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五涵啧了声,问道,“然后呢?”
青萍接着说道:“后来消息传到五皇子府上,五皇子虽然不快,但是最后还是派人到李家说要迎娶李二小姐为侧妃,皇上为了顾全皇家颜面,最后也同意了。据说为着这事,五皇子挨了皇上的训,这些日子一直不得皇上青眼。三皇子原本与五皇子相安无事,现在两府见面都有些剑拔弩张。”
秦五涵想了想,又皱眉问道:“这位李二小姐平日里性情如何?”
“据说知书达理,仪态端庄。因为杨氏是李家老太太的娘家侄女,又从小与李大人青梅竹马,李二小姐虽是庶女,却极得李大人和李老太太的宠爱,从小养在老太太膝下,也是当做嫡女养的。”
秦五涵听了大摇其头,这李家也是够狗血的。不过这么说来,李家后院也是妻妾不和,分庭抗礼,那这李家不和,有没有可能是分成两派的呢?
秦五涵眼睛一转,道:“青萍,今晚入夜后你到李府附近盯着,看看有什么人往大皇子府去的。只要看到两府人有接触,不用跟进去,即刻回来报给我。”
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没扯上大皇子,青萍听了虽有些疑惑,却没说什么就应下来。
擦干了发丝,又悠悠地补了个觉,秦五涵梳妆完毕往正房去跟穆夫人和哥哥穆寒一起用晚饭,青萍则换了套不起眼的装束出门了。
前段时间因为出了李家二小姐一事,这本来没什么亲情的兄弟俩已经面上都不好看了,现在这么一对上,真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秦五涵在一边都觉得杀气腾腾,场面一度很紧张。
秦五涵在一旁冷眼瞧着,三皇子冰冷尊贵,毫不掩饰皇家气场,气场直逼两米八;虽然五皇子之前平易近人甚至有点话唠,但是现在态度这么一冷下来也是气场直线飙升,两方隐隐形成了对峙。她心里暗暗点头,这才叫气氛嘛!
“五弟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是如此任性,出城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不带,若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向家里交代?”
与五皇子不同,三皇子出行前后就跟了一二十人,浩浩荡荡的,一看就非富即贵,行人就算不知道他的身份,看到这辆马车也都纷纷避让。
五皇子冷冷地说:“三哥也知道我年纪不小了,自然不必事事向家里交代。我不喜欢一堆人跟着,三哥也不必横加指责。”
三皇子显然也是很享受这种特权感觉的,锐利的双眼扫了一圈五皇子周围空荡荡的就有些不屑,但是看到秦五涵的时候,原本不经意的目光一顿,变得饶有兴味起来。“这位小公子生得好俊秀,只是面生得紧,不知道是哪户人家?”
五皇子见三皇子注意到秦五涵,脸色更加难看了,只是后者既然开口了,他要是不说反而会更引起他的好奇心,只好寥寥数语道:“小秦公子是外地人,近日刚到上京,我们一见如故,遂携行出游。”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没见过。”三皇子双眼看着秦五涵,眼里精光明灭,慢悠悠地说:“小秦公子风姿过人,想必饱读诗书,才思敏捷。在下不才,也喜爱广交朋友,小秦公子方才拒绝了五弟,不如到我府上走走?”
“阁下过誉了,只是不好叨扰。”秦五涵不懂风姿过人怎么就一定饱读诗书,才思敏捷,但是她连五皇子府不准备去,当然也不准备到三皇子府,她脑子又没病,干嘛搅和到皇家争斗里!
三皇子也没觉得人家会来,因而被拒绝了也不以为意,又转眼回来看着五皇子,皮笑肉不笑地说:“五弟好事将近,还是稳当些待在府里吧,这么胡乱在街上乱转,小心好事变坏事!”说罢冷笑两声,放下马车帘子,扬长而去。
三皇子一走,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刻烟消云散,两个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五皇子不知道秦五涵已经把他们的身份都摸透了,还以为人家什么都不知道,低声歉意地跟她解释:“三哥与我脾气不同,平时也不大来往的,你不要在意他。”
秦五涵当然点头。
燕嵩坚持送他回客栈,秦五涵只好让他送,反正作做戏做全套,也不怕他送。
到了之后,燕嵩记住了地方,然后告诉她一个地址:“你一个人在京里,要是有什么事情只管派人到这里找我。我在上京还是有几分门路的,能办的事情一定帮你办好。”
“多谢子扬兄了。”
就这样,秦五涵一不小心抱上了大腿。
“飞云客栈”是长平大街上一家挺好的客栈,地方大,房间多,价格也公道,很多外地人都在这里落脚。秦五涵就是在这里开了一间房,她在门口招呼客栈伙计来牵马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两个年轻男子。这两人身上带了包袱,显然是刚刚过来投宿的,一个面皮白皙,修长温文,一个肌肤微黑,高大粗豪。这两人下盘稳健,步履轻快,显然都是练家子,经过秦五涵旁边时,她还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京城好热闹!”
“现在西市收摊了,不然还要更热闹呢。郑师兄以前没来过京城?”
“没有,我小时候一直在镇上乞讨,上山之后这还是第一次下山,以前都没有见过这么热闹地方,嘿嘿!”
第187章()
我家女主坚持无cp一百年!听他这么一说;秦五涵和穆夫人笑成了一团。
就那么一会儿;秦五涵就感觉与他们没有半点生疏感了;熟稔地就像真正的一家人。尤其是穆寒如冠玉的脸与她这两个月来天天看到的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看到他就跟照镜子似的,天然就有一份亲切感。
秦五涵玩笑心起;到床边挨着穆寒坐下,回首笑着跟穆夫人开心叫道:“娘,娘;您瞧,我跟哥哥谁更俊朗一些?”
穆夫人看着一身戎装、英姿潇洒的女儿;再看看罗裳襦裙、白净秀美的儿子,神经差点混乱。特别是看着女儿肌肤比儿子还稍黑;实在忍不住忧心忡忡。
“铃儿以后可不许再胡闹了,回来了就要好好养着;京中不比塞外;女子抛头露面可不是件好事。可怜见的;西北的风沙强劲;把你的脸都吹得粗糙了许多!”
穆寒一听笑了,眼中笑意满满地看着妹妹:“妹妹回家了,哥哥就能摆脱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得以重见天日了!以后这上将军的职责还是有哥哥来担;至于这襦裙珠钗还是还给妹妹吧!”
这是在回击她刚刚的嘲笑?秦五涵佯装不快:“哥哥好狠的心;妹妹刚刚为哥哥赢得了胜仗;稳固了这年少将军的威望;还得了圣上青眼,赐下金银珠宝无数,眼看哥哥就要过河拆桥了?”
穆寒被她装可怜的模样闹得哭笑不得,摇头叹息道:“你这促狭鬼,说得好像你真是个循规蹈矩的贵女似的,以前在家时还不是时常乔装出去玩耍?罢了罢了,以后我这大哥少不得带你这位女将军出门!”
秦五涵等的就是这句话,得了保证不禁眉开眼笑起来。
只是穆夫人忍不住又愁眉苦脸起来,一个女儿家家的,日后总是要嫁人的,总是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
一家三口略略聊了两刻钟,穆玲的侍剑婢女青萍就传来司礼监送来御赐物品的消息。三人于是稍微收拾一番,秦五涵大步流星走在前面,青萍扶着“弱柳扶风”的穆寒和穆夫人走在后面。这就是穆家小姐必须要到场的场合了,天家赏赐,怎么也要阖家出面感谢圣恩一番,才显尊重和礼节。
到了前院,就见一个个精致稀奇的木箱几乎堆满了院子,到了客厅,里面也是堆了个满满当当,真是水流一样的赏赐。
一行人踏进了客厅,才发现竟然是明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曹公公亲自带人送来的,正忙着指挥人把最后的几箱东西搬到客厅,尖尖细细的嗓音听得人尤其不舒服。
“这边这边,轻点儿放,里面可是番邦进贡珐琅瓷瓶,举国就这一对儿,摔坏了你就是掉脑袋也不够赔的!”
秦五涵心里笑了笑,面上却不露声色,跨步走进了客厅,朝曹公公一拱手。
“曹公公伺候皇上辛苦,还要为这些小事操心,真是劳烦公公了。”
曹公公一回头看见这极得盛宠的少年将军,脸上就笑成了一朵花儿,尖着嗓子道:“哟,不敢当不敢当!穆将军打了胜仗,皇上龙颜大悦,亲自派了奴才过来的,否则奴才也没这个机缘到圣武上将军府走走!”
秦五涵看了曹公公那脸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实在是太碍眼了,却不得不捧着这位皇上眼前的大红人,“寒舍简陋,害怕入不了曹公公的眼。您亲自走着一会也辛苦了,不如留在府里用了午饭再走吧!”
“哟,不敢叨扰,皇上还等着奴才回去复命呢。”曹公公推却了招待,细长的眼睛瞥向秦五涵身后,笑道,“此次皇上派奴才来,除了怕手下人不知轻重弄坏了御赐物品外,还让奴才瞧瞧穆夫人和穆小姐身体可还安康。尤其是穆小姐,可怜见的,自娘胎里就带了病,这些时日可好了些?”
穆夫人一急,忙看向儿子,就见穆寒一脸苍白,半个身体都无力地靠在青萍身上,一手还握着块素白的帕子掩在嘴边压抑着轻轻咳了几声,一副病入膏肓、弱不胜衣的样子,哪里有半点破绽的样子?穆夫人不忍看地移开眼,只觉得白瞎了自己的担心。
秦五涵确定曹公公看清楚了“穆玲”病弱的样子,才怕曹公公给过了病气一样挡住了他的目光,叹了口气,脸色沉痛地说:“舍妹失礼了,还请公公原谅则个。听母亲说前段日子才好些了,昨晚又不小心感染了风寒,今早就咳个不停。舍妹体弱,就是风寒也能要去她半条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了,唉!”
曹公公听了也摇头叹息,露出一副担忧的样子,道:“哟,那可要好生养着。这次御赐的单子里,就有两箱是上好的药材,其中还有两支年份过百的人参,正好给穆小姐补身体。”
秦五涵忙拱手谢道:“承蒙皇上厚爱和公公费心了。”
“不费心不费心!”曹公公笑得别有深意,“穆小姐桃李年华,还没配人吧?可要好好养养身子,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曹公公意味深长地说完这句话,就带着人走了。
“他什么意思,难道皇上要给你赐婚?”
曹公公一走,穆寒就站直了身体,瞬间弱柳扶风的女子气息一变,成了个身形颀长的健康男子,甚至比刚刚的“穆寒”还要高出两分,声音也是较为清朗明亮的男子嗓音。
“是我们。”秦五涵一语惊人,“皇上虽信任圣武上将军,但禁不住几位皇子明争暗斗、推波助澜,再加上后宫妃子的枕头风,很快就要用联姻来限制穆府的权势了。”
秦五涵嘴里说着让人心惊肉跳、惊疑不定的话,脸上却仍然一派轻松,没有半点凝重的意思。
她现在心里装着别的事情呢,这些御赐物品无一不是价值连城啊,啧啧,也不知道任务完成之后能不能带走,就是现实里能有一两件,她也能立刻升级为超级土豪了!
没有山没有树,视野极其开阔,如果不是前方一千米处,一群黑色大军正驰骋而来的话,她真想感叹一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人数大概有三万,于乱石堆中穿行,鼓声阵阵,呐喊嚣天,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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