绝对不会,殿下或许用了当初让他假死的药物,肯定是为了他们的日后做打算……是的!殿下何等冰雪聪明,他和她刚刚冰释前嫌,好日子还在后头,她怎么会舍得离他而去!
直到他看到面无人色紧紧守在马车内棺旁的莫习凛后,仍然坚定的相信这就是一个计谋。
“把棺盖打开。”林唯舞冰冷的说。
棺材被暗卫小心翼翼的抬下马车,盖子被缓缓的打开放在一侧,花戈月赶紧凑上前去查看,却发现林水风紧闭着双眸躺在里面,秀眉入鬓,除了脸色白的吓人,跟平常也没什么两样。
“殿下……”他刚刚呼唤就收了声,心想这若是计谋,自己是绝对不能喊她的。
林唯舞看了眼棺内的人,迟疑的拿起她的手臂,往上捋了捋袖子,清晰的发现她的手腕处,有一道浅浅的伤疤。
“这是儿时孤与王妹一起玩耍时,孤不小心用树枝划破了她的手臂,留下了这道疤痕……真的是王妹,”她放下林水风的手臂,看了眼旁边一脸茫然的花戈月,扭头对暗卫们说:
“在这里挖个坑吧,孤要亲自看王妹下葬,挖深一些,下面铺上薄砖。”
暗卫们不疑有他,应诺后便挥动铲子开始挖墓穴,莫习凛看了看四下,突然悲从心来:“我家妻主并未犯什么大错,为何就不能入皇家寝陵!”
“嘘,王夫这么大声做什么?当时吵醒了她。”林唯舞将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
莫习凛以一副你为何如此荒谬的神态绝望的看着林唯舞,就听到花戈月幽幽的声音响起,在这森森坟地中,宛如鬼魅:
“莫哥哥,殿下还好好的,你这么难过做什么?”
莫习凛不敢相信的瞪着仍是一脸天真的花戈月,心想这人是疯了吗?
此刻阴沉沉的天空突然打起了一个响雷,眼看着瓢泼大雨顷刻便会落下,林唯舞命令侍人撑起油纸伞,将自己和花戈月护在伞下,看着坟坑被挖的越来越深。
墓穴终于挖成,花戈月眼睁睁看着众人将合上盖子的棺材系了绳子准备往下放时,又看了眼无动于衷的莫习凛,便推开一直紧握着他的手的林唯舞,一下子扑到棺材上。
“你们要做什么,殿下还没死!莫哥哥,你和殿下到底有什么计策!莫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好哇,林水风,你果然是装死……”
莫习凛哀莫大于心死的看着眼前荒谬的一切,转身就走,却被急追而来的花戈月一把拽住袖子。
“莫哥哥!他们要埋了她!你快想想办法!莫哥哥……”
莫习凛再也不想听他后面的话,只转身狠狠一掌掴在他的脸上,见他愣愣的站在原地,心口悲愤交加,不住的摇头,喃喃道:
“痴人竟还未醒……”一句话没说完,便再度转身迈开步子向前跑去,这一切太可怕,怕自己再多留一会儿,就会忍不住马上崩溃。
这时,滂沱的大雨终于落了下来。
“好你个林水风,你竟然诈死!哼!看如今谁还能救你!来人,把她的棺椁撤去,用被子裹了抛入坑中!”
等花戈月混沌的大脑在吸收了这些话后,就已经看到侍卫抬着裹了他心尖上的人的被褥,随手一抛扔入坑中。
他还能清晰的听到她落在垫在坑底的薄砖上,骨骼碎裂的嚓然声。
“哈哈哈!这下子你假死也成了真死吧!”林唯舞双眼通红的发出恐怖的笑声,看着众人将泥土快速的填入坑中,她再往坑内探望时,已经看不到自己妹妹的身形了。
“妹妹,妹妹,妹妹……妹妹你真的死了,死了,死了,死了……”她看着坟头已经隆起,心里也不知是怎样个情绪,只是喃喃的不断重复。
“殿下!”愣了半天的花戈月此时方如醍醐灌顶,他不相信,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殿下你骗我,你说过,要永远和花奴在一起!”他整个身子伏在坟丘之上,大雨将他浑身浇了个湿透,泥水浸染的他身上脏兮兮的,只见他徒劳用手去挖开坟土,似乎想把深埋在地上的人挖出来。
“你这个疯子!”林唯舞强制把他拽了起来:“她死了!她真的死了!”
“不!!!”花戈月仰天长喊,眼前一阵发黑,昏死在林水风的墓前。
第62章 拯救女尊男暴君(完)()
他怎么回宫的自己根本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已是三天之后。
在这三天中发生了很多事情,首先是秋丞相那边得知花戈月平安无事的归来怒不可遏,又对林唯舞处死林水风一事无比寒心,便动用了所有家产,组织成了义军前来逼宫,短短三天时间,凰国林家已是风雨飘摇。
林唯舞似乎已成破罐破摔的状态,也不管外面闹得怎样凶狠,见到花戈月醒来,自是喜不自胜,见他一副虽生犹死的模样,少不得变着方法哄佳人开心,她对于他其他的喜好并不了解,只知道他以前对铸剑很感兴趣,便把整个皇宫都作为了给花戈月铸剑的作坊,若是有人站在城外的高山眺望远处的皇宫,便会看到热气腾腾的烟雾一直在皇宫的上方,缭绕不绝。
林唯舞才不管外界的义军是否已经兵临城下,仍旧喜滋滋的拿着刚刚铸造完毕的各种宝剑前来讨花戈月的喜欢,虽然得不到那人一句话语甚至是一丝笑容,但她仍旧乐此不疲。
直到有天花戈月突然开口说出一个地址,要她去那里接一个叫安和的人过来陪伴,林唯舞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听过他讲话,再加上外界强兵压境,让她整个人处于一种即将崩溃的边缘,今日乍见他一开口,突然有种受宠若惊如获新生的感觉,赶忙命人按照他所说的地址将安和接入皇宫。
安和被接过来以后,林唯舞本来还想听听他们说什么,其实她对于他们说话的内容不感兴趣,只想听听花戈月的声音而已,但花戈月不让她留在室内,她也只好气馁的离去了。
“我以为你今生今世都不会再来找我。”安和看着消瘦得不成人形的花戈月,往日对他种种嫌隙与失望,皆在见到他的一瞬间灰飞烟灭:
“我当时劝你不要入宫,你偏不听……她长得像昭王又如何?因为你们,昭王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花戈月开口,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唉,本来我来的路上还想再问你是否觉得后悔,但现在……见到你的样子,我觉得什么都不用问了,月,我该为你做些什么?”
看着昔日的挚友沦落为现在的模样,他心痛如斯,只想迫切的为对方做些事情。
“安和,如今在这个世上,我所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安和,求你给我个成全。”
“月……你可不要做傻事……”
“先跟我去个地方吧。”花戈月站起身,摇晃了一下,被安和一把搀住。
他们慢慢的向铸剑坊走去,此时天色已晚,一轮圆月孤零零的挂在夜空,显得格外明亮,周围没有半颗星子。
安和觉得今夜的月光有些惨白的让人压抑,又见铸剑坊内热火朝天,工匠们赤着上身拿着锤子砰砰乓乓的锻造着兵器,火星四溢,他和花戈月走在其间,在经过一个转角的时候,他看到一口燃烧的沸腾的铁汤,热气扑面,让他险些窒息。
“来,去那里。”花戈月纤弱的身形似乎快被火光给吞噬,安和费力的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却见到一个楼梯。
他随着花戈月慢慢的走了上去,刚开始他还不解为何要在铁锅之上架一个高台,后来看到零星的工人从高台上向内倾倒铁汁时,这才明白了它的用途。
“月,你带我,咳咳,来这种这种地方做什么?”热浪扑面,让安和感到说话困难。
“今夜,我的第一把,也是最后一把绝世宝剑就要铸造成功了。”橘红的火光笼罩了花戈月整个身躯,却怎么也温暖不了他俊美的面上冰冷的温度。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铸什么剑!现在局势很乱,简直可以用朝不保夕形容!也就你和女皇……现在还能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
“安和,”花戈月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仍旧自顾自的说着:“昭王葬身之处我刚才已经告诉过你了,希望这把宝剑完成之日,你能将它带走,埋在她的坟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安和心中隐隐的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安和,”花戈月转身看他,慢慢的露出一丝微笑:“答应我,无论等下你看到什么事情发生,也不要惊慌,一定要把宝剑,埋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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