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伊哑口无言。
第二天,朝歌使团离开西岐。显然此次考察的结果令他们非常满意。微子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会在寿王面前多多美言,让他打消兴兵问罪的念头。
伯夷叔齐兄弟直接在岐山脚下的养老院住下来。他们本来也不是使团的正式人员,所以也没有人在意。
使团前脚刚走,整个西岐姬氏集团立刻行动起来。姬鲜带兵返回崇城,开始了大规模的拆…迁行动。先是崇侯府,而后是崇城的城墙,最后是整个崇城。
随后,姬发与姬旦开始在沣水两岸营造新城,以做迁都的准备。并在灵台左右营造行宫。
不久之后,姬昌带着太姒夫人、邑姜、小公子姬诵以及整个后宫暂时迁往程邑。西岐政务则交给姬姡Ш图Ф裙芾怼�
与此同时,西岐的二十万军队也已分散到周、崇、密、程等各地以防范来自四方的威胁。一时间,本就不算太繁华的西岐显得更加冷清。
女子分院暂时还留在西岐。因姬旦前往沣水,我的上级领导变成了五公子姬度。一个与我特别犯相的家伙。
使团离开之后,大商海合公主府的牌子立刻摘了下来。不过因为即将搬迁,三坛海会公主府的牌子也没有挂上去。
歌颂商王的诗歌也不再唱。不过因为姬旦的离开,原来他给派的礼仪教师也都跟随他离去。至于姬度,才根本无心管这些事情。
所以剩下来的就基本只有灵动课了。我、玉罗和新选拔的几位助教基本都忙得不亦乐乎。
密姞公主和崇姒公主虽然顶着教师的名头,其实并没有给她们安排任何课程。还好,不久之后,密姞就跟着姬处离开西岐去了崇城。只有崇姒留在这里,见到我还是谨小慎微的样子。
姬封因为调到沣水去相助姬旦,暂时不会来纠缠玉罗。本来他相约玉罗同去。但玉罗觉得名不正言不顺,就没有答应。
我一直极力避免与姬度发生冲突,但世事总是难以预料。三个月间,他来过学院两次。每一次都会胡乱指点一通,弄得我一脸黑线。更为过分的是,第二次,他竟然带了老家伙虢叔前来。
虢叔看到满眼的体服光腿,自然黑了脸,告诫我不要把朝歌的奢靡和东夷的暴露风气带到西岐来。
我没有跟他争辩。反正他老我小,我得尊老。但我也没给他好脸色。
他们走后,玉罗和学员们都看着我。“院长,我们以后上课还穿这个吗?”
“反正他来的时候,别让他看见就是啦!其它的时候,你们自己决定。”
处在远离政治中心的女子学院之中,我根本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本来我的心中也只有两件事情,一是我的女子学院,一事替姜师叔去当打手。其他的事情,我根本也不关心。
两个月之后,一个重大消息传到西岐。姬昌已经在数十位西方诸侯的拥戴下,于新建的丰京称王。并在灵台举行了仪式。然而这一重大的仪式却没有让我参加。使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三个月后,周王下令将女子分院迁至丰京。我和众师生分乘三十辆马车离开西岐,前往丰邑。
经过崇城,我发觉曾经繁华的崇城已是一片衰败之相。城墙尽数拆毁,护城河被填平。原有的城市完全像一些散落田间的村庄。
原来的崇侯府和金刚府都已被夷为平地,甚至看不出有一丝曾经存在过的迹象。我不得不惊叹于姬家兄弟在这方面的破坏力。
几乎前脚刚出曾经的崇城,下一步我们就进入了兴建中的丰京。不过破坏容易建设难,大部分功能建筑都还是只有一个雏形便开始投入了使用。
女子分院同样如此。不过比起我第一次入住一晚便房倒屋塌的情形要好得多了。至少我与师生们住的都不成问题。
女子分院与丰京之间同样有一河之隔,但沣水仅为渭水的一个小支流。这样,女子分院与丰京之间的距离就比原来近多了。
到达丰京的第五日,五月里的一天,我接到通知,让我去王宫参加朝会。
王宫也和其它地方差不多,很多房子都还在建。不过主殿已经完工。
只见周王姬昌坐在台基之上,高度已经可以与纣王媲美了。因为身上的疼痛不时发作,我站在人群之中无精打采,只希望朝会能早些结束。
“各位,还有什么要上奏的?”姬昌问。
姬度出班说道:“儿臣有本上奏。”
“我儿何事相奏?”
“儿臣欲弹劾一人。”
“何人?”姬昌问道。
姬度转向我,“三坛海会公主哪吒?”
什么意思?弹劾本姑娘,有没有搞错?
“儿臣有本在此。”姬度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
“呈上来!”
姬昌把姬度的奏章看了一遍,不禁皱紧了眉头。“姬度,你的控告可属实?”
“绝无虚言!”姬度说道,“有崇姒公主等十七人证言。”
我大吃了一惊,还崇姒公主。他什么时候收买了这么多人。
姬昌脸色逐渐变得铁青。随后将奏章递给了身边的侍卫,“念!”
我越听越觉得头皮发麻。姬度前前后后竟给我定了十八条大罪。
其一,做为朝歌在周的代言人,从事颠覆周的活动。其二、不守妇道,与昆仑山修士私通。其三、在女子分院中宣传朝歌腐朽没落的生活方式。四、在女子分院中动用私刑。五、煽动分院学生对抗周礼。六、对长辈不敬。七、出征崇国时贻误战机……
“哪吒,”姬昌说道,“你都听清楚了?”
姬昌竟然这样问我。这是要定我的罪吗?我只觉得眼泪在眼中打转,眼前一片模糊。
“众卿有何意见?”姬昌说道。
大殿中鸦雀无声。
“王弟。”姬昌转向虢叔。
“若所奏属实,”虢叔说道,“当褫夺公主之位,送廷狱严加惩处。”
姬昌又转向姜尚,“尚师傅!”
“主公,”姜尚说道,“此事老臣无法发表意见。”
“此话怎讲?”姬昌问道。
第170章 慈航的终极治疗方案()
听到姬昌问起,姜尚拱手言道:“奏本之人乃大王亲子,所弹劾之人亦为大王义女。此为大王家事,外人实不宜参与。再则,哪吒与老臣同为玉虚弟子,亦为老臣师侄。无论老臣如何说法,终有包庇或沽名钓誉之嫌。故老臣无法发表意见。”
这死老头子,怎么到一到关键时刻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姬昌又看向我,“哪吒,你有何说?”
我当时泪崩,“父王,我……”我一指姬度,“姬度他这是一派胡言!”
姬昌盯着我,等着我说下去。可是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双髋延伸到膝盖,随后是双肩到肘,最后到心肝。
“啊!”我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捂住胸口疼得满地打滚。整个大殿都在回响我的叫声。
“父王,”姬高出班,“哪吒小妹一定是旧疾发作,快请太医给与救治吧!”
“父王……”
“大王……”
朝堂之上一片混乱。公子群臣有为我求情者,有欲置我于死地者,但几个派系的关键人物,姬发、姬鲜、姬旦、姬姡贾瘴粗靡淮省�
虢仲那边发出一个阴森的声音,“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单单等回答大王问话时发作……”
“父王,”姬度继续叫嚣,“堂堂周王大殿之上,岂容此女子在此任意撒泼。当将此女打入廷狱,严加惩处!”
“啪!”姬昌猛地一拍桌子,“住口!”立刻全场震动。
他用手一指姬度,“来人,将此逆子绑了!”
立刻有殿前侍卫从我旁边经过,将姬度双手扭到背后,绑了起来。
“父王……”
“侍女,”姬昌喊道,“将公主扶到廊下休息,着太医诊治。”
“大王,”姜尚说道,“公主所发乃受商王迫害所形成之痼疾。自归周之后,公主于战场之上出生入死,再添多处新伤。平日亦为女子分院之事日夜操劳,以致心力交瘁。又屡屡遭人算计、陷害,导致心气郁结,病情日益严重。恐非宫中太医所能救治。”
“老臣师兄,哪吒的师傅尝言,哪吒的病本心中怨念所致,唯有杀戮可以缓解。诛戮崇侯之时,公主的病情即得到缓解。依老臣之见,不若从廷狱之中提出若干死囚,让公主斩杀,以解胸中之气。或许还会起些作用。”
姬昌点头称是,“丞相之言有理。我儿哪吒两次于乱军之中救下孤家性命。仅此一项就该保我儿享一世安乐,更遑论其屡建不世奇功。可叹我门中总有此嫉贤妒能之辈,专行谄媚陷害之事。区区数个死囚又怎能解我儿胸中怨气?”
“来人,”姬昌喊道,“将逆子姬度吊于广场之上,任由三坛海会公主发落。”
我此刻靠在庭柱上,疼痛仍未缓解。看到侍卫将姬度推出大殿,众人的目光重新集中在我的身上。
我望着姬昌,心想这老家伙真会做戏。
“父王,”我说,“姬度乃父王亲子。臣女平日一直对其毕恭毕敬,尝不敢碰其一根毫毛,又怎敢对其发落?还请父王收回成命。”
姬昌说道:“如此逆子,专事挑拨离间之事,早已丢尽我周室颜面。本王留他何用?而我儿一心为国,兢兢业业。孰轻孰重,本王内心自知。姬度之命,本王就交于你了,是杀是砍,本王皆恕你无罪。”
说完,姬昌宣布退朝,随后便不见了踪影。
我在侍女搀扶下走出大殿。只见殿前广场之上已经立起一个架子。姬度被捆绑着双手,吊在半空。
姜尚看了一眼,不停步地离去了。一帮老臣甚至包括虢仲、虢叔也都赶紧离开。只剩以太子姬发为首的一帮兄弟留下来冷眼旁观。
我抬头向半空中的姬度看去,这家伙也在看我,仍在瞪眼拉硬。“哪吒,有能耐你给本公子来个了断。”
我气血上涌,“姬度!想死是不?好!本姑娘成全你!”我一把推开搀扶我的侍女,亮出玉虚之剑。
“小妹!”姬姡Ш暗溃袄渚玻 �
我站在大殿的台阶之上,于三丈外随手一挥。只见三道剑气从空中划过。众人惊得目瞪口呆。姬度绝望地闭上双眼。
剑气交会之处,姬度手上的绳子齐齐断掉。姬度从半空坠下,扑通一声坐到地上。
姬发见状,“小妹宅心仁厚,必不会伤害五弟的。”随后冷淡地对地上的姬度说道,“老五,还不赶快向小妹谢恩。”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没有等到姬度来向我谢恩,剧痛再次袭来,头一昏,便从台阶上一头栽了下去。
邑姜闻讯,让仆从把我抬进她的房中。我不愿打扰她和小公子,坚持让她派人把我送回女子分院。
后面的几天,我一直在房中昏昏沉沉地躺着。这是我自重生以来,疼痛发作最为严重的一次。因为无药可治,只能慢慢等着它自然缓解。学院的事情全都交给了玉罗。姬封代表周王和太子来看过我几次,其实是借机来找玉罗。
第三天,武吉代表姜尚前来看我。他对我说:“师傅现在华山演兵,无暇亲自前来。而且,师傅现在也不宜出面。不过师傅对你替他承担的打击深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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