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头僧正要施展神通让人近不得身,脸上笑容未露,却觉得四周一股庞大的压力瞬间碾压而来,好像瞬间身处一处密封空间。
本来他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天地灵气,但是此时却感觉浑身不但没有半分灵气,而且身上则好像是被谁控制住了一样,变成了泥雕木偶,连挪动一根手指的气力都没有!
偏偏却又意识清醒,那两个小厮可不客气,跟抬死猪一样把他拖了出去,鹅蛋脸的女孩子还叫道;“你们快一些些。莫让夫人久等!”。
到了井水旁边,三两下把他扒了个干净。
一个道;“夫人说过,若是要预防疾病,这干净是头一回的。”
另外一个说;“谁知道这和尚身上多少脏东西呢!”
也不烧热水,从井里把水打出来往他身上劈头盖脑的一浇。
那井水颇凉,瞬间冻得和尚不由打了个摆子。
“咦,这样不会冻出毛病了吧!要不要换热水!?”
“怕什么,安然姐姐可是吩咐了,这人既然敢号称神仙中人,又怎么会在意这点冷水热水,毕竟如今厨房的开支也有限制,就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柴火了!”
“也是!”
另外一个人看着面前的和尚,不由扯了扯嘴角;“这泥垢真是难以清理。”
一个顿时眼睛一转,把厨房里用来清理猪毛的刷子拿了过来,冲着自己兄弟挥了挥。
癞头僧看着他们把自己当作死猪一样打理又搓又刷,还指指点点的,几乎扒下一层皮来,他早已经不惧寒冬酷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阴冷的井水泼在身上,还是让他冷的厉害,刷子刷在身上,也让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又麻又痛。
把两个小厮可不知道什么叫轻柔体贴,也不知道是得了谁的吩咐,下手又狠又快,癞头僧也被折腾的死去活来,几乎要晕厥过去,偏偏浑身动不了,六感却越发敏锐起来,连那刷子刷在身上都觉得一阵阵的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耳边有人道;“好了。”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偏偏又听人说:“他这一头癞子怎么办?别伤了夫人的眼睛。”
小厮眼睛滴溜溜的一转,道;“有了,你去后头把那麻布拿一些来来。”
两个人七手八脚的把癞头僧的脑袋用麻布缠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方才拍手笑道;“这样也就好了。”
正好外头有人叫,忙应了一声,道;“好了好了。”
七手八脚的把那和尚拉了起来。
谢小楼坐在大堂里,旁边放着一旁新鲜樱桃,颗颗如同红玛瑙一样,鲜艳润洁,嘴角微微一弯,拣了一颗,轻轻的喂进了黛玉嘴里。
小姑娘眼睛转了转,招了招手。
“怎么啦?”谢小楼低头笑吟吟的看着小姑娘。
小姑娘啾的一下,给了谢小楼一个又软又香的么么哒,口气里还带着樱桃的甜香。
谢小楼看着面前粉妆玉琢的小姑娘,不由又狠狠地亲了她一下。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舍得她难过呢!
黛玉笑着躲她。
闹了一会儿,才听着安然才外头走了进来,道;“那和尚收拾好了,夫人可要见他?”
谢小楼又喂了一颗樱桃给黛玉,黛玉却忽然抓了一把樱桃,道;“给给哥哥”
狗蛋:┬_┬,妹妹没枉费我这样疼你!
谢小楼收在袖子里,笑道;“黛玉真乖。”
逗得小姑娘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和尚心里也有一些不好,只觉得这林家上上下下,竟然自己都无法看透。
他跟着那丫头进了大堂,就看见一个绝色佳人正抱着林黛玉坐在大堂上吃樱桃,看眉目有五六分相似,眸中似有春风蕴积。
谢小楼倒是没想到那些小厮竟然这么有心思,看着跟木乃伊一样被包的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癞头僧,倒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一笑,更是如同百花盛开,鲜妍无比。
谢小楼弯了弯眉眼,慢悠悠的道;“你说可以治黛玉的宿疾?”
她声音轻柔,如同早开的荷花,清清雅雅。
和尚号了声阿弥陀佛,却心里暗自诧异,这贾夫人为什么如今还如此安好,见她形容非常,心里便知道林府的异常,多半就落在了她身上。
如今见她气定神闲,自己一路来暗自掐了法诀,却跟普通的僧人也没什么区别了,不由心中不安。一
眼前女子却依然浅笑盈盈,等了一会儿,安然上前一步,娇声喝道;“夫人问你话呢,你这和尚怎么不答!”
她跟着谢小楼已有数年,行事干脆利落,不比寻常丫头。。
谢小楼端起茶盏,慢慢的抿了一口茶水。
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样子,癞头僧顿时心里一怒,道;“你是何人,怎么在这里忤逆天道,不管你什么来路,可知道你这样行事”
却不知道为什么,他瞬间一僵,又变得如同泥雕木偶一样,说不出话也动作不起来了。
谢小楼淡淡笑道;“关你什么事。”屁事差点脱口而出,她把黛玉交到安然手里,道;“你先把黛玉抱回去休息,剩下的半篮樱桃记得镇好了,等相公回来再用。”
安然点了点头,不再多问,抱着黛玉匆匆的去了。
谢小楼方才回转看了了一眼大和尚敲了敲桌子,道;“看了也没什么新鲜的话儿,你那道友既然已经补了香菱的位置,你就补了这金陵十二钗之首吧。”
她说的轻描淡写,却让和尚揪然变色,叫道;“你什么意思?”
“既然要功德,你不舍身渡人怎么行?”
第34章 红楼梦中梦11()
黛玉仰起头,看着自己母亲纤巧的下巴。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三岁的小女孩儿很难说出那种冥冥之中的感觉。
正有些恍惚,就看见母亲低下头来冲自己笑了一下;“我们去书房看看你哥哥学的怎么样了。”
她欢欢喜喜的点了点头。
春日阳光正好,晒在身上就有一种暖乎乎的感觉。
林青石已经学完了幼学琼林,现在上午学四书,下午学孔子家语和孝经。
朗朗的读书声从窗格里传了出来。
谢小楼抱着带着从窗户里望了进去,就看见林青石淡蓝直缀,英莲坐在一旁。
她听了一会儿,嘴角一抿,浅浅一笑。
等里面讲完了,才抱着黛玉走了进去。
黛玉也乖巧,才道;“哥哥。”
林青石看见黛玉,顿时一喜,道;“娘和妹妹怎么过来了?”
谢小楼摸了摸他头发,笑道;“想看看你怎么样了。”
却瞬间一顿。
不由自主的朝着外头看了过去。
只见凌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外头,他脸色半隐在阴影里。
谢小楼噎了一秒,才笑道;“相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渊低声道;“没多久。”
眼睛却在谢小楼的手上转了两圈。
林青石少见父亲,乖巧的坐在一旁,黛玉扯着他的袖子,也坐在一旁。
谢小楼眼睛一转,笑眯眯的说;“你难得回来,正好厨房里送了新鲜的河鱼来,我让他们做了新鲜的鱼汤,你多吃一些,那东西滋补。”
凌渊点了点头。
他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即便是这么多年过去,已经纤巧袅娜的如同刚入门的时候,时间对她向来厚爱。
他想起今天接到消息的事情,眼眸微微一眯,这么多年来,竟然有一个和尚会让谢小楼挂心。
这么多年来,她娇美如旧,凌渊却心里清楚,从来没有半点事情放在她的心上。
这个和尚
“听说进来了个和尚?”
谢小楼立即甜甜一笑,“是个骗子啦,我已经把他打出去了。”
她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凌渊看着她神色,想起那和尚进了府邸就没有出去过,本来还想说什么,就看见丫头端了做好的鱼汤上来;“你不是最讨厌那些和尚道士的?”
谢小楼抿了抿唇;“我那里讨厌和尚道士了,我就是讨厌他们嘛!”
嗯嗯,虽然她不喜欢和尚,但是道长多好啊!
她只是超讨厌红楼里的和尚道士而已。
转眼就到了端午,谢小楼早听说这附近的端午跟别的地方不同。
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凌渊知道自己如果不带她出去,她也不会安安分分的呆在家。
以她的性子,还是带在身边比较放心。
谢小楼换了一身烟霞紫纱裙,头发挽了起来,只用了几朵珠花。
看着她这样,凌渊还是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这样的千娇百媚,真不应该带出去给人看到。
看着谢小楼带上帷帽,神色才微微好看了一些。
谢小楼则在回忆着剧情,林如海是死在任上的,虽然说现在离黛玉进贾府还有几年,但是这盐商不比寻常。
那可是这国度里的顶级富豪。
别的不说,仅仅是端午,就有的是花样。
最常见的就是把黄金打造的金花银叶子丢在大河里,看着那些弄潮儿在其中浮浮沉沉以此取乐。
虽然危险,但是若是能得一样,却足够一个家庭几年生活了。
可见奢靡。
她不由微微蹙眉,看了一眼了凌渊。
这巡盐御史虽然是极重要的职位,简在帝心,掌管盐务,但是此时织造和盐商沆瀣一气。
凌渊前头那个也是个极清廉的,但是没多久也在这金钱攻势前败下阵来。
她不由伸出手去捏了捏凌渊。
虽然心里对自家相公极为信心,还是忍不住有些复杂。
只怕那扬州盐商不肯这么善罢甘休。
她跟在凌渊身上。
下帖子的乃是织造刘恩云。
远远看去,江上却停着诸多画舫,都是描花画鸟,彩碧辉煌,绚丽非常。
更有顶头一艘,在阳光下头明晃晃的,绚的人眼花缭乱,仔细一看,那船身上却漆着金粉。
这盐商奢靡,可见一斑。
一个面如满月的白胖子正带着两个千娇百媚的姑娘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却见一辆马车来了,方才松了一口气,接了上去,道;“林大人你可来了。”
帘子一挑,先下来个十八九岁的姑娘,拿了板凳。
才看见那芝兰玉树的青年跨了下来,扫了一眼刘恩云,淡淡的道;“刘大人好。”
说着侧过身去,从车上抱了个娇小女子下来。
就听着那女子咯咯笑道;“我说了我可以自己下嘛。”
虽然带着帷帽,但是她声音娇柔无比,让人一听就神魂飘荡,难以自持。
刘恩云不由偷偷看了一眼,谢小楼已经轻巧的落在了地上,却见她姿态逸尘,露在外头抓着凌渊的小手润洁如玉,宛如白玉雕琢而成。
心里不由暗自啐了一口,这林海平时看起来冷冷淡淡的,没想到家里竟然藏着这样的佳人。
立即上前一步,笑道;“这位姑娘是?”
谢小楼没有理他,倒是凌渊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眼睛清冷;“刘大人带路吧。”
他既然不肯说,刘恩云也不由干笑两声,眼睛飘啊飘的飘到了谢小楼身上。
谢小楼看了一眼那两个美人儿,两个美人儿的确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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