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要是能有黎爷的这份识人任用的本事,不,只要有三分,那还不得……
他想着美妙的前程,随即给黎叶“残忍”地打断了。
“愣着干嘛?”
黎叶把曹刚烈赶走后,便和衣而卧,这些天都没怎么睡好,先恢复体力和精力为重……
他真想是在自己的鲁中,虽然也有诸多牵制和顾虑,但危急时刻的重大决策,所有人都会百分百听从,这国府的部队,派系杂乱、竞争混乱不说,还特么让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影响危局的战略部署!
都特么是帮神马东西?!
这些事情,就让老蒋去头疼烦躁去吧。难怪他会秃头,维持这么一大乱摊子,是挺不容易的,每天薅断一根头发,这么些年,秃头也属于正常……
胡乱歪想中,黎叶陷入沉睡……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你们怎么在这里?”
黎叶洗漱完出来准备觅食,发现陈清泉、曹刚烈、曲大嘴、薛长贵几人都坐在他营房门口的门槛上,谁都没说话。
“黎爷,您起来了?休息得好不?”
曲大嘴的舌头装了弹簧般,比谁都快。
“呃,还行,好容易睡个饱觉。”
黎叶看大家的面色,问道:“出事了?”
“9连罗连长牺牲了……”
陈清泉见其他人不敢说,他小心地说了出来。
“桃花坪的数千鬼子都没要他们的命!”
黎叶所有负面情绪都被引发出来,低吼道:“沈万山在哪儿?我去找他……”
“黎爷,您要……”
曹刚烈等人赶紧上来劝阻。
“要什么要,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黎叶再也忍不住,“芙蓉山还有这三四百抗日志士,绝对不能毁在无能之辈手里。这小人,他凭什么?!谁给他的权利处决前线战斗英雄?!你们都特么是死人么?!这里是前线啊!”
“……”
曹刚烈、陈清泉等人都羞愧地垂下了头。
“黎爷,这不能怪陈营长他们。”
薛礼洪手臂上还包扎着染血的纱布,上面的血色很刺眼。
他打抱不平分辨道:“谁都没想到沈万山他会……”
“去去去,少说这些没用的马后炮。”
黎叶推开几人,怒道:“好一个没想到!现在,你们谁能让罗连长复活?”
他几天来没休息好,没怎么吃东西,好容易睡个饱觉,恢复了精神,可体能急需要营养补充,他自然不会这时候去找沈万山,那是送上门去自找死路。
“黎爷!”
伍副团长焦急地赶来,愧疚道:“都怪我,没想周全……”
“有吃的没?”
黎叶对他,就不会像对薛礼洪、陈清泉、曹刚烈他们这些熟识亲近的人一样对待,但他不想听事后的忏悔啊、道歉啊什么的,这些虚的,没用。于是他转移了话题。
“哈?……有的,有的。”
伍副团长不敢怠慢,单黎叶他们带来的几车粮食,不说让黎叶吃顿饱饭,吃十顿、百回的都行,只要这祖宗别乱来生事端,就天爷保佑啦。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曲大嘴说出了几人的心里话。
“我也是……”
薛礼洪也没料到黎叶转变得这么快。
陈清泉、曹刚烈对黎叶的了解更深些,他俩交换一个眼神,赶紧跟着去了……
吃完饭,黎叶回了自己营房,关上门,谁都不见……
晚上,觉着情况不太对的曹刚烈,推门而入时,只看见了桌上的一封书信……
“不好!”
他们赶去找沈万山时,沈万山的营房也是人去楼空,不过细问才知道,沈万山是怕黎叶找他算账,去了正在构建的炮阵营地……
转道到了炮阵营地后,沈万山还是那么在“精益求精”地磨洋工。
“你们来的正好!”
沈某人还是趾高气昂的,“我们不见了一辆卡车,臼炮和一门沪造75毫米克式山炮失踪了,你们得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你妹啊!
还以为你这小人“失踪”了呢!
曹陈等人看见这厮,心情很复杂,巴不得黎叶把他弄死算了,但又心有顾忌……
……
不提他们,单说黎叶,他走时没忘记捎上仅剩的两匹战马,还有曲大嘴、薛长贵两人。
薛礼洪这家伙身上有伤,不方便带着他,而且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更留念倾向和陈清泉他们呆一起,遂把他留在了芙蓉山主阵地上(顺便养伤)……
“黎爷,我们这是……?”
曲大嘴闲不住嘴、藏不住事,心里想什么,就直接问了出来。
“指望不上他们,咱们单干。”
黎叶这刻开始,算是摆脱了一直绑在他身上的无形束腹,浑身觉着轻松。
他连夜赶到了鬼子的那处迫击炮阵地上。
这处战场的混乱已经给鬼子们收拾干净,驻扎着一个中队的鬼子步兵,看来他们后续的迫击炮或者山炮、野炮都没能续上来。
“轰!”
黎叶和曲大嘴、薛长贵联手,将臼炮拆卸下来,重新组装好后,一炮命中!
一个中队的小鬼子们,除了巡逻警卫的一支小分队离得远、幸免于难外,其余的都被这320mm口径的一记重炮,送回了老家。
“哈哈,痛快!”
曲大嘴松开堵住耳孔的手,全身细胞都在跳跃欢呼。
连日来,每天都被鬼子的炮火轰炸,谁不提心吊胆?
这回,仅仅一炮,便松快多了。
“我去!”
薛长贵抬头纹、法令纹很深,他的开心情绪,使得这些纹路加深,看起来像在哭。
按照曲大嘴调侃的话来说,笑得比哭还难看的,就是专门形容此君哒。
但此时,薛长贵的反应,要比曲大嘴快。
薛长贵牵着两匹马,黎叶拉走一匹后,他也立即翻身上马,跟着黎叶冲了出去……
“哒哒哒……”
黎叶等马速冲起来后,冲锋枪的迅速爆发,没给剩余的溃散的小鬼子们、反抗机会,当然,跟来的薛长贵也没能捞到毙敌的开枪机会……
“我……!”
曲大嘴抗议+抱怨道:“黎爷,下回也给我弄一匹马!我这,光看着……”这叫一个干着急啊。
“你会骑马么?”
薛长贵白跑一趟,只混了给几个重伤小鬼子补枪的份,正郁闷,便给了曲大嘴一记闷心锤。
“打人不打脸啊!兄弟!”
曲大嘴真心受伤,“有本事咱们比开坦克?”
……
两人就这么无聊至极地斗上了嘴。
黎叶把打扫战场的活计,交给活力四射的他俩,他自己则快速建立炮阵……
及至后半夜,臼炮处理完(收了起来),各门还是在这个炮阵上缴获的几款鬼子迫击炮、还有顺来的那一门沪造75毫米克式山炮,变成了这个新建起来的炮阵的主要炮型。
“黎爷,好像有鬼子摸过来了。”
薛长贵跟着黎叶,已经熟悉了夜战侦察,但鬼子们的动静很大,其实不需要运用太高深的技战术,便能发现鬼子机械化部队的靠近。
“嗯,我看到了,那是给我们送物资弹药补给的。”
黎叶这话说得大气给力。
“哈哈,就是,就是。”
曲大嘴恨不得举起五肢来表达振奋之情,用他在黎叶那里学会的新词来说——这话说得,太燃了!
他赶紧抢占一支机枪,就搁置在鬼子尸体堆砌起来的防御墙上,对准了来敌方位……
薛长贵也有样学样、
但他俩随即看到黎叶操作迫击炮时,都有些傻眼——不是要这些物资弹药做补给么?开炮,不得都炸没了?!
707单建炮阵发威,让我们跟你吧()
外围的日军各部都被牵制住了,围住芙蓉山的日军因为“攻克”狮子山炮阵,伤亡太大以以致产生了从未有过的顾虑和迟疑,导致设局诱杀黎叶不成之后,陷入主动权几乎丧失的攻防两难境地。
“轰轰轰轰轰轰……”
黎叶的超强视力,在掷弹筒射程范围内、那是绝对清晰的完美视角,每一辆中弹的卡车都是他刻意挑选出来的运兵车……
他收了掷弹筒后,剩下的鬼子车队中的那几辆卡车,除了司机和少数几个守卫兵,后车厢内都是弹药物资、尤其是鬼子新运输抵达的几门火炮……
“哒哒哒……”
“砰砰砰……”
曲大嘴端着机枪火力压制、掠阵,黎叶和薛长贵二人则骑着战马、快速冲过去,机枪+冲锋枪的组合,再加上黎叶的精准手枪射击,剩下不多的二十几个鬼子,还没完成逆转曲大嘴的火力压制,便被两员骑兵一冲而散……
随即,四散逃亡的鬼子们,自然难以逃脱战马的急速追杀!
打扫完战场,将几辆卡车开会炮阵上,正好添置这几门野炮、增加炮阵的战力值和威力。
“嘿嘿,这75野炮,咱也有了四门,才不稀罕沈小人的!”
薛长贵开心的是,指他们缴获留在后面芙蓉主阵地上的几门鬼子三八年式75野炮。
“这是鬼子的三八改75野炮。”
曲大嘴给他科普,介绍道:“三八年式的仰角最大才16。5度,最大射程8公里多;而三八式改75野炮的最大仰角43度,最大射程有11公里之多。这俩,可是绝对不一样哒!”
“哦……哦、哦。”
薛长贵听得入神,嘴里的应和声变得细长蜿蜒,音调还赚了好几个弯都不自知。
他现在对这些火炮的兴趣也越来越大,主要是因为跟着黎叶,他们都不自觉地想要多学一点关于这类的知识,就想着哪天跟着黎叶一起炮轰敌军……想想就带劲!
“嘎嘎,你下蛋打鸣啊,哦哦的。”
曲大嘴心直口快,想什么都直接下意识地从嘴里蹦出来,好坏厌恶的情绪都一目了然。
“那你说说,这炮怎么操作?炮镜、射击诸元怎么校准?”
薛长贵跟他混熟了,因而对他的调侃,并不以为意,反而虚心地求教。
“这个我虽然没黎爷技术那么高超,但起码的常识还是知道的,我告诉你……”
曲大嘴也是有口无心,而且好为人师,知道点东西,难得有人欣赏,他便开始嘚吧嘚吧地说开了……
“哎,这玩意儿,这么麻烦啊!”
薛长贵有些懊悔,越学越觉得深奥难懂,什么抛物线理论,他听着就像听天书。
他难以想象,先要计算得这么复杂、繁琐,才能瞄准敌军作目标,他开始纠结起来——要是算错了,那可不打不准啦!
当然,也很有可能是大嘴这家伙在忽悠他。
“噗嗤。”
曲大嘴在薛长贵身上,可以一次性获得好几段笑料,非常开心。
他笑归笑,还是很有责任心地为薛长贵解惑:“你呀,刚开始就接触的,可是黎爷啊!”
“对啊,是黎爷。”
薛长贵有些不解。
随即看着忙活不停的黎叶,他和没心没肺的曲大嘴都插不上手,除了打嘴炮外,也只能顺手摸了摸战马的鬃毛解闷。
“黎爷是什么水准?那几乎是不用试炮的超级顶尖炮手!”
曲大嘴笑道:“你想学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