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风云之秦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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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风云之秦时雨-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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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白进几人上前叫住赵政,躬身行礼。

    “白师。”赵政还礼。“许久未见白师,政,甚是想念。”白进面无表情地说道:“进,因受君上指派,外出办事,今日方回,耽搁了公子学业,还请公子见谅。”

    赵政微笑着上前,将白进等人让进院内,一边又向白进说道:“因白师事务繁忙,多日无暇,阿母又从魏国给政儿专门寻了一位史师,午后便到。以后白师可专责教导政儿秦文和军武。”

    “夫人已知会过了。听说公子不久前刚刚患病初愈,身体还好吧。”赵政自从来到战国,已在家中被圈养了数日,早就烦了。听闻白进如此一说,连忙说道:“身体早就好了。听闻白师今日回来继续教导政儿军武之事,政,十分高兴。”

    “白豹,过来见过公子。”白进转身冲一少年武士叫道。

    这位少年武士,十三四岁年纪,身材匀称,长相普通,一副标准的秦人国字脸,只一双大眼格外清亮,让人一见难忘。他前行一步,躬身锤胸。“秦国武士豹,官爵不更,愿为公子护卫。豹于今日立誓,但有所命,必尽心以报。”

    白进点了点头,对赵政说道:“白豹,可是吾白氏的千里驹。他天生神力,敏捷异常,十岁便自请试武从征,被特许从征,获上造爵。十一岁,应大王广征之令,出征上党。一年中,上阵十七次,斩韩赵百人将以下十一人,居功而至不更。一年前,公子进学,按秦国公族之制,应于封君大夫族人中选配一贴身卫士。为此,君上专门致信咸阳,为公子选调随从。武安君寻于族中少年,得知白豹年少英勇,特命其来邯郸,为公子备选。”

    赵政在前一世,国家也其配备过专职保镖。他起初还颇不习惯,后来数次遇险,都得保镖舍命相救。历年中,因他而死伤的保镖就有三位。所以他深知保镖的辛苦和付出,后来一直拿他们当作兄弟和朋友。

    按孔子观人三法,即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这个少年志向不小,十岁便毛遂自荐,展露头角;十一二岁便敢上阵杀敌,立下斩首之功。想来,他的家世以前应该不凡,后来必经挫折;他的亲人必不会多,所以才小小年纪担起家族希望之所寄;他的志向,必是恢复家族之功业声名。再看他经历,虽然出身秦国军旅世家白氏,但必为远支。年少而立奇功,仅仅依功而封不更,没有得到应有提拔。所以他视此次担当公族护卫为良机,立誓以报。虽不详知其过往,但看他面色沉稳,双眼明亮,必是忠直守信,好义勇为之人,真是当护卫的好苗子。

    想到这里,赵政庄重回了一个躬身锤胸的武士礼。“秦国公族子弟,政,见过上爵不更。政虽年幼,也知秦国公子之使命。不敢与白兄相比,幼学之年敢战力士,舞夕之年己爵不更。但依照秦国律法和公族族约,待吾结发,须返秦为百将,率兄等随从,于战场定勋爵。政亦在此立誓,不为公卿,不解衣甲。必不负诸君所望,富贵以共。政无兄弟,今后愿以兄待君,望君亦以弟待吾。

    白豹闻言,心中一振,不敢小瞧这名幼童。“听闻公子早慧,今日一见,果异常人,来日必能声震诸候,史册扬名。白豹有幸,得随公子左右,必以死相报,扶助公子,成就伟业。”

    白进在一旁大喜。振臂高呼:“好。纠纠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誓不休战。铿锵秦女,终日无欢。不复国仇,不令夫还。白豹,赢政。你二人当牢记今日之言,但有违者,天厌之,地弃之。”“诺。”二人捶胸以应。

    “今日己迟,进等不再耽搁公子。以后进等每隔三日,早间来此,教授公子箭术、技击和锻体之术。另外,公子每日需练习秦文,熟悉秦律,背诵孝公家训。如有不解之处,可寻问于吾。”

    “诺,请白师放心。政不敢懈怠。”经过这些天的思考,赵政心中己不再迷茫。正如孔子所云,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无莫,义之与比,即要平衡掌控,无可无不可,适应自如。说白了的话,就是要适应环境变化,不能陷入与现实的对抗之中。既来之,则安之。今后再无秦自强,自己便是赢政,一个定与历史有所不同的秦始皇。

    送走白进等人,赵政与白豹和春晴一行人返回赵姫府内。赵姬将他们迎入屋内。众人坐定,赵姫打量了白豹片刻,微笑着说道:“早听夫君称赞少君,称君为白氏麒麟子,蹇叔有后,武安君有继。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少君英气内敛,沉稳有度,真乃少年英雄。政儿年幼,上无兄长,下无弟妹。以后望君多多爱护。”

    白豹面色微红,“不敢当君上和夫人之赞。但请夫人安心,豹必尽心履责,以护公子左右。”

    “嗯。玉,在此谢过少君。”说完,对夏雨言道:“去将高猛和那几个小僮唤来与公子见礼。另外,让刘娘准备些瓜果糕点上来。”

    “政儿,你也当知,秦赵相争日急,相恨日深。虽然知你身份者不多,但也要有所防备。豹君虽勇,毕竟势孤。阿母亦为你寻来一位勇士相护。另外,你己进学,应与阿母别屋而居了。我己将后院整理了一番,午后你便搬过去吧。”

    “喏。”赵政心中暗喜,终于有了自己的空间了。他却不知,张啸天也随自己来了战国,占了太子丹的身躯。他也不知,此时太子丹却为独院而居,远离了如云美人,而哀叹不己。

    这时,夏雨引一少年和几名幼童进入屋内。少年有些黑胖,圆圆的脸蛋上,两个浅浅的酒窝,天生一副笑容。赵政看他模样,再想到他的名字,勉强忍住自己不大笑出声。赵姫为他们相互引见,便让少年高猛坐到赵政身边。

    这时,侍女将瓜果糕点摆上各人桌案。十来名七八岁的男僮让赵政看过后被引去后院安置,以后服侍赵政起居。屋内众人边吃瓜果糕点,边说些闲话。不久即散了席宴,让赵政等人去后院休息。

    赵政让陪同而来的春晴为白豹、高猛找好房间,留他们自己布置收拾,自己回到主屋休息,等候那母亲相识的鬼谷门人。

九、龙虎相见风云济 师徒相得累世缘() 
在赵政万分期待之中,这对注定名传千古的师徒,在赵姬屋内首次相会。

    白豹和高猛,身着武士短衫,一左一右陪坐于赵政桌案两边。春睛引一中年文士步入房内。文士一身青衫,头戴布巾,腰配长剑,须发浓密乌黑,浓眉下一双细眼,直射人心,令人不敢对视。他的嘴角微微上翘,总给人一种轻视嘲讽和自高于人的感觉。

    赵姬含笑,领众人起身行了一礼。一边吩咐侍女上些酒食,一边坐下说道:“劳缭兄远来,妹不胜感激。还请入席,喝杯水酒,待小妹一尽地主之谊。”

    文士点了点头,也不理众人,直坐到赵姬对面席中。他单腿盘坐,另一只腿屈膝而立。一手解下长剑,随意放于桌案之上。一手拎起酒壶,也不用酒杯,直接对空长饮。放下酒壶,斜倚桌案,指着赵政,笑对赵姬言道:“这便是你那个麒麟子嘛?”

    “是啊。这就是我的政儿,三岁开蒙,所有教师皆不吝赞誉之言,称其既长,必然名动公卿、声闻天下。缭兄师承鬼谷,善于相面断卦,今日相见,可有一言相赠嘛?”赵姬自幼便与姜缭相识,十分熟悉他潇洒不羁、视俗礼为无物的性格,便故作骄傲地说道。

    姜缭哈哈一笑,对赵姬说道。“你还是这般不老实。明明有求于我,却故意以言语激我,以故友之情来要挟于我。偏偏我自小拿你没有办法。知道最终也拗不过你的相请,我才不得不来邯郸。其实所谓如不满意,挥身即走之言,不过是我自欺欺人,找回些颜面的笑谈罢了。你真能放我离开嘛?”

    “姜兄高才,小妹是万万不会放过你的。”赵姬轻笑着举杯说道:“吾代政儿先敬兄长一杯。请看在阿母早逝,小妹孤苦的面上,让阿政随侍左右,学些安身立命的本事,也让小妹将来有所依靠。”

    姜缭无奈地苦笑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双眼望向赵政,紧紧打量了一番。他的目光有如利剑,直透人心。赵政久居高位,但在他双目打量之下,也不免微徽有些不适。

    姜缭收回目光,缓缓言道:“吾观阿政,天庭高阔,必然才慧过人;面白肤润,血气内敛,虽然年纪尚幼,但心机天生,世间一切,必然难以撼动其心;身颈通直,必是心性坚忍;双眉微张,必然意志超凡;双目有神,必是傲气于胸;鼻唇挺立,棱角分明,锐气逼人。小小年纪,深坐守礼,双手十指却又自然灵动,说明他内心锦绣,绝非礼法可约束之人。好,很好。政儿将来,岂止名动公卿。我看这天下风云,便是因他而动,因他而生。”

    赵姬和赵政不由听得一呆。赵姬若有所思,赵政却是心中骇然。

    姜缭收起双腿,正身端坐,继续说道:“虽然如此。要为吾弟子,还需答我三题。”

    赵姬连忙给赵政打了个眼色。赵政于席上起身,躬身行礼。“还请缭师出题。”

    姜缭拈须沉呤,缓缓说道:“第一。你听这屋内有几种声音?都可令你想到一些什么?”众人听题皆是一愣,连忙忍住声音,不敢打扰赵政。

    赵政也是有些发愣。心想,这是什么情况?有些象心理学的提问方式啊,也好像是以前大公司招聘时所出的那些题目。他闭目倾听,又考虑自己的年龄,沉吟谨慎地回答。

    “我听到有风声,想来屋外定是清爽。听到有蝉鸣、蛙鸣,想来院中无人。听到燕子飞落啼叫,想来是母燕回巢。听到门窗轻响,有抖纱之音,想来窗纱有损。嗯,便只有这些了。”赵政知道,他已说的足够了。对于屋内各人声音所表现出的心情起伏,不应该是他一个小孩子能讲的。

    姜缭拈须轻笑,不断点头。“第二。你往窗外看,可与昨日有何不同?”赵政心中说道:“果然,考的就是我的观察、分析、总结能力,也就是逻辑分析的能力。这与爷爷开蒙智前所讲所问的差不多。”赵政举目远望了良久,回视姜缭,自信地说道:“与昨日相比。院外阳光更足了一些;尘土更多了一些;树叶摇摆,风也比昨日大;飞虫也多了一些;打扫的不如昨日干净;院门至堂屋之外,有一串泥水足印,是先生留下的。想来先生——,不会是下车时踩到水洼中了吧?”赵政故作迟疑地说道。

    赵姬闻言,扑哧一笑,连忙掩口,一双柔肩却止不住颤动。屋内众人也是一阵轻笑失声。

    姜缭面色一敛,故作不悦地说道:“兴灾乐祸,与你阿母一个性子。”说完不知想到什么,也是不禁一笑,继续说道:“你府上几个老军,真是懒惰。前几日下的雨,府前的道路,现在还未清扫。害我吃你等一笑。”众人闻言,哈哈大笑,屋内紧张严肃的气氛荡然无存。

    姜缭心中对赵政小小年纪有如此入微的观察能力,很是满意。聪明聪明,耳聪目明,但并非说是听得清、看得明那般简单,而是在大家都听到的声音中发现不同,在大家都熟视的画面中找到问题。这赵玉小丫头果然没有骗我,其子早慧,异于常人。

    他收起笑容,继续问道:“好了,最后一问。听你阿母所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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