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之内已是一片混乱。其他部族的参赛女主和灵奴早已在惊叫声中乱作一团。
这时主席台上意宇族长一声断喝:“大胆须佐灵奴,竟敢携带武器入场。来人,将她们格杀勿论!”
我的心头一紧,这意为着几乎满场的人几乎都将是我的敌人。
四周数十武士正在向我们逼近。台上赤手空拳的心樱刚刚摆脱神门对手的纠缠,却被冲上前的武士一刀砍伤。
我迅速靠近爱理,一手揽住她的腰,再次纵身跃起,跳向台上。同时一剑披向一名持刀砍向心樱的武士。
我的剑气难免会伤到心樱,但我已经顾不得许多。在我们落地的霎那,心樱与那名武士已同时倒地。我故技重施,夺取了武士手中的刀,交给刚刚爬起的心樱。
此时她的腰带早已断掉,白皙的皮肤上已是鲜血淋漓。一处刀痕从腋下直达大腿,皮肉外翻,还在不断渗出鲜血,让人看起来触目惊心。
十余武士已纷纷举刀冲到台上。我纵身跳上半空,一个转体,剑尖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圈。四周的武士遭遇剑气,纷纷倒地。
我的灵识此刻已笼罩场内数十丈的区域,但却无法突破赛场外层。在场的一百三十人中,意宇族长的灵力外放,水平不过与我相当。他身边的数人灵力均在我之下。
但有四名灵力明显高于我,还有两名灵力无法探查者尚坐在主席台上一动未动。
落地之后,我剑指主席台方向,用扶桑语大喝一声:“出云公主在此。谁敢无礼?”
我不知道出云公主的名号此时还值不值一文。而且我身旁的出云公主本人早已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眼见台上台下的武士纷纷动作,我照着意宇族长的口吻追加了一句:“有再敢对公主动手者,格杀勿论!”
没想到这句话还真的起了作用。武士们的动作纷纷迟滞下来。
“愣着干什么?”意宇族长大呼,“什么出云公主算个什么?杀了她们!”
灵识之中,突然出现了我无比熟悉的光影。我不禁心头一喜。“嘭!”房顶的一扇天窗破碎。金镯和红丝带从中飞入,直到我的手上。
随后一个白色的身影持剑飘入,落在赛台之上。原久美教授!她终于到了。
与此同时,门口一阵骚动。龙之介五人也闯进了赛场。
意宇族长挺身站起,“来人可是大原部族的百年娇女,出羽学院的原久美教授?你带人持械私闯灵柔大赛禁地,意欲何为?”
原久美却没有跟他客气,用剑一指。“意宇老贼,你以下犯上,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刺出云公主,重伤公主灵奴。你又意欲何为?”
“原久美,你不要血口喷人。”意宇族长回道,“明明是你送来的灵奴,手持利刃搅乱赛场,欲伤其主。我才下令拿下……”
“一派胡言!”原久美立刻打断,“我送她们进来之时,已经过你手下的查验。而你竟然下令要刺杀几名手无寸铁的女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已离开出云多年,本不欲参与国中之事。然出云公主及参赛灵奴皆为我雅玛图学院的学员。我身为雅玛图学院的官方代表不能不干预此事。雅玛图宫田长官,您既为国主代表,就请出面定夺。”
在场众人的目光一下集中在主席台上的一位中年人身上。开始时我没有注意到此人,因为他的灵力水平并不是很高。但他的座位却在两名灵力无法探查者之间。
宫田长官缓缓起身,“事情的经过我已全部看到。此事我将上报国主,在此不便做出决断。灵柔大赛虽为出云地方内部事物,然出云公主为我雅玛图国主所册封。涉世之人又皆为雅玛图学院出羽分院学员。依国主之令,雅玛图学院具有治外法权。现请雅玛图学院代表原久美将学院中人全部带离赛场,不得有误!”
原久美立刻拱手,“谨遵宫田长官之命。”
“宫田长官……”意宇族长还想说什么,被宫田一眼瞪了回去。“意宇长老,你要违抗王命么?”
我心里暗骂,这老鬼子,刚才怎么不说话?但扭头看向龙之介他们来的方向,我一下子明白了。
在飞梭上看到的那两名探查不出灵力的黑衣人此刻正双手交叉,安静地站在门口。他们再加上原久美本人,已经占据场内的绝对优势。是实力决定一切。
原久美挽住重伤的心樱,与爱理和我一齐跳下赛台。她将心樱交给龙之介和莲二人,随后扭头对我说:“带走瞳!”。剩下的三位男生,她叫其中的两人带走结衣。剩下一人策应我。
倒在血泊中的瞳早已血肉模糊。本来我只看到她被结衣刺了三剑,但此时却莫名多了好几道伤口。处处都在冒血。
我放开混天绫,将瞳的身体层层裹住,然后背到身上。她的头歪到我的肩上,双目紧闭,口鼻流血,已看不出一丝活的气息。
“老师,”我向前面拉着爱理的原久美喊道,“瞳她快要不行了!”
原久美头也不回,“那就带走她的尸体!”
冲出两道门,来到院中。突见那艘飞梭急速飞来,从空中降下。
两名黑衣人先行闪身进入飞梭。原久美拉着爱理随后上去,并帮着我把裹在红绫中的瞳抬进飞梭。然后是龙之介掩护着怀抱心樱的莲。
“快啊!”原久美对最后两名架着结衣的男孩喊道。
一路上,光着下身的结衣始终处于不配合的状态,不断扭动身体。此时突然甩开两位男生,向回跑去。
那两名男生抬腿便追。“不要追了!”原久美喊道。然而为时已晚。突然从门内冲出的两名灵力颇高的武士手起刀落,转眼之间二名男孩已经身首异处。
“啊!”龙之介暴怒已极,正欲冲出,被原久美一把拦下。“走!”
舱门关闭,飞梭腾空而起。
我放开混天绫。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瞳的身体已经成为一摊烂肉。
“她还没死!”原久美说道,“哪吒,快来用灵识探查一下。瞳的身上有多少地方在出血?”
我一路探查过去。头部完好,心脏完好,肺脏刺穿,肝部刺穿,胃部刺穿,肠部多处贯穿。体表伤口十一处,除三处明显为短剑刺伤之外,其余均为武士刀伤。其中一处竟是从私部刺入,贯穿腹胸,直达肺部。一路之上所有脏器,无一完好。这意味着,即使此次瞳能够侥幸逃生,也将一生尽毁。
我当时就哭出声来。原久美圆圈通红,扭头看向仍旧坐在角落中的两位黑衣人。“调整方向,去雅玛图学院。”
心樱的伤也很重,躺在垫子上不住呻吟。除了那处贯穿腋下至大腿的刀伤之外,她的身上还有三处刀伤。其中两处深可见骨。
龙之介三人颓然坐在门口。爱理仍在不住地哭泣。
爱理本来有足够的理由伤心。此行因为她的缘故,结衣背叛,心樱重伤,瞳生死不明,两名同学兼侍卫死于非命。
然而我仍感到十分厌烦。“行了,别哭了。除了哭,你还会什么?”
第92章 93。雅玛图()
我的话立刻引来了极度的不满。龙之介大声呵斥:“不许对公主无礼!”
我的火腾地一下上来:“呸!什么公主?为了这个不值钱的公主,究竟还要搭上多少条命?”
“你胆敢辱骂公主!”龙之介拔剑在手,直指我的脖颈。我岂能示弱,立刻出剑相迎。
“住手!”原久美大喝一声,出手将我们两人分开。
“你们别吵了!”爱理终于出声,“因为爱理的缘故,今天死伤这么多人。是爱理的不是。爱理在此向你们赔罪!”说完拜服于地。
“公主何出此言?”龙之介三人立刻回拜。
原久美看看我。我的心软下来,“公主,对不起。哪吒一时冲动,望公主莫怪。”
我从包中找了一套长些的衣服换上。同去的四个灵奴中,只有我的腰带和下面的布条还是完整的。但全身已经沾满瞳的血迹。
本来龙之介他们是没有机会看到我穿这套衣服的,但眼下我的腰腹胯臀可是全都让他们看到了。只能寄希望于他们都是谦谦君子。
而且无论如何,我的境遇都要比呻吟着的心樱、毫无知觉的瞳,还有不知道在多少人面前展览的结衣好得多了。
从这里到雅玛图要比出羽路程近得多,仅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
到达雅玛图(南扶桑)学院时,天色已晚。瞳和心樱都被立即抬到医院中去救治。其他人也被召去做了一番检查。
我不知道雅玛图的穿越者能够从未来带来怎样的医术,只知道即便在三千年后,瞳身上的伤都是难于救治的。
原久美和爱理原本也在手术室外等瞳和心樱的救治结果。但不久她们就被学院高层招去,不见了踪影。
现在手术室外只剩了我和龙之介他们三人。因为在飞梭上的言语冲突,我不愿和他们坐在一起。
一会儿之后,莲来到我的身边。“哪吒君,谢谢你救了公主、心樱和瞳。”说完躬身施礼。
我急忙还礼。我知道莲、心樱、龙之介和爱理之间有一种奇特的四角爱慕关系。于是说:“真正该感谢的是瞳。结衣动手之时,适逢心樱在台上,我刚刚到场边。若不是瞳为公主挡剑,那么受伤的便是公主。我当时距公主和心樱均有一定距离。只能先去救公主,无法兼顾心樱。”
不久之后,身在雅玛图还没有来得及返校的悠之闻讯赶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面对悠之的盘问,我发觉我竟无法清楚地描述当时的状况。因为我无法解释瞳在被结衣刺了三剑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更无法解释为什么我当时会弃倒地的瞳于不顾,单独带走爱理。
“哪吒君,我理解你。”悠之拍拍我的肩膀,“当时心樱还没有倒下。所以你选择了去救心樱,而放弃了已经倒下的瞳,对吗?”
我不愿面对他,只能面向一隅,默默流泪。
下半夜,另外几名还没有返校的学员翔、俊太和惠子也先后赶到医院。
他们没有再来为难我讲述那个悲惨的故事。惠子把我领到学院的客房,先陪我洗去还没来得及清洗的满身血污。我疲乏已极,光着身子倒在铺位上,便再不愿意动弹,听凭惠子把被子盖在我的身上。
接二连三的噩梦不断把我惊醒。在梦中,我变成了瞳,被一群面目狰狞的武士围着。一名武士正在举刀刺向我的下身……甚至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不敢再睡,心里默默祈祷,瞳妹妹啊!你的灵魂可千万不要上我的身!
我在内心中反复推演昨天的情景,可是怎么也想不出一个更好的结果。唯一的遗憾就是,为什么我昨天没有杀人?
如果我出剑更猛,当场杀死几名武士,是不是他们就不敢再继续侵犯瞳。或者当场斩杀结衣,那么那两名男同学就不必死。
如果再碰到这样的事情,我必不会再留一丝仁念。
清晨,我终于昏昏入睡,直到日上三竿。
待我回到医院,瞳和心樱已从手术室分别转移到病房。瞳因体内多处脏器受损,虽经全力救治暂时保住了生命,但仍处于昏迷之中。预后并不乐观。
心樱的情况稍好些。虽没有伤及脏器,但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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