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不记得这边有像西海或云梦、彭蠡那样的大湖啊!而且即便是像西海那样宽广,也应该是看得到岸的。可是眼下却只见到涌动的水面,见不到别的。而且这水面根本不像是湖面,分明像是海面。
远处的空中有一朵不大的五彩祥云,上有一人,脚踏两朵青莲,样子颇为搞笑。那不正是我的师傅,太乙老师么?
我立刻减慢速度,直飞到太乙老师面前。“师傅!”
太乙笑眯眯地看着我,“徒儿,为师在此候你多时了!”
我望着脚下波涛汹涌的水面,“师傅,这是哪里?”
太乙笑了,“你随我来,这里你应该认识的!”说完,他转身踏青莲向前飞去,我在后面紧紧跟随。
远处终于看到了地面,还有后面的群山。中间还有弯弯曲曲的河水,以及一座关城。
九湾河,陈塘关?刚刚在我脚下的,是渤海!
“师傅,”我追上去问,“我们怎么过来的啊?我明明记得刚刚飞过汉水。”
“此乃空间穿越之术。”太乙答道。
“那能不能教给我啊?”
太乙回头淡淡一笑,“这可不是为师的本事,只是借天帝之力,投机取巧了一把而已。”
我问:“您跟天帝什么关系啊?怎么总能借到天帝之力?”
“天帝他认识我而已。”太乙颇为自得,“为师我没有多少真本事,就是认识的人多、神多。所以不管有什么难事,总能找到办法。”
我不由撇嘴,心里想,有能耐你把我的神经痛治好啊!
“就是嘛!”我说,“连太阳女神都对您念念不忘呢!是不是您早年欠过她什么风流债啊?”
“胡说!”太乙的眼睛一下瞪了起来,“这话要是被东瀛人听见,不活扒了你的皮?”
我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
我们很快便飞入关城,降落在关尹府前。
还是那灰色的牌楼,灰色的墙,一切都没有变。将近三年的时间过去,我就这么突然地回来了,完全像在梦里一样,透出一股不真实感。
“是小姐和太乙老师!”门人见了我们,赶紧进去通报。
我和太乙进入府中,只见父母早已立于堂前。
父亲李靖先行拱手,“太乙老师,一向安好!”
太乙还礼,“李将军、夫人,这次我把你们的宝贝女儿给带回来了!”
我扑通跪下,“不孝孩儿叩见爹娘。”一时泪水沾巾。
父亲拉我起来。在父亲与太乙寒暄之际,母亲殷夫人已经揽我入怀。“哪吒,你长高了!已经比为娘高这么多了。”
母亲拉我坐到廊下,“为娘听说,你这两年遭遇了很多危险,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她抚摸我的两条光腿,“听说寿王酒后把你的腿都打断了,是真的么?”
看来,她所听到的消息还不到我遭遇的十分之一呢!“娘亲,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
她摸着我圆润的膝盖,似在查看是否留有伤疤,根本不知道我连身体都已经换过了。“现在还会痛吗?”
其实现在就有些痛。“阴雨天偶尔会有些痛,不妨事的。”
母亲听了,立刻又流下泪来。弄得我一阵后悔,说不疼就好了。
“西伯大人对你好么?”她又问。
“好啊!”我说,“我在那边有一座大房子。还有世子妃,姜师叔的女儿邑姜姐姐,都和我关系不错的。”(我怎么这么打肿脸充胖子啊!)
晚间,父亲在府中宴请太乙老师。作陪的其实也只有我母女二人。一桌素菜、两瓶素酒足矣。
席间,父亲不由谈起当前局势。“自从年初黄飞虎叛出朝歌,寿王再令闻仲出兵讨伐东夷……有易氏余部乘机再返易水,并联合山戎、鬼方诸部欲攻取陈塘关……后经西岐姬姡Ч哟又形有讲畔⒈�
“姬姡Ч樱俊蔽椅剩八裁词焙虻降恼饫锇。俊�
父亲回答:“大约两月之前吧!”
我怎么不知道?姬姡Т游麽陡把嗌剑夭幌裎也确缁鹇掷慈フ饷慈菀住O肜慈孪纶臀逶轮詈罴嶂彼荚诔。敲粗荒苁窃谡舛潭痰囊桓鲈轮淞恕�
看来真的是像姜尚师叔说的那样,别人都很忙,而我实在是太清闲了。
这时父亲说道:“哪吒,有易氏来谈判的那个女孩子,说是认识你呢!”
我当时瞪大了眼睛。有易氏我只认识一个人,那就是自沉易水的易丛珊了。“她是一位公主?”我试着问。
“是一位公主,”父亲答道,“名字叫易丛珊。”
“她没有死?”我问,忍不住眼中含泪。
父亲笑了:“当然没有。当初她被闻仲逼迫,自沉易水。后来获救,逃出生天。你听到这个消息,该高兴才对,怎么还哭啊?”
提到鬼方,我又想起怜儿,“李成大哥呢?”
“想你的小侄儿了是不是?”父亲脸色有了轻微的变化,“李成与怜儿成婚之后,就搬到了府外居住。明天我召他一家入府,让你一见。”
第145章 兵发西羌()
第二天一早,李成一家应召而来。怜儿的孩子已经两岁,是一个十分活泼可爱的小男孩。
孩子在怜儿的调教下,十分乖巧地称我“姑姑”。我把他抱在怀里,逗弄了一番。但是打消了认他为义子的想法。他虽是我的亲子,但我又何尝尽过自己当父亲的责任?
我只在陈塘关逗留了一天,便随太乙离开。母亲虽有心留我,但也知道两日之后我就要随姜尚出征西戎,不得不含泪相送。
从陈塘关至乾元山,太乙老师照样使用了空间穿越之术,从陈塘关外直接穿越到乾元山前。
剩下的一天多的时间里,太乙老师没有给我任何休闲的时间。而是全用在了枪法和法宝操控训练方面。至于我在西岐的那些窝心的遭遇,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听我发牢骚。
晚间,他再次询问我四肢心肝疼痛之事。我如实相告。他听着皱紧了眉头,但却没有任何说法。
三天已到,我不得不踏上归途。于是一早,我换上了另一套还没穿过的长袖高叉莲叶战衣,告别太乙老师,踏风火轮腾空而起。
只一个时辰,我就先后越过涪水、汉水、渭水,到达西岐的军营。
“公主殿下!”吕丁手下的亲兵一下便认出了我。他们的目光偷偷在我身上扫视,大概是从来没在西岐见过如此暴露双腿的女子。
我四下观望,军营之内的兵员比我上次来明显减少。帅帐之中,我只见到了吕丁,却没有见到姜尚。
“我师叔呢?”我问。
吕丁答道:“元帅强调兵贵神速,已于凌晨与南宫将军分头出发了。”
“啊?”我吃了一惊,“他怎么不等我啊?”
吕丁微微一笑,“元帅知道公主会来。他说,公主脚踏风火轮,飞行如风,不久即会赶上。”
“那将军你不去?”
“元帅命我留守京城。以防密须、崇国乘我军在外,国内空虚之际对我进行偷袭。”
我又问:“那师叔出兵,是朝向哪个方向走的?”
吕丁回答:“元帅一路向西去了,但具体路线并未告知卑职。只说公主自然会找到。”
我心中暗骂,这老家伙,故意玩我是不?
我重新踏上风火轮,向西飞越了西岐城。在崇山峻岭之间,辨认兵车所走过的道路。
回想两年半之前的那个冬日,我与申公豹同乘一头灵虎从空中所见的那场“狼羊之战”(犬戎与羌人),一切恍如昨日。
然而此时正值林木枝繁叶茂之际,辨认地面上的目标要比那时困难得多。好在我有强大的灵识。飞在千丈高空,探查地面上的兵车,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多时,我便在林间大路上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足有百辆战车、上万步军在路上行进。打着周的旗号。
我突然想到,犬戎是骑马的吧?虽然也有步兵。可是战车、步兵与骑兵相敌,能打嬴吗?
我找到前方的帅旗位置落下,见到在一辆主将战车上的南宫适。
“南宫将军!”
“原来是公主殿下。”南宫适在车上拱手。
“我师叔呢?”我问。
“元帅还在前面。”南宫适回答,“元帅以武吉为先锋,自己坐镇中军,令末将率大部队殿后。公主若急于见到元帅,还请向前飞一程。”
“好吧!”我重新腾空而起,很快就见到前方又是百辆战车,但步兵仅有数百。姜尚端坐前方的帅车之上。
我降落地面,来到帅车之前。“末将哪吒拜见元帅。”
姜尚微微一笑,“哪吒,你还不算是我的正式部将,不必拘礼,仍旧唤我师叔即可。”
“那好,弟子哪吒见过师叔。”我说。
姜尚看着我,接着说道:“若你真是本帅的手下,单凭你出兵未到一项,我就不得不治你的罪,杀你的头,以正军威。你明白吗?”
我顿时红了脸,“哪吒明白。”
我想起前世记忆中,哪吒应是姜尚的先锋官,于是问道:“师叔,要不要弟子去换下武吉师弟?”
“不必!”姜尚说道,“你就留在我身边,回头我有更重要的事让你去办!”
我收了风火轮,上了姜尚的战车,坐在他的身边。他瞄了一下我的身上,“你今天穿得有点特别哦!”
确实,我的绿衣白腿,处在一群穿红的周兵之中,煞是显眼。
“武吉就在我们前方不到二十里处。”姜尚问道,“你的灵识是否探得到他们?”
我留意了一下,在前方十八里的地方,有一队百人左右的骑兵。“那队一百人的骑兵就是?”
“对!”姜尚回答。
原来周人是有骑兵的。可是为什么不多训练些骑兵呢?
“师叔,”我问,“您带出来多少兵啊?”
“两百战车,一百骑兵,一万步兵。”
“师叔,您不是说有十万大军,才带出来一万人啊?”
姜尚微微一笑:“十万大军……你知道西岐只有三百辆战车,两百骑兵。已经叫我带出来超过一半了么?与西戎交战,再多的步兵又有何用?”
当夜,我们在野外扎营。姜尚在帅帐旁边单独给我安排了一个小帐篷。
姜尚对我言道:“明早集结之前来向我报到。我听说你好睡懒觉。到时不要让我专门派人去叫你。”
第二天一早,我与姜尚继续同车西行。
“师叔,”我问,“犬戎离我们还有多远?”
“我们已经进入了犬戎的势力范围。”他说,“不过,我们不急于和犬戎作战。”随即他传令武吉,转向北方。“我们先去会一会羌人。”
“我们还要去打羌人?”我吃了一惊。“师叔就带了一万兵马,去打两家?”
姜尚一笑,“我怎可能去打两家?虽然犬戎和羌人都曾进犯周原,为我边患。但他们两家之间势同水火,矛盾更深。现成的优势,因何不用?”
我又想起有关姜姓与羌人同源的那个说法,于是大着胆子向姜尚提起。
姜尚可不像申公豹当时反应那么强烈,只是淡淡一笑,“我还头一回听到这个说法。我姜姓出自姜水,乃炎帝之后,自不会与羌人同源。不过,千年之前之事,又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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