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德交战,与他们士兵对冲的信念支撑。
赵政迷茫的看着台下,看着这些少年士兵,如同看着一张白纸,而他却不知如何下笔,去绘就一幅什么样的图画。
第138章 安逸富足惰人心,攀比竞争激壮志()
白豹没有得到赵政的回答,他自己也想不出用什么信念来塑造这支军队。是啊,我们秦军为何能够在长平之战的时候,在并不险峻的黑松岭坚守三个月呢?为什么秦人闻战而喜,为什么秦人视死如归?他心中是有答案的,那是一种骄傲,一种生为秦国武士的骄傲。可这些少年不是秦人,他们体会不到自己心中那种力量。秦人的苦,只有秦人自己知道,秦人的骄傲,也只有秦人自己才会感受的到。
赵政心中最初的打算是想用红军的那种信念的,但他对阶级斗争的理论心怀恐惧。当贫下中农发动起来,那种力量是无与伦比的,是可以改天换地的,是可以粉碎一切的。但当所有腐朽的、肮脏的、没落的东西被砸碎一空,这种力量又应该如何去控制和收服呢?当这种力量失去了目标,当革命成功,这些革命者又算作什么阶级呢?权力和利益的毒药会让他们迷失,会让他们成为新的权贵阶层。***曾经在庐山拍案而起,要重上井岗山,他老人家也没有了办法。华夏两千年大一统的皇朝,三四百年一个轮回,真的没有破解的办法吗?后世的经验和教训,让赵政心中难以决择,难下决心。
“当当当”一阵金瓦敲击之声打断了兄弟两人的思绪。白豹失落的下令:“训练结束。收队,准备吃饭。”少年军各什长带着队伍,排着整齐的纵队走向各自营帐。
赵政苦笑一声,与白豹说道:“让所有的什长都写一篇文章。写将来要做什么,我们的敌人是谁,我们的朋友是谁。十天后,交与我看。谁写不好,逐出少年军。”
“什么?”白豹迷茫的看着赵政。
“你们百将、管事也要写,少年军所有军士长官都要写。”赵政心中决心已下,坚定的吩咐白豹。是的,赵政心中已经有了决择。如果少年军不认同他心中的想法,他宁愿解散少年军。
“他们许多人刚学会几个字,怎么写文章。”白豹心道,连我自己都不会写文章,何况别人。他连忙提醒赵政。
“想怎么写,就怎么写。话总会说的吧。想怎么说,就怎么写。不会写的字,去问教习,去问别人。走了。吃饭。”赵政呵呵一笑,丝毫没有给白豹反驳的机会。
一顿安静而短暂的午餐结束,赵政将房萱和白豹带到自己的营帐。
房萱不知道因由,心情还是很愉快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可白豹已经隐约感受到了赵政的不满,感受到了赵政心中想砸碎一切的决心。他十分忐忑的望向房萱。虽然他十分讨厌这个女孩子,但他真的希望,房萱能够在这个时候劝阻赵政,让他放弃心中的疯狂。
房萱听到赵政让少年军什长以上的人都写一篇文章的时候,心中也是一凛。她不明白赵政的想法,迟疑的问道:“公子想要做什么?”
赵政轻声一笑,淡淡的回答道:“人心齐,泰山移。一个团队,如果心思各异,早晚要解散的。与其将来解散,不如现在。”
房萱和白豹心中无比诧异,齐声惊呼:“少年军中有人怀有异心?”
房萱怒目而视白豹说道:“你怎么把关的?什么人都敢招进来吗?”
白豹知道房萱误会了,只无力的说道:“你我也一样,不一定符合公子心意的。”
“什么?”房萱一愣,转对赵政说道:“公子对我们不满意,直说就是,何必如此。”
赵政摇头说道:“你们想什么呢?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给大家找一个共同的目标而矣。你们不要乱想,也不要告诉其他人。让大家全凭本心去写,不管什么想法,我不会随意赶人的。但有敢说假话的,直接驱逐,这一点一定要告诉所有人。”
两人这才稍稍有些放心,但依然不明白赵政此举到底有什么含义。
赵政不理会两人心中的忧惧,继续说道:“另外。少年军的生活太安逸了,生活太优越了。这不行。兵不能养,要练。要激发他们的争斗之心,求胜之意。你们一个少年从军,一个自幼训练,你们以前的生活有这样安逸和富足吗?”
两人一齐摇头。
赵政沉思片刻,淡淡说道:“少年军只要一个百人队,一个督骑什,一个铁卫什,一个侦缉什。其余全部淘汰到后备队。后备队不再供应餐食,也不提供任何武器和补给。正军和后备队每月考核一次,正军后十名淘汰到后备队,后备队前十名升入正军。督骑、铁卫、侦缉三队,照此办理,每月淘汰一人,再从正军中挑选一人。此其一。少年军正军各什和后备军各什之间,每日要安排一次实战对抗训练,成绩按月累计。每月排名最后的一什人,全部遣散为民。再从谷内其他少年中选取一什人加入后备队。正军每日排名最后的一什,负责营内所有的脏活、杂事,餐食减半。督骑等队照此办理,当日最后一人负责什内杂务。此其二。正军所有军士每月安排一次技能比武,排名前三者,重奖,排名后三者,重罚。每月排名由督骑记录在案,以后提拔,除战功之外,以此为据。此其三。以后每日晚间,我要给正军伍长以上的人讲课。学习成绩由房家令计分并记录在册。每月统计总分,排名前三者,奖。排名后三者,免职,从正军中另行选任。此其四。少年军正军要有君子之风,武士之德。我会订立少年军军士的言行准则,由督骑监察,违备者,罚。”
房萱执笔急书,将赵政几点要求记录在案,交与赵政审看。赵政接过木简,认真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交与白豹说道:“晚上将这些通知各位什伍长。另外,按照这些要求,修改训练计划,报我批准。我明天就要看到新的计划。”
白豹接过木简,点头说道:“公子放心。我已有了些想法和方案,明天报与公子审阅。”
赵政点了点头,与两人说道:“好。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去阿虎那里看一看。”
赵政和呼槐、乌狼走出少年军营地,漫步走向田虎的督骑营。山谷中各处营地一片欣欣向荣,沿途看到的人们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可呼槐和乌狼心中却十分沉重。赵政今天对少年军提出的要求,让他们有了隐隐的担心。赵政觉察到了两人的沉默,轻笑一声说道:“你们两个想什么呢?”
呼槐有些担心的问道:“公子。我们两个会不会被替换啊?”
赵政呵呵一笑,淡淡说道:“你们想做一辈子护卫吗?”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如何作答。
赵政依然淡淡的说道:“人生有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无数次得失之间,心随而动,这就是人生。我与少年军讲过,不想作将军的武士不是好武士。你们也一样啊。如果没有了上进之心,混吃等死,又有何乐趣?”
两人默默点头,心中豪气顿生,不再忧虑。两人紧握双拳,暗下决心,一定要做出一番事业,不负此生。
第139章 兄弟欢聚寡言语,死士有情闭口难()
赵政三人来到督骑营中,田虎率领几名什长迎出营门。
众人行了见礼,赵政快步上前,亲热的扶起田虎,拍着他的肩膀说道:"阿虎,我刚到邯郸就想你了。怎么样,你想不想我啊。"
田虎嘿嘿一笑,也不言语,只狠狠的点了点头。
赵政哈哈一笑,拉着田虎走入营中。
"昨天酒宴上,各位管事齐声夸赞督骑。说你们执纪严格,处事合理,处罚合情。我今天在谷中行走,只见谷中各处,秩序井然,人际和谐,这都是你们的功劳啊。"
田虎也不言语,只微笑着引领赵政进了中军大帐。众人按照职爵入座榻中。田虎令人搬来三盘木简,与赵政行了一礼说道:"公子。这是您离开谷中期间,督骑巡查记录,召集士人开庭处罚记录,还有各营管事功勋记录。"
赵政知道,除了公事,田虎是不会与人聊天的。他只好收起笑容,免了寒暄,直接说入正题:"好。这些我稍后再看。我今天来这里,是想见一见赵夕。我有些事情,想问一问他。"
田虎点头,转身吩咐道:"李厚。刑狱归你们什负责。去将赵夕带来。"
赵政挥手止住李厚,"还是我们到刑狱去看他吧。"
田虎点了点头。李厚连忙起身,引领赵政等人前往刑狱。
督骑的刑狱大牢十分简陋,只是一排在营地一侧山体中掏出的石窟,加装了木窗木门而矣。
李原见赵政皱眉,连忙解释道:"谷内需要囚禁的人不多。以前只有孟卓父子。田家令将他父子囚在女娲洞厅一处石窟内,看守不严,这才给了赵夕与他见面的机会。出了这件事情之后,田家令才让我们修建了这处刑狱,专门关押赵夕等人。公子放心,这牢狱虽然简陋,但十分坚固,每日由我们这一什人轮流看守,出不了事情。"
赵政点了点头,淡淡说道:"赵夕关在哪间石窟,你和阿虎陪我进去,阿槐和阿狼守在这里,其他人都回去吧。"
"诺。"众人行礼,领命而去。
李厚拿钥匙打开了关押赵夕的石窟,田虎抢先走了进去。赵政一笑,紧随田虎而入。
石窟并不大,只深入山体两三丈,宽约两丈,高一丈多一点而矣。
赵夕满身血痕,双手带着木夹,躺在一张枯草垫子上,背对牢门。他听到了赵政说话,也听到了牢门响动,却丝毫未动。
李厚上前踢了赵夕一脚,高声喝骂道:"滚起来,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再不交待,早晚打杀了你。"
见赵夕行动迟缓,李厚心中着急,俯身抓住他肩头,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赵夕伤口崩裂,痛的轻哼一声。他坐直身体,冷眼盯着赵政,不理李厚,也不言语。
李厚双眼一眯,反手一个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老不死的东西,还敢对公子无礼。"
赵夕脑袋被打的一歪,一缕鲜血顺嘴角流下。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鲜血,呵呵冷笑。
李厚双目一瞪,挥手要再打。田虎轻咳一声,止住了他。
赵政望着赵夕,淡淡的开口说道:"好了,不必打他。对于一名武士来说,敌人的拷打是对他的尊敬,自已的鲜血是最高的功勋。我说的对吗?"
赵夕呵呵一笑,摇了摇头。
"看来,你不想与我说些什么了。你身为武士,能为主君尽忠而死,确是本份。可你家人和朋友的性命,却有些不值了。你对得起他们吗?"
赵夕终于有了一些反应。他挺直身躯,望着赵政说道;"你们能放过他们吗?"
"他们的性命在于你,而不在于我们。你是山谷中的元老,主持谷内营建之事,还是有些功劳的。"赵政冷冷的回答道。
赵夕迟疑片刻,叹息一声道:"我是平阳武士。君上和成少君己死,赵高公子就是我的家主。我与家主通报些消息,何罪之有?这谷中建设,如不是平阳府中支撑,可有这般规模吗?我平阳府不应该知道山谷中的情况吗?"
赵政取出赵玉那封信函竹简,递与田虎说道:"拿给他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