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虽多,但战斗力不见得强。况且我们还有盟军。”
“盟军?谁啊?”我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南宫适神秘地一笑,“姜丞相之所以没有亲自率军戡黎,正是因为黎国距周原遥远。丞相担心关中空虚,所以不敢全力跟进。而他率军驻守虞芮一带,则可随时策应黎国与周原。而你们玉虚弟子,皆有日行千里之异能。一方有变,几个时辰即可驰援。公主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那倒是。”我又问,“不过元帅,您觉得黎恭会像密须君那样投降吗?”
“不会!”南宫适肯定地说,“密须与周有亲,而黎与周有仇。看看崇侯虎的命运就知道。不过我们得先给他投降的机会。”
两天之后,我们进兵到漳水。此地距黎城尚有百里。而数万黎国军队已在对岸严阵以待。
南宫适问我:“公主,对岸可有法力高强之士?”
我回答:“在我的灵识之内,二十里内没有。”
南宫适望着我,“那就烦劳公主与龙须虎将军为我们在对岸打开一处缺口,以掩护我军渡河。”
“喏,元帅。”我与龙须虎会意。我蹬风火轮率先直奔对岸,龙须虎乘一叶扁舟在后。
对岸守军见状,立即弯弓放箭,如雨点般向我射来。不过现在无论我的皮肤还是战衣,并没有怕箭射到的地方。所以我完全没有考虑这些,直接冲入敌阵,火尖枪接连刺死两名部将。同时放出乾坤圈、混天绫、金砖、龙珠和龙筋,打翻临近河岸的数百敌兵。
紧接着就见大大小小的石头从龙须虎手中飞出,砸向更多的敌军。片刻之间,一段数百丈的滩头阵地上就只剩下尸体,活人均已逃遁。
周军此时已经有数千人渡过漳水,与黎军短兵相接。我与龙须虎继续往来冲杀。两个时辰之后,周军全部渡过漳水。而黎军全面溃败。
次日,我们攻到黎城之下,安营扎寨。只见黎城四门紧闭,吊桥高悬。
“元帅,”我问南宫适,“我们立刻攻城吗?”
“不急。”他回答,“我们先将劝降信射入城中,给他三日的期限。同时,我们的盟友还未到。我们既然与人家有约,自然就要遵守。”
虽然没有行动,我还是要到城下探查一番。
我没有直接穿我这一身暴露大腿的战衣,而是换上普通部将的盔甲,骑上战马,绕城一周。在灵识之中基本上把整个黎城里里外外探查了个遍。其一是要确定黎侯府的所在。其二则是探查城中有无法力高强的异人。
一圈下来,我很快确定了黎侯府的位置。而城中最强的灵力光影恰好出现在黎侯府内。但这并不像是黎侯,而像一位年轻的女子。这人是谁?是黎侯的女儿吗?
这个光影的灵力其实也不是很强。但这只是对于我和龙须虎来说。而对南宫适和他的部将们来说,是有足够优势的。
除了这位女子,城中军营里,还有几位部将灵力稍高一些。
回到周营,我将黎城的布防图画给南宫适,并向他通报了我探查到的情况。
他沉吟片刻说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么待盟军一到,我们即刻攻城。应很快就会拿下。”
“这里距朝歌那么近。寿王不会派兵来救援吗?”我问。
“不会。”南宫适说道,“如果寿王想要救援,早在闻仲被困虞芮的时候就来救援了,哪会等到现在。一方面,他现在大军身陷东夷战场的泥潭之中,哪有精力顾及黎国。”
“再则,闻仲本为黎氏宗族,早年入朝坐得太师之位。而黎侯身为王族,又仰仗闻仲在朝中之势,其处事一向高调。与寿王早有嫌隙。”
“去年,闻仲刚刚官复原职,就矫召调黎国军队私自扣押我主。不久闻仲自华山至黄河,一路兵败。寿王十分震怒,竟置闻仲的求援上表于不顾,其态度自然可见一斑。所以,依本帅推断,只要我们不过太行山,寿王是不会出兵的。”
我又提到黎侯府中那个较强的灵力光影。南宫适闻听皱了皱眉,“据我所得情报,黎恭有五子三女,但其中并没有灵力级别较高者。你所探查到的,恐怕并非是黎侯家人。或许是黎恭手下的部将?”
“不像啊!”我说,“在我绕城一周的时间里,那个光影一直在府中一个单独的院落中,看起来应该是住在那里的。”
“住在那里?”南宫适说道,“那么不是黎氏宗族,就是王族后裔。”
正说话间,有人进帐送来一份帛书。南宫适打开一看,随口说道:“看来你的问题有答案了!有一位商先王后裔郡主正住在黎侯府。此人颇具法力,看来就是她了!”
“谁?”我问。
南宫适叹息一声,“这位女子与公主颇有渊源啊!她与公主的母亲十郡主同为武乙之后,与公主同为朝歌女子分院学员,又一同去北扶桑研习。她的名字叫梅琳。”
“梅琳?”我一下子惊呆了,“她怎么会在这里?”
第206章 重逢易丛珊()
梅琳身在黎侯府这件事,比攻打黎城本身,更让我感到焦虑。
盛夏的夜晚,虽处身高原之上,一样感到十分闷热。长袖战衣之下,同样是一片汗湿。
我乘着夜幕起身飞到空中,悄然飞临黎城上空。我没有乘风火轮,以免引起地面上敌军的注意。
冷风吹拂我的长袖和袒露的双腿,感觉舒爽了许多。灵识之中,梅琳依然在黎府那个小院里面。我在半空中盘旋了许久,却始终下不了决心落下去。
我见到她该说什么呢?如果没有经历黄河阵一役,我自然可以去找她。可是现在她的师傅碧霄、赵公明都已死在对周作战中,我如何面对她呢?
第二天,一支约有两三万人左右的队伍旌旗招展,从东北方烟尘滚滚而来。
“我们的盟军到了!”南宫适说道。
“只有这么些?”我问。
“这只是第一拨。”南宫适答道,“后面还会陆续到来。”
我遥望这支队伍飘动的旗帜,只见上面有日月之形。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
对了,六年前在黄河之上,一面同样旗帜下,一个女孩射向我的一箭。
鲜虞有易氏!
当我看到前面一匹白马上端坐的一名丝质上衣、虎皮短裙、豹纹长靴的长腿女子,不由得心开始砰砰直跳。易丛珊!要不是有南宫适在旁边,我一定会冲出去的。
“公主,”南宫适看了看我,说道,“听说你与鲜虞公主有旧,那就代本帅前去迎接一下吧!”
“好的!”我带了两百周兵迎了上去。易丛珊见我过去,早早下了马,向我跑来,一下与我拥抱在一起。
“哪吒姐姐,你想死妹妹了!”
“我也是啊!”
与南宫适见礼之后,易丛珊下令就地安营扎寨。当夜我没有回周营,而是留宿于易丛珊的帐中。
我问易丛珊:“易水那么远,你怎么会带兵跑到这里来呢?”
她望着我,“四年以前,老贼闻仲率领十万大军进攻鲜虞,所部多为黎侯属下。他们杀我父兄,屠我族人。此仇不共戴天。今老贼已死,黎国将灭,小妹岂能不来?再者,这是三年前我与你们周国的姬姡Ч釉诔绿凉叵碌脑级ā!�
我看着易丛珊的虎皮裙和长靴,“你不论冬夏都穿这一身,不热吗?”
她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我,立刻反唇相讥。“那你是不是大冬天也穿这么少啊?不冷吗?”
“不冷啊!”我说,“周原的冬天很暖和呢!”
帐内十分闷热。我和易丛珊都脱下身上的战衣。我看到易丛珊的身体上有好多处伤痕。“你的身上这么多伤?”
她笑了笑,“父兄阵亡之后,我的小弟继位。我则成为战场上的主力,受伤在所难免。”
易丛珊过来,摸着我的腹部,似乎想要找到原来被她刺伤的地方。
“别摸了!”我说,“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这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身体了。”
“死过一次了?”她惊疑地看着我,“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说,“四年之前,我被商王献祭于天,经历剔刳之刑,大卸八块了。”
她瞪大了眼睛,“这么狠毒!商王不是你舅舅吗?”
“舅舅又怎么样?三百年前,还有一位先王公主被献祭于天呢!”
“你们商王的祖先……”她欲言又止,“既然你也算商王后人,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四年前我获救之后,曾听说了你的事情。当时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死里逃生呢!”
“那怎么能一样呢?”我说,“你都想象不到我经历过什么。”
她的手划过我的皮肤,“不过你这新的身体好像很不一般么!这皮肤这么细腻,根本不像是人皮啊!是仙体吧!”
我点点头,“是。其实我受的伤不见得比你少,只是仙体愈合得较快,而且不会留下疤痕。”
她不无艳羡地看着我,“如果能够获得仙体,受这些苦其实也值了。”
“值什么?”我立即反驳,“你知道吗?重生之后,我仍然时时感到剔骨刳心之痛,一直折磨了我两年之久。为了彻底治愈,两年前我不得不从髋关节连根切断了双腿。几个月前才重新长出的呢!”
这一次,她直接吐了舌头。“好了,好了!我不和你比!”
我们相拥而卧,就像五年前我们离别前的那个夜晚。
“不过,至少我们之间已经不用兵戎相见。”易丛珊抚摸我的肩膀,“姐姐,你怎么闷闷不乐啊?”
“虽然我们之间不用兵戎相见,”我说,“可是有人要与我们兵戎相见。你知道吗?梅琳在黎城。”
“什么?”易丛珊一下子坐起来,“她来这里干什么?”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我说,“但我知道,她在这里,只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易丛珊嘟哝着,“我不管。我又不欠她什么。我可没许诺过不杀她。”
“但我不希望她死。”
“那好!”她说,“你想办法把她弄走。”
一早,我刚刚回到周营。又一支队伍从东北方而来,打的却是商兵的旗号。
“有苏氏?”我认出了旗帜上的标识,顿时感到一阵紧张。
但南宫适毫不在意,“不用担心。他们是我们的盟友。”
“可是,苏侯不是寿王的老丈人,怎么会帮助我们去打黎恭?”
南宫适笑了,“公主,你曾耳闻,苏己王后是如何进的宫?”
我想了想,“对了,我听人说过,当时是寿王带着黎侯、邢侯一起出兵苏国。莫非苏侯要报这二十多年前的仇怨?”
“可不是吗!”南宫适答道,“苏侯可并非宽容之人。邢侯在九侯一案中即已伏诛,其国早为苏侯所占据。至于黎侯,苏侯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报复他的机会而已。四年前,姬姡Ч游有视萦肽愀付┝⒊窍轮耸保阋巡呋舜耸隆!�
“这么说,我们真的早就在策划出兵北黎,只是一直在等待机会。”我说。
“确实如此。”
“而之所以断定朝歌不会救援,正是因为说服了有苏氏。”
“可以这么说。”南宫适答道。
第207章 父女相逢()
一 “还有一个肯定能让公主高兴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