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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两刻钟之后,飞梭停在崆峒山元阳洞外。灵宝教授只身登上飞梭。
这位灵宝教授,架子果然很大。除了与他的师兄弟互相拱手致意外,对我们这些小辈(包括小王爷)的问候直接无视。随后进了自己的舱室,闭门不出。
我心中越发有气。都已经到这里了,你为什么不自己飞上昆仑啊?
于是我问太乙老师:“师傅,离昆仑山还有多远啊?”
他笑了,“你着急啦?路还没走到一半呢!还得两个时辰吧!”
“啊?”我张大了嘴巴。
至此飞梭上已经有了太乙、灵宝、文殊、清虚四位内院教授,云中子一位外院教授。再加上姜尚,一共六位玉清院长的嫡传弟子。我发觉他们六人极少聚在一起,相互之间的关系也十分微妙。
算啦!管他们作甚?反正时间还早,与金吒说了几句家常话后,我干脆打发他去照顾雷震子小弟。然后自己回到舱室里睡大觉去了。
一觉醒来,我懵懵懂懂来到前舱。却见飞梭下方一片青色的汪洋。
这边有大海吗?不对,遥远的天边已经出现了陆地。这不过是一个很大的湖泊。这时太乙老师刚好来到前舱,于是我问:“师傅,这是哪里?”
“西海啊!比你前些日经过的大陆泽有气魄吧?”
“西海是湖?”我内心生疑。
“不仅西海是湖,北海也是湖。只不过更大些就是了。”
北海?我想到苏武牧羊的北海。是那个北海么?
“那西海龙王和九龙岛四圣……”
“都住在这里面啊!”
那这西海龙王和东海龙王的待遇可真是天壤之别。这可有点颠覆我的认知。
不过要是给我这么大一个湖让我来住,我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想到文殊老师那张雅利安脸,于是问太乙:“师傅,文殊师叔是不是来自天竺啊?他一开始就是玉虚门下么?”
“非也。”太乙说道,“玉清院长原有八名嫡传弟子受聘为玉虚内院教授。即广成子、赤精子、黄龙、为师、灵宝、玉鼎、道行、清虚。以广成子师兄为首座。”
“两百年前,须弥山下大雷音学院燃灯教授带领四名教授化身前来我院,即被聘为副院长。四名教授亦被聘为内院客座教授。即惧留孙、文殊、普贤和慈航。”
飞梭继续向前飞行并逐渐转向南方。下方的山势越来越陡峭,与先前截然不同。山间则布满积雪。
将近一个时辰之后,飞梭飞到一条狭长的山谷之间。下方一条激流闪着银光蜿蜒而下。太乙老师告诉我:“这便是昆仑河。”
随着飞梭向前,河谷似乎也在不断抬升。遥望远处,河的左岸,前后两座高耸入云的巨大雪山并肩而立。
“看到了么?”太乙指着雪山,“前面的这座,山顶无云的,称为玉珠峰。后面的那座,山顶有云的,就是玉虚峰。”
这两座山峰因为体量过于巨大,看似很近,实际上却相距遥远。当我们的飞梭从玉珠峰旁飞过的时候,玉虚峰还距离甚远。但山顶的巨大云层已经临近。
上方云雾缭绕,下方白雪皑皑。天地已经连成一片。其间只有银链般的昆仑河依然在不断抬升,似乎要离开群山围绕的河谷,飞上天去。
飞梭一头扎进云雾之中。四周再也看不到什么。又过了一刻钟,顶上透出一丝光线,随后豁然开朗,飞梭已经钻出云层。
云海之中,一座仙山耸立。亭台楼阁散布于山石与绿树丛中。这是玉虚峰的峰顶吗?可是雪山呢?
飞梭停在一处平台之上。我们随老师们走下飞梭。我们几个晚辈都是第一次来玉虚宫。四周眺望,但见满眼的绿色,春风拂面。哪里像是终年积雪的极寒之地,大有穿越之感。
我回头望去,却没有看到感觉上本应高于玉虚峰的玉珠峰顶。而在另一侧,我觉得应该是昆仑河上游的方向,却有一番奇景。
云海之中,远远地一处宁静的湖面。湖水正从朝向我们的一侧倾泻到云层下方。
我扯了扯太乙的衣袖,“老师,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瑶池!”他回答,“那水就是昆仑河水。”
好美哦!
“石矶老师还说玉虚宫地处极寒之地。叫我多穿些衣服呢!”我说。
太乙笑了。“石矶并没有说错。如果你不是乘坐飞梭前来,而是使用自身法宝穿越云层,你真的会感受到那种极度的寒冷。”
“哦!”
早有一群玉虚门人迎接我们入内。为首一名十分英俊帅气的名唤萧臻,看似年纪不大但却称呼太乙老师为师兄,是我们的师叔辈。
我们拾级而上。穿廊入阁,两峰之间有一处巨大的平台。足有数百门人或相互切磋,或独自练习,或闭目静思。却一点也不拥挤,反而显得十分空旷。
仰望上方另一层高台之上,却见云雾缭绕。在阳光照耀下散射出淡淡的七彩之光。
“哪吒,”太乙说道,“我们先去见广成子,内院首座教授。看他能不能把你的学籍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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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文殊,本书中的神仙体系道归道,佛归佛,而不采用《封神演义》中由道入佛的设定。而且会广泛使用化身。此处的文殊是来自天竺文殊的化身(而非本尊)。
第38章 38。慈航老师的蟠桃()
我们七拐八拐,来到一处高大的洞府之内。见到一位留着长须的中年人。这就是玉虚内院的首座教授,殷娇的老师广成子了。
太乙拱手,“师兄别来无恙?”
广成子还礼。随后我上前欠身施礼,“见过师伯。”
“免礼!”广成子上下打量我一番。“师弟,这就是你向我提起的哪吒?”
“是啊!你不是答应我,带她来,就给她办理入内院的手续吗?”
“可是师弟,”广成子言道,“你先前可是告诉我他是男孩的。你知道,玉虚内院从不收女弟子。”
“哪吒本来是男孩的。两月前误吃了慈航的化形丹才变成女身,又不是真的女孩子。”
广成子听闻一笑,“既如此,你再跟慈航要一粒化形丹把他变回来不就行了?”
“你开什么玩笑?吃了慈航的化形丹会保持化形十年,岂是说变就变的。”
广成子双手一摊,“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怎么没有办法?”太乙问道,“把你的娇公主也接过来,一起办了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我身为首座教授,不能以权谋私啊!”
说话间,云中子带着雷震子走了进来。“师兄,我这孩子可是男孩子。你给办了吧!”
广成子立刻皱起了眉头,“师弟,你又来凑什么热闹?你身为外院首座,干嘛非要把弟子塞入内院呢?”
“诶?”云中子言道,“师兄,谁不知道内院外院的区别?我云中子执掌外院是师尊的安排。现在连客座教授惧留孙等人都可以随意安排非嫡传弟子进入内院,我云中子的嫡传弟子都不行吗?”
广成子一时语塞,“给与客座教授与内院教授一样的待遇是老师的决定。你可以请老师定夺。太乙,哪吒之事,你也去找一下老师吧!”
“我明日自会去找院长。”云中子说道,“我就知道你办不了事儿!”
从广成子处出来。太乙安慰我,“这广成子不答应没有关系。他这个人一向谨小慎微。明天我们去见院长。”
回到内院教授的洞府之间,太乙看着前面不远处刚刚走入一处洞府的修长身影。“慈航?”
他转过身,“我带你去见见。顺便敲他一笔竹杠。”随后便拉着我的手进入了那处洞府。
“慈航师弟!”
“太乙师兄。”
这位慈航老师外表看起来不过三十岁的样子,一身白衣,真的是一位长得极帅的男子。不过他的脸型并不是文殊那种典型的雅利安脸型,更像一个东方基因更多的混血儿。而且言谈举止之间却带有一丝阴柔之气。(是不是女扮男装啊?)
我上前施礼,“见过师叔。”
他端详我一番,“这就是哪吒。好漂亮的孩子啊!”
太乙说道:“可是吃了你的化形丹,失去了男身。现在进不了玉虚内院。你说这是不是你的责任。”
“师兄,你这么说就不讲道理了!”慈航回道,脸上倒没什么不满的表示。“当初你向我讨要化形丹的时候,说是去救你的徒弟。我已经把服用化形丹的后果向你讲清楚了。你却还要使用。现在来找后账,不大地道吧?”
“算啦!反正事已至此,哪吒,咱就不追究了。不过,你见孩子的面,总得意思意思吧!”
慈航笑了,“哎呀,我从普陀山过来时走得匆忙,没准备什么礼物。这样吧!”他拿过身边一个精美的食盒,“这是我刚刚从师尊那里拿的,就送你做见面礼好了!”
我接过食盒。食盒大约不到一尺见方,重量不过两斤。“慈航老师,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解开丝带,取下盒盖。里面托盘中却是一个粉中透红的硕大桃子。
“蟠桃?”太乙惊讶地说道,“连这个你都敢随便转送?”
慈航笑了,“这有什么?每次我到玉虚宫,师尊都会给我一枚。我多吃一个不多,少吃一个不少。”
“哪吒,”太乙笑道,“今天你可有口服了。这可是来自瑶池的仙桃啊!”
“是不是说,这种仙桃吃上一颗,就可成仙啊?”我问。
慈航笑了,“没有那么夸张。这得看你的根基。一般说来,会使你的寿元和灵力都增加一倍。”
对于寿元,我并没有什么概念。前世我只活了十五岁。而在封神世界,我也只不过度过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至于能活到哪一天,我还真不太在意。相比之下,倒是灵力增加更让我动心。“我现在根基尚浅,吃了这个是不是有点浪费啊!”
“不对,你越是弱,这种提高就越是必要。你最好现在就把它吃了。院长是不会在意我把它送谁的。不过让别人看到就不太好了。”
于是在两人目光的注视之下,我开始啃这个硕大的桃子。蟠桃甘美多汁。我吃得又急。等到吃完,已经撑得不行。
慈航笑了,“这孩子的吃相真可爱。”他收起我留下的桃核,“这个我得还给老师。”
“师叔,”我问,“院长要拿去种吗?”
慈航笑着摇头,“院长还得把它送还瑶池。从瑶池出来的每一颗蟠桃的桃核都必须回到瑶池。莫说这种仙桃离开瑶池根本就种不活。就算能种活,若让瑶池金母发现偷种,以后可就甭想再吃了。”
从慈航的洞府出来,我问太乙:“师傅,慈航师叔是天竺人吗?怎么长得不像啊?”
太乙把我领进他自己的洞府。“你慈航师叔情况与文殊师叔他们有所不同。他本为玉虚门下弟子。两百五十年前奉师命前往须弥山大雷音学院研习。拜接引院长为师,修得正法明化身。后随燃灯大师回归玉虚,即与惧留孙等同列为客座教授。”
太乙老师问我:“哪吒,吃了一个桃子。感觉灵力增加了吗?”
“好像感觉到了。”我说。
“那你就在这里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