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劻呆了半响,才一把抓住太监急切问道:“宫保怎么样了?”
“就听说卫队长被当场炸死,宫保中了枪,不知道怎么样了……”
奕劻冷汗都出来了,立即指着善耆骂道:“善耆,你们不要太过分了!要是没有了袁宫保,我倒要看看谁来保你们的身家性命!”说完就气冲冲的拂袖而去。大头现在可是他的靠山,要是这座山没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大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隆裕才弱弱问道:“肃王,袁宫保这个事你知道吗?”这段时间因为袁世凯加紧了逼宫的步伐,宗社党也闹得很厉害,他们咒骂袁世凯是“活曹操”,多次扬言要给大头好看。所以老袁一出事,隆裕首先怀疑的,就是宗社党。
“呃,奴才当真不知情……奴才这就派人去查!”善耆连忙答道,汗水都出来了。别看他刚才骂的欢,现在也反应过来了。要是大头真挂了,都用不着南方的革命党打过来了,北洋的那伙骄兵悍将就能把京里的这伙旗人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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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隆银行北京支行(星科集团北京支部、科社党华北局北京站)。
“这是谁干的?!”范含坐在办公桌后,托着下巴,眼睛片后面露出了那张阴沉着的脸。
“肯定不是我们的人……”行动科科长黑叶林擦了把汗,连忙答道:“我们的人都知道规矩,没有上级指示,是不会干这种事情的……”他觉得,这个平时文质彬彬的数学家,此时却给自己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范含冷着脸说道:“赶快去查!居然敢打乱我们组织的计划,无论是哪一边干的,都必须付出代价!”
“孙殿英已经带着七组的人去调查了……”
范含点点头,脸色舒缓了些,继续说道:“我们在北京的人,有多少是可以干活的?”
“481人,连我在内……”黑叶林几乎脱口而出。
“如果袁世凯这次完蛋的话,这点人肯定不够用。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你先去把所有能干活的人都召集起来,按照九号预案准备……”
“是,站长!”
十分钟后。天津,德隆银行总部(科社党华北局、星科天津支部)。
“什么,袁世凯遇刺了?”柳杨也被这个情报惊到了。
范含在保密电台里说道:“是的,柳书记。就在今天下午2点半,袁世凯家向袁世凯的车队投掷了5枚炸弹,并动用了重机枪……”
“不是我们的人干的?”柳杨用的是疑问句。因为手下这帮人的节操有多低,他是太清楚了。
“绝对不是,那帮小子虽然混账些,但这么大的事情还不敢瞒着组织私自行动。”
“那就好!”柳杨松了口气,又问道:“老袁情况如何……”
“据内线情报,他受了重伤,目前正在抢救。这次暗杀的凶手很多,火力又猛,袁世凯的卫队伤亡惨重,卫队长袁金标当场死亡……”
柳杨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了,你马上安排,做好应对最坏的情况,我会立即给你增派人手,并向总部请求援助……另外,调查清楚凶手是哪边的,居然敢砸我们的场子!我会让他们后悔活在世上!”最后,柳书记杀气腾腾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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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北京外城某个小巷里,几个大学生打扮的年轻人神色自若的走着,他们边走边聊,不时发出爽朗的欢笑声。
这时,一个卖膏药的小贩从对面过来,与他们擦肩而过时,却突然低声说道:“组长,确认点子了。前面馄饨摊,3个,为首的黑色长衫,黑色皮鞋,二十多岁,中分头发……”
说完,他又继续吆喝买卖“祖传秘方,清毒败火膏药的卖哦……”
为首的大学生神色不变,向身边同伴做了几个手势。随后,他们略略调整了一下队形,呈半包围继续向目标走去。同时,对面的几个杂货郎、卖干货的、挑夫等打扮的人,都不动声色的调整了姿势。
3个目标此时毫不知情,还在希里呼噜的吃着馄饨,做下了这么刺激的事情,又在城里东躲西藏了好几天,连觉都没睡好,真的是饿坏了。
孙殿英走过去拍了拍为首的那个年轻人,笑嘻嘻的说道:“哟,这不是汪学长吗?怎么来了北京也不通知一下小弟?”
那人打了个哆嗦,抬起头一看,就急忙说道:“这位同学,你认错人吧,我不认识你,我也不姓汪……”他身边两个人刚要站起来,立即就被四个“大学生”架住了,同时几把硬邦邦的东西顶在他们腰眼上。
汪学长也不例外,被两个小厮打扮的年轻人夹住了,背后也多了一根硬邦邦的玩意儿,同时几只手灵活的伸进他衣服里,摸索的几下,他藏在身上的匕首、炸弹、手枪就跑到两个小厮怀里去了。
“汪少爷,看看您,可真客气呢,怎么还带这么多土产……”一个“小厮”嬉皮笑脸的说道。
另一个也笑道:“汪少爷,您现在才来,咱们少爷可想死你了……”
另外两组人马也是热情的寒暄着,那馄饨摊的老板虽然看着不对劲,但也不敢说什么。
汪学长他们都是心里有鬼的,哪里敢声张,又被家伙顶住腰眼,更是不敢反抗。突然,他们都觉得腰间一麻,好像什么东西刺进来了。
“你们……”紧接着,他们就觉得一阵麻痹从脚心传来,顿时就失去了意识。
“汪学长,您可是贵人多忘事啊,连我小孙都不记得了……哟,怎么就喝醉了,咱们把学长带回家去……”孙殿英向后面挥挥手,很快就开来2辆马车。
不一会儿,马车就绝尘而去。馄饨摊的老板摸了摸怀里刚刚到手的十个大洋,心里是又怕又喜。
“吃馄饨都能喝醉?真是岂有此理,连个借口都不会编……而且手法粗糙得可以,简直就是不及格!要是在咱们那里,非被教官抽死不可……”一个食客撇撇嘴,对孙殿英等人的行动十分鄙视。
旁边的食客笑道:“行了吧,老李,留点儿口德。他们毕竟只是经过了短期培训,又不是专门干这行的,能做到这份上,也不错了,这不也成了吗……”
“哎,这么看来,这次用不着咱们了……”
“不,这次是2伙人干的,还有一股他们没有发现,那边就我们去干了……”
“那太好了,我还以为这次出来就是当保姆的……自从上次搞了湖北舰队,上头一直不让咱们出动,骨头都生霉了啊……”老李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老板,结账了……”
“好嘞,客官。两位一共四碗混沌,2碟豆腐干,一碟花生米,一共7个铜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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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江。
“希望大头这次不会挂掉,不然我们的计划就全乱了……”文德嗣皱起眉头说道。
“文总,你不是连金琳主任都舍得派去吗?那可是我们的第一外科医生,还有那么多先进设备。有她在老袁应该死不了吧……”顾晓绿用酸溜溜的口气说道。
“什么叫舍得派去?我和金医生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文德嗣白了她一眼,在她翘臀上轻轻拧了一把。
“可我们也是上下级关系呢……”顾晓绿飞了个媚眼,着重在“上下”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小气的女人,连这种飞醋都吃,看我怎么收拾你……”文德嗣一把抓过了顾晓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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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105章 抢救()
1908年12月24日,北京,英国医院。
英国医院位于使馆区,是英国利用中国的庚子赔款建立的西医院,通常是不对外的,只为英国在华人员服务。不过这一次例外了,在医院内外都多了很多中国人的身影,就连原来在此就医的很多英国人都被转院了,新来的病号还没进门,就被门口的警卫劝走去其他医院。
北洋系统的骨干们,除了那几个在外面回不来的,几乎一个不拉的来了,庆亲王奕劻以及不少清廷权贵也来了。英国医院里面一时冠盖云集,戴红顶子的数量几乎和朝堂上开大朝会时差不多了。
这些人神态各异,大多数人脸色焦虑,另有一些是故作镇定实则心情紧张,有些则是一幅漠不关心的样子,还有些就是暗藏喜色了。
英国公使朱尔典就是第二种,他坐在医院的贵宾室里神色自若的喝着咖啡,却偏偏忘了放糖放奶,估计什么味道都没品出来。
坐在他对面的卡富尔看得暗笑不已,就很淡定的说道:“公使先生,您不用担心,我们星科医院拥有全世界第一的医疗技术,和地球上最好的医生。有我们的治疗,袁先生一定可以脱离危险……”
朱尔典听到这话,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我呸啊,中国这地方的医疗技术算个屁的世界第一!要不是欧洲的那帮废物医生都说没办法了,老子才不会让你们来死马当活马医呢!这家伙得有多不要脸才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话来?”
尽管暗自腹诽了几句对方的狂妄自大,但朱尔典还是很有风度的说道:“作为袁先生的朋友,我首先感谢贵方提供的人道主义援助……”
朱尔典在心里补充道:“对的,我只能感谢你们的行为本身,至于你们的医疗水平,还是洗洗睡吧!该死的,那主刀医生还是个女人!怎么看都不靠谱!”
卡富尔知道他信不过星科的医术,当下也不争论,就笑嘻嘻的端起咖啡杯,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这次袁世凯非常倒霉,比起原时空那次遇刺的后果还要严重得多,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害,最严重的是动脉破裂引起的大出血,以及爆炸冲击波造成的内脏出血。由于担心还有刺客,北洋大佬们就把他送到了使馆区的英国医院,不过医生检查之后表示无能为力。
北洋和英国都急了,连忙到处找医生,北京所有的医院都派人来看过,但都表示没有什么好办法。因为这年头,输血这项技术还处于摸索阶段,1901年奥匈帝国的兰士台纳博士发现了人类的abo血型及凝集规律,但这只是理论,并没有得到广泛肯定,输血的致死量还是很大。直到1912年法国人卡雷尔博士发明了血管吻合术之后,输血疗法才获得了较大范围的肯定。而在中国,则要等到1921年后,才有输血这项技术。
在得知袁世凯遇刺重伤后,科社党就立即行动起来了,一方面调动人马开始准备应对可能的情况,另一方面则是立即派出了最好的医疗小组和一些超时代的设备,乘坐飞艇连夜赶到北京进行救治。
原本北洋方面是不同意科社党派人来的,但在急得上火的英国人大力“斡旋”下,还是让步了,同意科社党的飞艇过来,并提供方便,但也要求派来的人不得超过100人。英国人也做了背书,保证双方和平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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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午6点,手术室的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些推着小车、提着大包小包的辅助人员先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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