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娇理都没理我，一刻也没有停留，直接向东飞去。我和杨戬在后紧追不舍。不过数十息之间，已飞出十数里之遥。
忽见前方一道祥云，文殊教授立于莲台之上。“殷娇，你背叛师门，今日当受犁锄之厄。”
“让开！”殷娇大声喊道，祭起番天印就打。
只见文殊从怀中取出来自大雷音学院的青莲宝色旗，顿时白气冲天，金光万道。番天印不得落下。
殷娇忙收回番天印，转身向南逃去。
不过数里，忽见赤精子驾风而来。“殷娇，你姐弟一般，难逃誓言！”
殷娇怒不可遏，“赤精子，你害死我弟，还不速速拿命！”再次祭起番天印，去打赤精子。
却见赤精子也从怀中取出一面旗子，是取自大罗山玄都洞的离地焰光旗。番天印只在空中翻滚。殷娇无计可施，只得收回番天印，改向西逃窜。
只不过数息之间，又见前面祥云之中，燃灯院长手持从瑶池借来的聚仙旗迎面而立。“殷娇，你师父有一百张黎锄候你！”
殷娇无法，再向北逃窜。不久就见姜尚持玉虚杏黄旗骑四不像拦在前面。
殷娇没有再用番天印，而是转身向下面的山坡冲去。
我和杨戬在后紧追不放。只见殷娇收了三头六臂，并收起番天印、落魂钟和方天画戟，仅手持雌雄双剑落入密林之中。
文殊、赤精子、燃灯、姜尚和广成子围拢而来，将山头从四面封堵。与此同时，韦护和土行孙也分别从空中和地下赶到。
燃灯在空中施加法力。只听林中发出咔咔的响声，树木纷纷倒伏，将殷娇困在当中。
殷娇伸手取出番天印，奋力向前方的山头砸去。只听一声巨响，顿时山崩地裂，飞沙走石。我们几个都迅速后撤，以免被飞石波及。
只见前方树木尽数化为齑粉，只剩了一地枯死的藤蔓。殷娇立即向前跑去。
杨戬看向浑身是土，刚刚从地里钻出的土行孙，诡异地一笑。“土行孙，去她脚下抓她啊！”
土行孙瞪了他一眼，“你当我傻吗？这藤蔓会吃人的！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果然殷娇没跑多远，就见她脚下原本枯死的藤蔓一下活动起来。殷娇一惊，立即纵身跳起。可是为时已晚，一条粗大的藤蔓猛然从地面升起数丈高，一下缠住殷娇的左脚，向下拉去。
殷娇挥剑向藤蔓看去，接连砍了几剑都没有砍断。眼看即将被地面的藤蔓吞噬，情急之下，殷娇一剑向自己的左小腿砍去。
“啊！”伴随一声惨叫，只听咔嚓一声，殷娇的左小腿从膝盖下离断。顿时鲜血喷溅。殷娇乘机逃离，重新升上半空。
可是藤蔓却没有放过她。方才的藤蔓一下甩开了砍断的小腿。两只更为粗壮的藤蔓迅速升起数十丈，一下拢住了殷娇的膝盖，将她重新拉向地面。下面则升起更多的藤蔓，像是要直接把她吞噬。
“啊！”殷娇发出绝望的喊声。
“殷娇，”土行孙幸灾乐祸，“有能耐你把两条大腿也砍断啊！”他偷眼看看我，“我们这里有最好的外科医生。哪吒会把你的腿切得利利索索的，一点也不留！”
“你个家伙，”我掏出金砖，“找打是不？”
土行孙立即借土遁逃走，转眼已到几十丈外。
殷娇听了土行孙的话，竟真的持剑向自己的大腿根砍去。两剑下去，顿时鲜血淋漓，虽深可见骨，却并没有断掉。
我看看杨戬，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殷娇的腿，还能重生吗？”
杨戬看看我，“殷娇只是半仙之体，不能重生的。不过，即使能重生也没用。她活不过今天的。”
此刻另一条藤蔓已经缠上了殷娇的腰，并把她的下半身拉入地下。
“把腰砍断啊！”土行孙还在喊。
几只藤蔓攀上了殷娇的肩膀。她放弃了反抗。
燃灯、文殊、赤精子临近。燃灯施加法力，藤蔓重新枯萎，将殷娇的身体埋在地下，只留她的头部在地面以上。
“殷娇，你还有何话讲？”燃灯在半空中问道。
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殷娇皮肤上的青色已然消退，苍白的脸上恢复了她本来的美貌。她抬眼看看空中，又看看不远处的我们。
“事已至此，殷娇还能说什么？但求速死而已。”
山下，姜尚已经让武吉等人为广成子准备好了重犁。
“等一等！”殷娇喊道，随后转向我，“哪吒，能过来帮表姐梳梳头吗？我不想死前太难看。”
我看看杨戬。他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变了一把梳子，朝我扔了过来。
我点了点头，跨过枯死的藤蔓，来到殷娇的身后，跪下来。帮她把散乱的头发梳理好。
“表姐，”我说，“你的头发很柔顺呢！”
“行了，别说了。”她打断我，声音有些哽咽。“你走吧！我不想当着这么多人哭。”
我站起身，走到她的前面。她莞尔一笑，“谢谢你！”
我差点哭出来，一生中第一次觉得她的面容如此美丽。
广成子推犁上山。但最后犁过殷娇头顶的时候已经不是广成子，而是武吉。他终归不忍亲自下手。
重犁过处，美丽的头颅早已被碾碎，变得血肉模糊。我躲得远远的，不忍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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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身哪吒之商周纪事》第七卷“纵横篇”到此结束。接下来请看第八卷“东进篇”。
第240章 拥抱黄天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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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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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娇毙命之后，燃灯、广成子、赤精子和文殊各回各山。对于广成子和赤精子来说，两位王族弟子的死对他们的打击还是颇大。两人都神色黯然。不过对于其他玉虚门人来说，则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龙吉亦离去。临走时还对我们说，她已经答应三山关关尹洪锦的求婚，让我们回京后喝她的喜酒。
我们又在黎城停留了半个月。在这半个月中，姜尚、散宜生、南宫适等与苏侯进行了多轮谈判。最终苏侯彻底打消了占据黎城的念头。
因父亲李靖已归周，做为与苏侯的利益交换，我方放弃了陈塘关，由苏忿生暂代前去镇守。
墨胎玲也暂时放弃了泛舟大陆泽与酒池肉林的生活，陪苏忿生前往陈塘关。一方面可以方便回孤竹城的娘家，另一方面也为了避开邢邑中有关她和殷洪的闲言碎语。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商讨如何向纣王通报殷娇、殷洪两姐弟的死讯。最后由散宜生帮助苏侯起草了一份上表。
表中指控殷娇姐弟被朝中奸人所惑，勾结西海九龙岛异人吕岳及彭蠡泽火龙岛异人罗宣等为害邢邑、黎城、陈塘关等地。后被其师广成子、赤精子及玉虚众弟子清理门户。至于周人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则被大大弱化了。
我不知道我的纣王舅舅见到上表会怎么想。他难道是傻子吗？真的会相信这些鬼话？
在此期间，姬高与墨胎玲夫妇前往易水河畔，召集鲜虞各部。因易丛珊的弟弟鲜虞君没有子嗣也没有兄弟，众人推选另一个部落的头领为国君。
新国君礼貌地请易丛珊回到鲜虞继续摄政。易丛珊同样礼貌地谢绝了。那里已经没有她家的血脉。更何况她只是一个没有双腿的病弱年轻女子。
更为关键的是她已嫁入周国王室。现在也许最重要的是生下与姬高公子的子嗣，才有可能重新夺回鲜虞君位。
班师的前一天晚上，我刚刚卸下护甲，身上只穿了长袖高叉的紧身衣。忽然黄天化敲门进来，默默望着我，欲言又止。
“师兄，有事吗？”我问。
“师妹，”他说，“我接到父君的来信。寿王集结三十万大军向东夷发动新一轮攻势。游魂关一带形势吃紧。父君希望我回去帮他。”
我望着他，心中颇有不舍。“那你愿意回去吗？”我问。
他望着我，半晌无言。
随后，他突然过来，一把抱住我。
我猝不及防，“师兄！”
“师妹，我舍不得离开你！”他的双手拢在我的背后，手指划过我勒紧臀部的紧身衣裤脚。
“别这样！”我想推开他，却感觉双臂软弱无力。
我听到他的喘息声，也听到我自己的。
“师妹，陪我一晚好么？”他问。
“啊？”我一惊。
“我从来没和女孩……我不介意你和萧师叔发生过什么的……”
这混蛋！怎么这么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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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的情形请读者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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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尚单独召见了我们几位三代弟子。“天化，你师傅向我传音，同意你回东夷帮助你父抗击商军。我也就不好多留你了。”
“黄师兄，你真要走啊？”杨戬和雷震子纷纷发问。
黄天化看看大家，起身向姜尚拱手。“师叔，我想好了。跟大家一起回镐京。周军东进在即。我想留下来与大家共同建功立业。”
此语一出，众皆哗然。姜尚先是惊异，而后露出笑容。目光从我的身上扫过。
我不由脸上一红，将萌袖夹在袒露的两腿之间。
“也好！在这里会有比东夷更多的机会的。”姜尚说道。
“黄师兄，”杨戬说道，“是想建功立业，还是想哪吒师妹啊？”
我随手抓起旁边的一串竹简，撇了过去。
公元前1049年5月，正值春暖花开之际，我们班师回朝。黎城则交由姬姡Ч芾怼�
经历两场战争，黎城的原有人口只剩了不到十分之一。姬姡Р坏貌簧璺ù又艿亍⒂荨④恰⑦帯⒍醯鹊厍ㄈ肴丝诓钩洹＝ソコ侵幸丫挥卸嗌僭∶窳恕�
回去的时候，我们没有走原来的路线，而是向南到达原来的邘国，又途经鄂、虞、芮、程回到镐京。
至此，太行山以西黄河以北，已经全部纳入周国的势力范围。而太行山以东的苏国、鲜虞，南方的邓国亦与周结盟，只剩函谷关至汜水关一线还在商军控制之中。
回到镐京，父母和金吒、木吒都陪我住进公主府中。这其实还是我进入封神世界七年以来，全家第一次团聚。
李成和怜儿以及他们活泼可爱的孩子也住在里面。使得我们可以朝夕相处。而所有的人，似乎都已忘记了，我才是那男孩真正的父亲。
梅琳依旧住在我的府中。她与母亲两人都是商王武乙之后，以姑侄相称，又同为郡主，在这远离殷商治下的地方，自然十分亲密。
萍儿和翠儿都被母亲许配给了父亲的部将。他们自然也都随父亲来到了镐京。
玉罗到访的时候，我专门把萍儿和翠儿她们两个召来作陪。能在如此遥远的地方再次见到来自家乡的人，无论玉罗还是萍儿和翠儿，自然都很激动。
而对于萍儿和翠儿来说，能够再次见到心目中的偶像，更是兴奋无比。但当她们听到方国覆亡，以及玉罗的悲惨遭遇时，又都黯然神伤。
玉罗问：“你们离开方国的时候，家里还有人吗？”
萍儿摇摇头，“我的家人都已战死。”
翠儿则说：“我离开时还太小。即使他们还活着，也难以相认了。”
几人默然。我不禁觉得有些尴尬。毕竟我是父母双全的。
玉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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