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婉儿感觉自己差点没流口水。
“嗯?”随着月如风疑惑的声音发出,蒋婉儿这才从自己的幻想世界里面抬起头。看到老太太已经带领着他们走出了那个简单到甚至有些寒酸的木板大门。
吃好吃的难道说不是自己做?
但是他们不是打听过了,这里压根就从来都没有什么旅馆饭店的么?
现在这个时候出门,去哪儿吃好吃的呢?
老太太见他们心生疑惑,不禁站住脚步道:“放心吧丫头,老太太我不会把你们卖了的。跟我走”
说着她带头走在最前面,居然健步如飞的样子,蒋婉儿与月如风对看一眼,只好跟上。
随着老太太走了很长一段路,来到一个三层楼的大大的四合院门前,院子里灯火通明,一派喜庆。里面好像人来人往,忙忙碌碌的脚步声不时响起,但却并不吵闹。
高门大院,很是气派!蒋婉儿不禁在心中暗赞,在这个相对荒凉的小镇上,居然还有这么气派的建筑,啧啧。
老太太停住了脚步。然后对蒋婉儿耳语一番,随即在月如风惊诧的眼光之中突然倒地,似乎是昏了过去。
蒋婉儿对于老太太的交代尽管心中疑惑,但更多的却是好奇。
毋庸置疑,这就是那家明天要娶亲的人家了吧。虽然过程曲折了点儿,但是与她最初想要来这一家撮一顿的最终结果却是相同的。
“叩叩叩”蒋婉儿叮嘱了月如风相关事宜,并不管月如风满脸惊诧的样子,再次自觉主动地上前叩门。
很快,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厚重的一扇,一个家丁打扮的男子探出头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
蒋婉儿装作慌张的上前,然后道:“快禀告你们家老爷,你们家老奶奶她快不行了”
家丁这才看见,地上还躺着一个人,好像正是他们家老太太。
但是
“小哥,你快点去禀告啊!不管你们老爷跟老奶奶有什么不愉快,但总是血浓于水的。你若是耽搁了,到时候怕是你们老爷责怪下来,你可是担待得起来”
家丁原本犹豫不定的心一下子就变得忐忑起来,略一思忖道:“小兄弟请稍等,我这就去禀告老爷。”
说着再次关上大门,将几个人隔绝在门外。
月如风这时候低低的喝了一声:“哼,你这样欺骗人家,非君子所为!”
蒋婉儿挑了挑眉,痞痞的笑着走近月如风。然后几乎都快要贴着他的耳朵道:“我蒋婉儿就是个女子,不是什么君子伪君子。再说,这要说欺骗也是老奶奶善意的骗骗儿子,跟我可是没关系的哦”
说完她故意的对着月如风的脖子吹了口热气,温热的气息在有些凉意的夜里喷薄在脖颈上,月如风浑身一颤,气的直想跳脚。
这女人怎么越来越邪恶了?相比之下,她原来那些捉弄他们师徒的小伎俩倒显得可爱起来了。
但基于就快要到他们的目的地万兽林了,然后如果顺利的找到那个人,这个大大的包袱他就可以卸下来了。
忍他忍。
不一会儿的功夫,原先开门的那个家丁再次打开一扇大门,然后例行公事一般道:“你们走吧,老爷不见你们。”
蒋婉儿心中的好奇更甚了!
这老太太有意思哈,她刚刚耳语安排自己陪她演戏,说这家的家主是她儿子,只要他出来迎他们进去,这好吃的就在眼前了。
她原本就惊诧与这老太太是不是胡言乱语的,但从老太太眼睛里的精光和那一瞬间透出的伤感看,她相信这是真的。
所以她好奇的应了这个表演,这儿子不见自己老娘,儿子住的气派堂皇他老娘住在全镇最差的房子里,这什么情况?
不孝?
蒋婉儿的脑海登时蹦出这两个字来,然后一下子想到什么,脸色变得奇差,一瞬间便显得怒不可遏。
就在那家丁刚刚关好门还来不及拴好的一刹那,就见蒋婉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哐一下撞开大门,脸上的狰狞之色在院子里灯光折射下分外的吓人。
月如风也觉得这家的主子有些过了,倘若老太太真的是他亲娘,那么这样的行为绝对是天理不容的。
但他一转眼看见蒋婉儿的模样,不由得心里一惊。
纵然以前他怎么叫她小魔女,那也仅仅是头疼于她的调皮搞怪而已。但是今天,她浑身散发着的都是浓浓的戾气,嗜杀之气!
他从未见过蒋婉儿像今天这样的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戾气,似乎真的是妖魔附体一般。
蒋婉儿撞开门之后便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原本忙忙碌碌的家丁们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放下了手里的活什,转而抽出他们身上的软剑齐刷刷的对准蒋婉儿而来。
月如风一见,暗叫不好。
这哪里是一般的家丁护院啊,这帮人分明就是一帮训练有素的打手或者杀手啊!
来不及多想,他急忙上前护在蒋婉儿的身前,难得的挤出一丝笑容对一众家丁道:“各位英雄,我师弟年少,无意冒犯。请各位高抬”
话未说完,便有一个浑厚的声音横生生插|进来道:“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来我王家撒野?不要命了吗?”
第88章 你给我活过来()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身材魁梧,气势凛然的中年男子轻飘飘的落在院中。似是从主宅的楼上飞下来的。
一众家丁慌忙见礼,整齐划一的声音低沉的参拜道:“见过家主!”
男子轻举了下右手,院子里片刻间寂静的很,可以说鸦雀无声,甚至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够听见。
蒋婉儿这时候已经从月如风的身后走到了前排,她的眼睛散发着一股不正常的血丝,浑身依旧不减浓烈的嗜杀之气。
不等月如风有所动作,那男人已经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蒋婉儿。
就见面前站定的,是两个一高一矮的小小少年。其中这个矮点儿的少年,浑身毫不掩饰的散发出一股敌意,或者说是杀气。
明天是他儿子的大喜之日,所以在这样的时刻若是见了血光,传统来说,这是大大的不吉利的。
所以这男人并不如刚出场之时的那般声色俱厉,而是在打量完了之后突兀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这位小兄弟,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这般的登门挑衅好像没什么道理吧?你们这么做可是违背江湖道义的啊!”
蒋婉儿冷哼一声:“你就是那个明天要给儿子办喜事的家主?”
男人楞了一下道:“对呀。”
“那这么说过了明天你的好日子也就算过到头儿了?”
男人楞了一下,旋即一张还算英俊的脸顷刻间黑如锅底。
这小娃娃小小的年纪竟然就这般明目张胆的来砸场子?他,究竟是受了谁的指使?
“你此话怎讲?”
他一再的将顶到喉口的高气压往下面咽了又咽,为了儿子明天的婚事着想,能不动刀兵就不动刀兵吧,用嘴皮子能解决最好。
蒋婉儿回过头,那来时还健步如飞的老太太好像真的一下子老了很多,她步履蹒跚的正一步步向着他们走来。
家丁们对视一眼,都没有动。老太太是谁他们心知肚明,但是家主没下令说拦或者不拦,他们谁都不敢擅作主张。
男人看见老太太的瞬间,高大的身躯几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恢复到原本的状态。
似乎这个正对着他走来的老太太也就是同蒋婉儿他们一样,只是个可能来挑衅他们的陌生人。
“三儿”老太太颤抖的声音带着思念,带着慈爱,带着嘶哑传进在场人的耳朵,瞬间有勾动人们眼泪的奇效。
但是那个中年男子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连一眼都没有看那个深情的喊着他的老太太。
他依旧看着蒋婉儿,似乎是静等着她的解释。
蒋婉儿毫不吝啬的指了指老太太,好心的为男子解释道:“诺,你成家立业抛弃了自己的老娘,作为你们家的传统,你儿子明天之后也必须将你抛弃才算合情合理,难道不是吗?”
男子的怒气明显的浓烈了起来,但他依旧笑道:“小朋友,我儿子抛弃我与否好像都是我的家事,与你没什么关系吧?”
“嗯,的确没关系,但与她有关系。”她说着用手一指老太太道:“你觉得我们上门挑衅没有道理,那你抛弃自己的生身老母就感觉你自己很有道理?”
这一下那男子真的恼了,他怒吼一声,暴跳如雷:“谁告诉你她是我的生身老母?我老母早就死了!这个女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再说,你跟她什么关系?一个小娃娃有什么资格管我王家的闲事?
你们要么快滚,要么就受死吧!”
蒋婉儿依旧不怕死的上前,啧啧出声道:“本小爷讲出了事实,你是恼羞成怒了么?
像你这种连自己的老娘都忍心抛弃的人,还讲什么他妈|的江湖道义?”
“小爷我不是你们江湖中人,也不管你们什么江湖道义。我只知道,没有你老母,你他妈根本就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机会!”
蒋婉儿骂的正酣,就见老太太上前一步,以极快的速度拽住了男子的衣袖,然后哀求的声音说道:“三儿啊,是娘对不起你,娘不怪你”
陷入片刻愣怔的男子一下子反应过来,一边怒吼:“怪我?呵呵,你怪的着我吗?”一边像躲避瘟神一般的急切的撕扯开老太太抓着自己衣袖的双手。
但老太太死死地抓住不肯松手,泪流满面的哀求道:“三儿,我的孩子,娘这辈子不求你原谅我,娘就想临走之前再看看你。”
她贪恋的看着眼前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自己儿子,一双略显暗淡的眼睛里全是不舍。
突然,老太太一下子放开了她紧紧地抓住的王三的手,猛然间向着一旁的柱子撞去。
王三被自己老母亲紧紧地抓住的袖子一松,恍然间就看见一个人影向着柱子奔去。
“啊!”他惊呼一声,身子已经以极快的速度飞到那人的旁边。那是他的娘亲,纵然他再恨她怨她,但他们只见却有割舍不断的血浓于水的亲情。
与此同时,月如风与蒋婉儿两个人也一齐飞奔过去。
但即便这样,老太太的头已经撞到了柱子上
血,顺着柱子往下流,刺痛了王三的眼睛。
他方寸大乱的抱起老太太吼叫:“谁允许你死的?你没有权利这么做!你给我活过来,你给我活过来啊嗬嗬嗬”哭上了。
蒋婉儿噌一下上前,就想将老太太抢回来。
“你不是说你老娘早就死了,这个女人跟你没有关系的么?那她就不劳你费心了,快点放开她!”说着就拽紧老太太一只衣袖想要拽到她这边。
但是凭她小小的身板,又怎么会拽的过王三那健壮的男人?
一众家丁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敢动,王三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面完全忽略了蒋婉儿所说的话。
他一遍又一遍的晃动着怀里奄奄一息的老太太,泪如雨下的哭泣出声:“不要死,你不要死。我我原谅你,我原谅你了。你娘你答应我啊娘?娘——”
蒋婉儿在一旁幸灾乐祸一般道:“你现在知道她是你娘了?晚了!”
月如风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