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感觉。
罗亚知道这是自己的心境产生了变化,只是他自己也不确认这种变化到底是好还是坏。
自己的出租屋仍然空着,老头子自从九月份离开之后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好在江北市还有夏青峰和林瑶,他们两人曾经在四季花园酒店里遇到危险,差点丢了小命,逃离危险之后,才发现罗亚已经失踪了一周之久。
这几天夏青峰和林瑶的确一直处于焦虑之中,直到确认罗亚安全回来之后才彻底的放松下来。期间罗亚自然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两人,听的夏青峰目光闪烁,连呼过瘾。
那个充满了犯罪分子和恐怖分子的七轮镇,那个高耸入云的残峰,那个在冬天仍然有着鸟语花香气温的八卦城,还有那个浑身都是触手的肉球。
不得不说夏青峰的骨子里都有一种冒险的天分,他甚至在低声咒骂瞎老怪为什么没有将自己也当成人质,去参加这一次的冒险之旅。
倒是赵篱笆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道:“如果你真的想去,没事了就自己去找那八卦城。”
说归说,就算给夏青峰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一个人去天山中寻找八卦城。倒是林瑶知道了林德死在了八卦城之后,很是沉默了一阵子。
众人都知道林德是林瑶的父亲,即便这个父亲很可能是冒牌货,可是林瑶真正的父亲又在哪里?是死了?还是被囚禁在某个地方?
林瑶的脸色有点沉重,要知道林德死了不要紧,可是他留下的这么大一个宏奥集团却几乎陷入了半瘫痪状态,偏偏这个时候林瑶的母亲也患病了,整个宏奥集团几乎处于群龙无首状态。
现在林德的死讯尚未扩散,但是公司内部已经出现了不稳的迹象。林瑶虽然是宏奥集团总裁的女儿,可是宏奥集团是股份制公司,在林德没有发话之前,就算是林瑶也无权过问公司状态。
面对这种情况众人都有点事束手无策,倒是何绍给林瑶出了个主意,不管如何,林瑶都是林德唯一的女儿,就算林德死了,林德手上的股份必定要掌握在林瑶手中,再加上何绍会用自己父亲的关系打点上下,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他们现在唯一占有的优势就是知道林德已经死了,只不过假面组织恐怕也想到了这一点,到时候却要防备假面组织出什么乱子。
罗亚没想到自己刚刚回到江北市就要面临林瑶争夺宏奥集团这件事,他已经明白了,如果真的有对手的话,绝对会是假面组织的人。
假面是一个庞大的组织,里面成员形形色色,都是各行各业的精锐。比如建立了沿江私人会所的李俊源父子,比如当初省公安厅的副厅长张如铁,比如死在八卦城的林德。
这些人仅仅只是假面组织浮在表面上的力量,事实上就算事何中华也弄不清楚假面组织到底有多么大的能量。
如果假面组织真的想要争夺宏奥集团的股份,恐怕就算有何中华暗中支持,也会是一个旷日持久的战斗。
好在林德的死尚未散播出来,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来预防这种事情发生。
只不过罗亚是学建筑的,对于这种金融上的事情他了解的不深,倒是林瑶是学这个专业的,处理起来倒是拿手的很。罗亚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争取给林瑶运作的时间。
但是仅仅过了两天,也就是罗亚等人回到江北市的第三天,假面组织的人终于查出了林德死在了新疆,开始对宏奥集团动手了。
而且让罗亚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争夺宏奥集团这些股份的人竟然是老熟人了。
那就是李俊源的儿子,拥有五鬼护身帝王命的李小建。
不知道怎么回事,李小建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林德的干儿子,并且还带来了林德事先写下的遗嘱,在确定了林德死亡的当天,李小建便跟有关部门递交了相关材料,要求按照林德的遗嘱接手宏奥集团。
一时之间,江北市风起云涌,一个失去了主人的庞大金融帝国,开始陷入了无休止的财产继承问题。
在罗亚看来,宏奥集团是林德的,也是林瑶的。这个庞大的,资产涉及几十个亿的商业帝国绝对不能轻易落入假面组织手中。
不过让罗亚更感兴趣的是李小建。
就在进入八卦城之前,李小建也曾经出现在特克斯县城,那时候的李小建对李晖恭谨有加,甚至隐隐显现出了一股忌惮和害怕。但是李晖不知道给李小建说了什么,然后李小建便悄然离开了特克斯县城,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李晖在八卦城争夺诛仙盘失败,损兵折将,只剩下了孤家寡人一个。也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联系过李小建。
李小建这人的命的确是不错的,李晖身边的人全都死的七七八八,不管是悍勇无比的大山小山,还是狡诈滑头的林德和瞎老怪,都没有经受住八卦城的考验,殒命在内。但是偏偏只有李小建自己没有进入八卦城,而是顺利的活了下来。
现在假面组织之中,李宁川很早就叛变了,李俊源死在了夏天的那次洪灾,而林德和张如铁也都分别殒命。可以说江北市这一带,假面组织中身份地位最高的就是李小建了。
现在李小建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遗嘱和身份,正儿八经的开始争夺属于林瑶的宏奥集团了。
林瑶哪里肯让李小建得逞?好在林瑶背后也有不少有能量的人,官司打的热火朝天,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
时间就这样在紧张中度过,几乎是眨眼间,便到了年关。
年关将近,天气显得越发的寒冷了。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异常,不但气温骤然降到了零下十几二十度,就连大雪都连续下了好几天。
要知道江北市可是南方天气,往年冬天最低只不过有零下五六度的气温,大雪更是难得一见。可是几年不但气温比往年要降低了十多度,甚至连大雪都连续下了几场。
如此反常的天气,自然引起了市民们的议论,很多人都说今年是个灾年,年关将近,将会有极其恐怖的事情发生,如果能度过,第二年的江北市就会风调雨顺,但是如果无法度过,明年的天气将会变得更加恶劣。
罗阿姨自然是不相信这些谣言的,但是今年天气反常倒是事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天的那场洪灾,在某种情况下略微改变了江北市的地脉,这才导致今年的天气异常。
因为临近年关,林瑶的官司已经暂时搁置下来,双方势均力敌,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收拾掉谁。李小建固然有靠山,但是林瑶背后也不是没人。最主要的是,省厅的一把手何中华也有意无意的帮了林瑶几次。
现在官司暂时搁置下来,罗亚好歹也能有个休息时间了。但是忽然间有一天,一件事情的发生却彻底熄灭了罗亚休息的心思。
而且这封信的来历很奇怪,竟然是从西藏地区寄过来的,署名是扎西旺觉。
关于扎西旺觉,罗亚觉得这个人很神秘,本来嘛,一个将近八十岁的老头竟然能有这般大的精神头,这已经超出罗亚的想象了。这样生猛的老头估计这辈子罗亚也只会见到一个。
但是绝龙谷事件之后,扎西旺觉不是已经将那里的事情做了了断吗?他这次给自己来信,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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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被拆迁的老房子()
每一个城市其实都有自己的两面性,就如同世界上有白天和黑夜的区分,有阴气和阳气的区别。
江北市自然也不例外。
在罗亚观看扎西旺觉那来自遥远西藏的信件的时候,江北市的某个角落里,正在发生着一件跟他关系极大,但是却毫无人知的事情。
那是一个极其阴暗的角落,一个即将拆迁,但是却尚未拆迁的偏僻地方。
这种地方在拆迁之前就是一个杂乱,肮脏的棚户区。在确定拆迁之后,居民们都搬离了住处,因为人迹罕至,地处偏僻,反而成了流浪狗和流浪猫的乐园。
在这里,就连路灯的灯泡都已经报废了,因为这里并不是居民区,电力公司也懒得派人前来维修。这是江北市唯一黑暗的地方,轻易间根本就不会有人到来。
但是就在这漆黑的夜晚,一个惨绿色的光芒忽然从路边的拐角处亮了起来。光芒很微弱,紧紧只能照亮一两米的距离。但是就在这照明范围内,一张惨白的,面无表情的人脸就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灯光逐渐走近,才发现这张人脸上架着一个金丝眼镜,他小心翼翼的拿着绿色的灯光逐渐靠近,神色间满是慎重。
“阴兵过道,诸鬼回避,若有胆敢重装阴间之使,必受十八层地狱轮回之苦”
声音很缥缈,而且带着一种古怪的腔调,随着夜晚的冷风飘散在拆迁区周围。他一只手提着惨绿色的灯光,另一只手从腰间的袋子里抓出一把红色的颗粒状东西,朝四面八方洒了过去。
那些红色的颗粒状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刚刚洒出去,周围大树上的乌鸦便发出嘎嘎的惊叫声,然后扑棱着翅膀掉在地上,片刻之后便无力的挣扎了两下,竟然就此毙命。
那些原本游荡在垃圾桶和废墟里的野猫野狗也惊恐的嗷呜了一声,将身子蜷缩在墙角中瑟瑟发抖,竟然连看都不敢看前面一眼。
那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一边走,一变洒,很快就来到了一栋废弃的老宅子面前。他停下脚步,静静的注视着那栋老宅子,仿佛那栋荒废了很久的老宅子里面有东西在跟他对视。
过了好久,眼镜男子才稍稍后退了一步。
“茅山道派遇到了千年危机。我需要你的帮助。”眼镜男子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知道打扰你是一个很不明智的选择,但是茅山道派的确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祖师冲虚道长已经死在了八卦城,茅山上的诸位师叔争权夺利,乱成一团。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他说完这句话,便又沉默了起来,而那栋老房子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传来,彷佛那个男子只是在自言自语而已。
周围万籁俱寂,风声呼呼的吹过,给这个漆黑而又阴森的地方平添了一份寒冷。眼镜子就犹如雕塑一样站在老房子的对面,如果不是看到他的胸膛微微在微微的起伏,任谁看到,都会下意识的认为他会不会是一个雕像。
直到他手中的绿色灯光逐渐变得暗淡了下来,他才缓缓的摇了摇头。
“我明白了,你是在害怕。你在害怕自己的存在被世间知道,你害怕遇到所谓的阴阳先生和破邪者,你在害怕自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中。”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咆哮:“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个世界你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少了这里即将被拆迁,一旦拆迁完,你将无处可去,你同样会消失在这个肮脏的世界之中祖师当年给了你帮助,难道你就是这样对待曾经的恩人吗?你难道就不怕誓言应验吗?”
眼镜男子忽然住嘴了。因为他感觉到老房子那边,陡然间传来了一阵阴森之极的气息。
这股气息冰冷无比,男子犹如身子被坠入了冰窖。阴风骤起,吹在人的肌肤上冰凉无比。他注意到,以老宅子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冰蓝色结晶物飞快的朝外面蔓延过来。
那是用无数空气中的水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