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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79章 与燕若怜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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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与燕若怜的交谈
“萧侍卫自然是对皇上忠心的。就请放心吧。不要为此事再烦心了。”沈心瑶劝说他。
萧子墨虽然也觉得自己是多心的。从她的眼里看出她还是不知道萧如玉的真实身份。那么也就不可能有萧寒羽起兵造反的这一说法了。
“嗯。朕会听你的话。”萧子墨说道。心中便没有疑问了。
“那么。若是没有事情的话。我这就告退了。”沈心瑶说道。见时候也不早了。就有了告退的意思。
萧子墨见她有意想走了。就没有怎么再拦了。看了她一眼身上的穿着。说道。“那就退下吧。不过。下次你要是出宫的话便换一身行头。这样的行头未免太朴素了。穿在身上也不舒服。”
沈心瑶这可是出宫。并不是为了穿着舒适。随后淡淡地说了句。“皇上是想心瑶打扮地漂亮才出宫吗。”
“当然不是。就算你再怎么穿着。依旧美艳动人。若是戴个免面纱。也会惹人注意。果然。女子长得绝色。是祸害。”萧子墨若有所思地说道。
她听了。没有说什么。目光游离在窗外的风景。被深秋所覆盖的寒冷而变得枯黄的树木。又带着些许凉意的风从窗外吹入进来。拂在脸庞上。只觉得很凉。又很冷。
萧子墨就这样看着被略微吹起几根发丝的沈心瑶。平静的脸庞。淡漠的眼神。身上散发着绝美的气息。让人难以抗拒的一种美。就好像罂粟花般。妖娆至极。让人欲罢不能。像是上瘾了一般。
“皇上认为我是祸水。那就是祸水吧。”说完。她浅浅一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微微一愣。嘴角扯出莫名的笑意。那样的笑意看起来更像是旁若无人的自嘲。
回过神来之后。目光又开始在奏折上注视了。手中拿起纤细的毛笔。随后批阅奏折。
脸上也拂过一丝冷清的凉意。他示意了刚在沈心瑶走后进来的徐忠。徐忠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将半开的窗户给关上了。
房内。点上了暖意的炉子。在整个房间内燃气一股温暖的气流。他垂低着眼睛。在徐忠倒茶的白色雾气中。认真专注的模样。那样只属于皇室严肃的模样。
宫殿外。
沈心瑶看着迎面走在有些吹风的气候里。今日让人有些觉得混乱。不过凉凉的冷风倒是让她清醒不少。这下方可以出宫了。心情倒是没有之前那么急迫了。只不过。她正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该出宫去哪里寻找萧如玉。那么。找到之后又该说些什么呢。
一切都让她不知所措。萧如玉。你现在到底是在哪里。
一阵思绪过后。她便轻装出宫了。
沈心瑶原本想着出宫就去四下寻找一番。必定能够找到萧如玉。但是在路上又听到什么传闻。说是沈府出了什么事情。这下她又脱不开身了。只得往沈府走去。去看个究竟。
“到底是什么了。”沈心瑶一进门的时候。冬鸩抱住了她。一张稚嫩的小脸可爱地很。抱着她不放。
沈心瑶一愣。看着这样的冬鸩忽然就放心了下来。而刚才听到外界所传的沈府出现混乱之事。那么也是假的。
又是那对老顽童般的父母亲闹出了什么事端吧。想必也只是小事。她也就淡然一笑。不再去多想了。
“瑶姐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看冬鸩。是不是把冬鸩给忘记了。”冬鸩闹着。双手抱着她不放。清澈的眼睛里透露出孩子应该的天真。他撒娇着。让她觉得还真是可爱。
“瑶姐姐怎么会忘记冬鸩呢。只是一时间有些事情耽搁了。这不现在回来了吗。”沈心瑶用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宠溺地说道。
“对了。瑶姐姐。今天有客人来了。”冬鸩笑得很灿烂。随后又说道。
“哦。是谁。”她不知道还会有谁来沈府。
“大小姐回来啊。真是太好了。您说的那位客人啊。不就是上次那位燕公子吗。”沈家的下人随口说道。见大小姐回来了。都十分开心。满脸笑脸地相迎。
沈心瑶这才只是燕若怜。不过又思绪了一番。他来这里是做什么。也没有理由来不是吗。
这样的想法让她觉得甚是奇怪。不过一转思绪。又觉得他极有可能是别的事情才到此来访的。
客厅内。秦郁莲正招待着燕若怜。满心欢喜的样子。见到她也来了。更是欢心。“女儿啊。你今天可终于回家了。我可是想死你了。”
说着。就上前亲热了一番。沈心瑶也是笑笑。这样的母亲依旧每天都这么开心。倒也是挺好。
“是啊。今天正好出宫。我便出来看看。你和父亲可都过的好。”沈心瑶嘘寒问暖着。
秦郁莲叹了口气。蛮心不悦地说着。“那个老头子整日就知道和我吵架。吵得我啊。真是气血不通呢。”她一边抱怨着。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很气的模样。
沈心瑶听到这样的话也知道他们两人应该过地是极好的。吵吵闹闹也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乐趣。她倒还求之不得呢。不过毕竟也是不适合她的。她和萧如玉之间。其实可以和谐一些。他们之间的争吵可是那种难以愈合的。不像父母亲。是越吵越恩爱。
“我倒是羡慕你们的生活呢。娘。你就别和爹闹脾气了。他也是为你好。”沈心瑶劝说道。见她还是嘟着嘴巴的样子。只能无奈地笑笑。果然还是小孩子脾气。
“唉。我和你说啊。你爹这个人。我真是不想是说他了。。”
“咳咳。”一旁坐着的燕若怜忽然咳嗽起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而他是有意咳嗽的。因为知道秦郁莲一说起来便是滔滔不绝。只好咳嗽来阻断一下她们的谈话。
沈心瑶看了一眼燕若怜。便知道他是有要事详谈的。不过母亲还在这里。便不好提前。
“燕公子这是怎么了。”秦郁莲没有看出什么端倪。还以为他真的咳嗽了。便快快吩咐下人给他沏了一杯上好的茶。拿到他跟前来。“你看看这么体弱多病的。真是让人心疼啊。没事吧。”她关心地问道。就像关心自己的孩子一般。
“多谢夫人关心。我自然是没事的。只是小事。咳嗽几声。没事没事。”他礼俗做得很周全。缓慢地回答道。
“没事就好。快喝了这茶。好缓解下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