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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要她去参与皇族斗争保存家族的地位荣誉,比如她现在的身份是穆府的上将军穆寒,但是其实她是穆府千金穆玲,不得已瞒天过海地替兄从军,也不知道这是怎么瞒下来的。
想到这里,秦五涵无奈的叹了口气。
“张大人有所不知,”秦五涵悠悠开口,“家中祖父年迈,小妹病弱,上下全靠弱母一人操劳,我已离家半载有余,如今不知家里是个什么情况。”
张庭一愣,随即又觉释然,笑道:“原来上将军挂心家里,实在是孝心感人。不过此次两国议和,百年之内再无战火,上将军今后都可在家事亲了。如今回京在即,上将军也无需太过挂念。”
秦五涵端着上将军的架子,略略点头:“张大人所言极是。”
一时无话。
张庭捏了捏胡子,打量了一下“上将军”的脸色,又道:“说来上将军既是名门之后,又是少年将军,乃京中贵女佳婿人选,不知上将军家中可有妻妾?”
秦五涵沉默了一下,道:“某常年羁旅,不敢耽误了女子,并未曾娶妻。”
张庭暗道,有着一品上将军的爵位,又是三朝名门,就算是嫁过去守活寡也是贵女们趋之若鹜的吧,如今打了胜仗更是如日中天,如若不是没有适龄的公主,恐怕皇上都要招婿了。又想想自己的女儿已经许配有人了,不由得大叹可惜。
又是一时无话,秦五涵注意到张庭稍微有些尴尬,就体贴地问了句:“张大人可是觉得行军枯燥?”
张庭忙道:“各位将士恪守边疆,历尽艰险都不言苦,下官更不敢言苦。”
还挺会说话,秦五涵暗地里嘀咕,羁旅之苦不是盖的,这一个多月虽然她挺享受新生活,但是也觉得辛苦,特别是她一个女子混迹在军营,更是各种艰难。不过她还是说了句:“张大人毕竟是文人,不同我们这些武将,感觉辛苦是人之常情。”
算了算行程,还有五天就到上京了,到时候好戏才真正开罗呢。
于是秦五涵突然闷哼了一声,脸色稍稍苍白,果然张庭马上问道:“上将军可是受了伤?”
秦五涵叹了口气道:“这都是陈年旧伤了,本来已经好的差不多,只是这一仗太过兴师动众,这次在战场上牵扯到了伤口,导致旧疾复发,现在时不时有些痛楚,让张大人笑话了。”
张庭眉头紧皱,面露关怀道:“上将军乃大燕之栋梁,万不可有任何损失,回去下官当奏请皇上,请宫中御医为您延医问药,务必将您的伤治好。”
秦五涵叹道:“在下多次问医,也不见有什么效果,张大人不必费心了。”
张庭不以为然:“军医何曾比得上御医?上将军不必灰心。”
“并非在下灰心,”秦五涵摇摇头,道:“此乃陈年军伤,想要痊愈急不来,只能慢慢静养。所幸经此一役,边境百年之内再无战火,某也可解甲归田,安心静养。”
张庭一惊:“上将军可是要辞官归隐?”
秦五涵淡然一笑,却不再言语。
张庭没有得到答案,也低头,若有所思。
一路上饥餐渴饮,晓行夜宿,很快出了西北大漠,草丛树木渐渐茂密起来,村镇城池也越来越多,越来越繁华,大军终于在半月之后抵达京城。
秦五涵睁开眼,脸上还带着惬意的笑容,“小青来了啊,看着大中午把你忙的,额上都是汗,快来喝杯茶!”
她难得来到古代玩一遭,怎么也要过一把男扮女装的瘾,不顾看多了错漏百出的电视剧,她不可谓不心思缜密,帮青萍也稍微易容了下,变成“小青”。
小姐真是越来越不顾礼节规矩了,哪有下人跟着主子一起喝茶的呢?青萍无奈道:“奴婢不渴。公子吩咐奴婢做的事儿已经有些进展了,公子要不要回去看看?”
“不急不急,”秦五涵打了个哈哈,往旁边一指,笑道:“这是我今天刚认识的严公子,与我意气相投,我们相谈甚欢。严公子得知我初来上京,人生地不熟,主动提出午饭后带我在京里转转,心地多么善良啊!小青快过来帮我谢谢严公子!”
“心地多么善良啊”这夸张的强调语气让端坐一旁的男子微微一愣,心里好笑,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形容过他,这小公子不仅形貌昳丽,还十分有趣!
青萍刚才只记挂着自家小姐,没发现旁边还有人,此时一瞧,这位严公子衣着不俗,气质尊贵,可不像是一般人家!忙屈身道:“奴婢替我家公子谢过严公子!”一边心里道,小姐不过这半天的功夫,哪里结识的陌生男子!要是夫人知道了,恐怕又得说一通!
严公子颔首,温声道:“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青萍看看小姐的样子,知道她现在是不准备跟她回去了,只好道:“公子既然准备与严公子结伴游玩,奴婢就不在一旁打扰了。只是刚刚收到夫人来信,让公子别只顾着玩儿,还嘱咐奴婢,有些事儿一定要当面叮嘱公子”
秦五涵秒懂,当下就歉意地对那姓严的说:“家中记挂的厉害,让严兄笑话了,严兄稍坐,小弟去去就来。”
严公子忙颔首道:“无妨,公子请自便。”
第178章 号称头牌的女人绝不认输6()
我家女主坚持无cp一百年!明帝对此次战役的结局十分满意;因此对待少年将军十分亲和;笑道:“穆爱卿年纪轻轻;能担起戍守边疆之重任;击退蛮民;为大燕赢得五十载的安定和平;果然虎父无犬子;圣武上将军实至名归。能有穆家代代守护,实乃我大燕之幸也!不愧是国之栋梁!”
“此乃臣职责之所在;幸不辱命,臣不敢居功!”
秦五涵语气恭敬;态度不卑不亢;把上将军的气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胜不骄矜;不贪功;哈哈哈;不错不错!”
秦五涵的态度让明帝很满意;不仅开怀大笑起来。明帝白面美髯,皇家的至尊贵气之中透着一股风流,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也怪不得民间戏称风流皇帝。
“难得你年轻却不气盛,很有你父亲的风范!你不居功;朕却不能赏罚不分。此次三军大胜,自此天下太平;朕要对将士们论功行赏;当先应该赏的当然是圣武上将军;来人!”
明帝说完一扬手,身后的随身太监双手捧着一道明黄的圣旨上前一步,抖开。
秦五涵一见这架势心中就知道是要领赏了,面上只能面不改色地单膝跪下,这次是真跪了。当然圣旨一出来,不止她,周围都跪倒了一大片,然后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就在玄武门前响起来:
“奉天承运,燕明帝昭,曰:圣武上将军穆寒统帅万军,御敌有功,造福于大燕江山和黎民百姓,理应当赏!然圣武上将军官超一品,官职弗加,故,另赏黄金白银各一万两,京郊土地一千亩”
长长的赏赐物品念了一长串,秦五涵听得不是很仔细,只是稳稳地知道自己发了。等司礼太监宣完旨,秦五涵接了旨,道了“谢主隆恩”后才又给明帝扶起来。
秦五涵道:“承蒙陛下厚爱,臣实在受宠若惊。只是戍守边疆、赢得战事的并非臣一人之功,而是千千万万将士们的功劳”况且圣武上将军手握兵权,官位世袭就已经很招人眼红了,再加上这流水似的赏赐,这就不是一般地招风了,秦五涵心里不住腹诽。
明帝道:“朕知道各位将士们也立下了汗马功劳,稍后会按军功一一加官进爵,抑或赏赐金银,绝不会寒了我大燕将士的心。此次大捷实乃可喜可贺,朕已吩咐下去,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犒赏三军,届时主要将领都进宫宴饮,军营也会下发大量酒肉,让饱受苦寒的将士们都饱餐一顿!”
秦五涵眉毛一动,问道:“不知道陛下将庆功宴安排在哪一日?将士们远征归来,想来甚是思念家人,理应先见家人一面。”
“这个朕也想到了,庆功宴安排在三日之后,届时家近的都能回家一趟,远的就算了。”
“陛下圣明,这样一来,微臣也能先回家看望弱母了。”
明帝龙颜大悦,拍了拍秦五涵的肩膀,“穆爱卿一片至忠至孝之心,朕知道你归心似箭,今天就不留了,稍后朕会派人前去通知具体安排,你去吧!”
话虽如此,但谁敢先于皇帝离开?秦五涵目送明帝坐上御辇,正准备翻身上马,一错眼却看见了明帝旁边低眉顺眼的大皇子,顿时眼神一沉。
一场暗地里波涛汹涌的夺嫡混乱中,最后坐上皇位的就是这位大皇子,她忍不住就把此人列入了导致穆府悲剧的罪魁祸首列表中。
大皇子兴许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侧头看过来温和一笑,端的是温文尔雅,中正平和。秦五涵一拱手,等大皇子也离开了,才上马往圣武上将军府疾驰而去。
新任的圣武上将军年少英俊未婚配,更兼打了胜仗,先前听闻今日其进京,燕京早已万人空巷,就为了一睹这位玉面将军的风采。此时眼见“他”一身戎装,英姿勃发,旁人莫不道一声英雄少年,赞叹不已。
秦五涵一路疾驰,还真有点儿归心似箭的感觉。到了将军府门口,还没进家门,人到中年美貌不减的穆夫人就激动地迎出来了,一叠声儿地道:“我的儿,你总算回来了!可让我担惊受怕了半年!”说罢,一把抱住秦五涵,泪珠儿就滚滚而下,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惹人怜爱可见是思念得狠了。
秦五涵被个陌生人抱住差点反射性的推开,幸好及时忍住了。她现在可是练家子,要是把穆夫人推地上摔伤了,那可真是闹大发了!
秦五涵对于哭的人极其没有办法,她一边催眠着自己“这是我妈这是我妈”一边劝了好一会儿,穆夫人才止住了泪,秦五涵于是朝她眨眨眼,问道:“母亲,妹妹身体可还好?”
穆夫人立刻会意,拿手帕擦擦眼泪把秦五涵拉进府,一边娥眉紧蹙:“你妹妹的身体还是老样子,时好时不好,一个月里也没有几天能出来见人的。”
大燕民风保守,礼教繁多,女子多养在深闺,不宜抛头露面。官家小姐尤其如此,闺女们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穆玲这样从小到外面练武的纯属伤风败俗,不守妇道。因此对外只说穆家小姐自出生起就体弱多病,从小在庄子上养病,就是回到燕京也是养在深闺,平日里极少出门。
秦五涵没想到与真正的穆寒见面会是这样子的,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情都统统消散了,好不容易忍了笑,她才一本正经地说:“我可不是取笑哥哥,我是笑我自己。”
穆寒奇道:“哦,哪有人一回家就自己笑自己的,何况你有什么好笑的?说来给哥哥听听。”他眉毛一扬,露出个好奇的神情来,想听听妹妹胡说八道。他一举一动都十分洒脱自然,即便身着女装,也不见得有半分脂粉气。
秦五涵乐道:“我在笑呀,穆家历任圣武大将军都是男子,女子多没什么作为,即便练了一身好武艺,最后还是逃不过嫁人生子,困守深闺的命运,生活没什么乐趣可言。这次我代替哥哥上战场,不仅结结实实地当了一回上将军,还打了一场漂亮的胜战。而真正的上将军却被迫困守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