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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天骄竟以自裁的方式落幕了,连元神都随之熄灭。
“无敌是什么?不是自信,是空虚,是寂寞!”白凡摇了摇头后,淡淡说道:“你永远不会明白,只要我身处天劫之下,你就永远只是个悲剧。我的道,是命劫大道,以命运掌天劫!”
轰!
隐长生的遗体内第九道太阳极道剑气爆发,顿时将之炸的粉身碎骨,他的身躯彻底消散了,原地出现一片雾气,血色与黑色缠绕,向着天地八方飘散,直到最后一点残余消失在天际,隐没在大地。
轰隆隆~~~
突然间,隐长生死后,苍穹上的劫云再次发生大变,只见那两个天劫漩涡突然移动,相互靠近,转眼之间就融合在一起,化作一个更加巨大的漩涡,仿佛勾连了整个寰宇最恐怖之地,竟有仿若神灵咆哮,仙尊怒吼般的声音传荡而出。
让人震撼的是,随着这声音的回荡,在这命痕峰上下的天地间,居然出现了被液体包围的感觉。隐约间,仿佛这四周幻化除了一片汪洋,无数大浪翻滚,惊天动地。
此刻,白凡的感触远远超过其他人,他一下就探知道这感觉的可怕之处,那汪洋内的液体不是别的,正是无尽规则之力形成的锁链,密密麻麻,如游鱼般在他周身游动,要将他封印!
苍穹上合并后的天劫漩涡内传荡出更加恐怖的气息,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怒意,是针对白凡的。
而白凡眉微微一皱后心中已是了然,他的大道虽能借用,甚至掌控天劫之力,但并不是没有极限的,何况天道虽然不会盯着所有渡劫之修,但却始终有一缕意志掌控天劫,很显然,他接连强行窃取天劫之力为己用的行为已经触怒了这缕天道意志。
接下来,他恐怕要面临最恐怖的天劫了,因为这不止是他大罗之劫的延续,还包含了隐长生的未尽之劫,以及天道意志对他的额外惩戒。
他的大道得到了天地认可,所以强行截取天劫之力不是不允许,但每一次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是大道规则对超越无上大道的压制,因为太强,所以受到区别对待。
相比而言,隐长生的冥皇大道其实仍在无上大道之列,并未超脱。
“既然我的道花已经开出,便代表这命劫大道的存在合乎天理,惩戒也必然不会太离谱!”
一念及此,白凡双眼闪烁精芒,做出决定,下一刻却是直接飞身朝着那巨大天劫之眼冲去,竟是要进入那天劫之源直接将所有劫厄一次全部度过!
不提看到这一幕的人目瞪口呆,随后那天劫漩涡内传出剧烈的震动,令世界颤动,大地震动,虚空扭曲,仿佛进行着一场无与伦比的绝世碰撞,让姚修、小侍女、皇甫老道等偏向白凡的人都不禁暗暗替他捏了把寒,和天劫硬刚绝对要比与隐长生对决是更恐怖。
唯一例外之人,就是白辞雪了,她对自己的父亲有着无限的信心,要知道,方才击溃隐长生的过程中,他仅仅只祭出了两大极道仙术罢了,还有更强大的底牌根本就没有展露出来。那神秘和强大的大道令她也是在惊讶之余,震撼不已,难以想象,待父亲真正迈过这一关后,所有手段齐出时,究竟会有何等强悍,恐怕直接就能与大罗金仙后期的强者一战了吧。
漩涡内的震动不止,短短数十个呼吸间就达到极致,其后甚至隐约有对话的声音传出,仿佛两个人在一边大战一边谈判一般,当然,所有人都只当这是一个错觉,天道不仁,太上忘情,绝不会与任何修士讲条件。
天劫之下,能过则生,度不过则死,这是永恒不变的规则。
又过了十几个呼吸,天地一顿,所有震动与声音陡然消失了,这时候白凡的身影从漩涡中飞出,立身于苍穹,衣衫有一丝凌乱,但神色依旧平静,目光极尽深邃。
此刻,他长发披散,连发丝随风飘荡时都发出了莫名道韵,如同仙纹浮现,道链摇动,他望向苍穹,一眼,似乎看穿了宇宙万古!
“天劫为罚,灭度万灵,承众生之业力,你若执意走下去,将来必受苍生无尽因果!”
一句话,缥缈无情,无念,无波动,不知从何处传来,却让人吃惊,虚空,蓦然再次沉寂,亿万道红丝凝聚,化作猩红的血水般,从虚无涌出,满眼过了苍穹,绕着白凡缓缓流淌,像是河流,像是湖泊,像是无尽的汪洋!
血红之中,有寰宇最可怕,最诡异的厄念气息传出,让人只想扭头避开,连凝视都是不愿。
“我说,无惧!”
哗~~~~~~~
面对可怕的天道异象,白凡平静依旧,只是淡淡的回了四个字。随着他的声音落下,血河滔天而上,一眨眼冲入天劫漩涡之中,而后乌云潮水般退去,那血色与漩涡向着九天之上急速飘去,飞快的远离大地,很快就彻底消失在众人眼中。
劫云尽散,天地重归祥和,太阳的光芒照射而下,整个世界都仿佛在经历了一场黑暗大劫后迎来的温暖的光明。
看着这一幕,看着无尽缥缈的白凡,无论是仙界天骄,还是永恒世界的仙痕族人,无不心神撼动。
在逼得隐长生自尽之后,他们就知道白凡很强,可此刻,依旧震撼,恍惚间,发现白凡居然比她们想象中的极致……还要强!
之前一战,完全是压着隐长生在打,使得隐长生完全处于被动,不论施展何种底牌,何种秘术,都被白凡轻易压制,血脉不死之身与冥皇大道完美契合带来的强大力量,在他面前,依然是不堪一击。
此刻,他已经完全度过了天劫,甚至还让天道降下了道音警告,他的大道,究竟有多么恐怖?人们恍惚已经看到了这个纪元最强至尊年青时的绝代雄姿。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姑姑会说仙界的将来,最少有一半会属于地府,属于他了,不是我们不争气,而是争不过啊,有些事真的在踏入仙道第一步的时候就决定了。”姚修蓦然长叹,目中最后一点争胜之心也在此刻退去,他已经明白,自己和白凡绝不在一个层次了,纵然他是太阴海少主,争锋的目标也只能停留在隐长生那样的级别。
“嘘,少主你小声一点,这样的秘密怎么能别其他人知道呢?都跟你说了多少回,就是一头猪也教会了!”一旁的小侍女明显对他屡次三番泄露天机的自言自语十分不满。
“掌控天劫的大道,现在天劫已经散去了,你的实力……还有之前那样寂寞无敌么?”南宫山亦是目光灼灼,不停闪烁着各种神思,他是唯一没有彻底被慑服之人,隐隐还有着一丝躁动,不过暂时,他没有轻动。
第七百一十六章 曲终人未散,命痕托孤()
永恒世界,命痕峰顶,白凡渡尽天劫,完全开创出一条令寰宇天道意志都忌惮的大道,也终于彻底迈入大罗金仙这个可怕的境界。
一步大罗,半步仙尊,这个境界,大非寻常。对有些修士来说,那是他们一生求索,竭力追求以达到的仙道终极目标,但对白凡而言,却更像是一个起点,从这里,他才真正开启渡苦海,登彼岸的至尊之路!
望着他平静中威严无尽的身影,每一个人都充满震撼,且带着一丝敬畏。
其中反映最强烈的,却是山顶上残存的仙痕族人,这时他们才明白,自己之前图谋这些仙界天骄肉身的想法究竟有多么可笑,虽然也有四五人成功了,但付出的代价却无法承受。
仙界上仙的报复无比猛烈,不但夺舍成功的人只有一个活到现在,整个世界的仙痕族人被屠戮七成以上,饶是他们心坚如铁,看着族人伏尸百万,血流成河的场景,也无不悲凉彻骨。
仙界,那是诸天万界的仙道尽头,纵使而今纪元再启,不复昔日的荣光,却也必须要保存敬畏的地方,那里走出来的最强天骄,岂能是等闲之辈?
尤其是白凡,亲眼所见,他们看到了一种令他们感到绝望的强大,那是一种大到根本无法想象的差距!
“你们世世代代,生而为符奴,是永恒改变不了的命运!”这个时候,他们想到了隐长生生前所说的话。
当他们将别人当做猎物的时候,岂是自己早就已经成为了猎人眼中的食物。至少南宫山和隐长生一早就知道了他们竭力隐藏的身世之秘,残忍的杀戮,除了报复他们的胆大妄为之外,更多的却是为了凝聚无上法则的原始母符。
“父亲!”白辞雪笑着,眼中充满明媚之意,这一次看着白凡渡劫,纵然对父亲有着绝对的信心,但仍旧不免担心,尤其是他冲入天劫漩涡之中后,谁都不知道他究竟在里面经历什么,那时她真的心中无比焦灼。
白凡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你去原始仙池内修炼吧,进来一次,怎么也要夺一场造化才是,接下来的事交给为父就是。”
“好”,白辞雪行了一礼后,一句也不多问,就径直走向身后的原始天池,里面无尽岁月蓄积的原始造化之液,被白凡修炼用去了大半,但残余的仍是不少,足以让她完成一场升华,至少将剩余几道仙术全部领悟到第二境有很大的可能。
她自然知道晋升之后,白凡最多只能在这个世界再停留一刻钟的时间,就会被整个世界排斥出去,但她完全没有任何担忧,心中特别安宁,相信父亲绝对能够给她安排一个没有任何隐忧的修炼环境。
已经晋升大罗金仙的父亲,在她眼中愈发无所不能。
更何况,她还有因果仙术血脉降临,永恒世界虽自成一体,但其实仍在仙界之内,所以她随时可以召唤父亲,不管相隔多么远,都仿佛永远陪伴着,守护着她。
“我只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必须离开,吾女在此修行,你们留在这里,我不放心,所以……是你们自己走,还是留在这里永远都不走了?”白凡当然要在离开前替爱女排除一切可能的危险,首当其冲的便是剩下的仙界天骄们,这个时候,他准备清场了。
白凡的声音不大,但随着大罗金仙独有的道律传荡,轻易便响彻了整个世界,不管身在何处,此刻散播在其他地方的几个仙界天骄都在心底直接响起了他的声音,大罗金仙的无上威压临身,所有人都在心神震荡中陷入沉默。
他们自然是不想这么快离开,因为这个世界还有不少机缘,虽然比不上原始天池和原始母符,但也不容忽视,更何况还是以一种被人逼走的方式离开,他们更是抵触。
但言犹在耳,随着一股寒意在心中越来越盛,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齐刷刷的望向南宫山,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人可以和白凡抗衡,那么只可能是他了。
尽管他还只是金仙并未渡劫,但有人亲眼见过他从原始天池中走出的一刹那有天劫的气息降临,只不过被他强行压制了而已,所以只要他愿意,也是随时可以渡劫,成就大罗金仙的!
“隐长生死得不冤,我倒是的确想和你较量一场,但我在金仙这个境界还有未竟之事,不想这么快突破修为,毕竟大罗金仙,底蕴越深,则晋升后越强。”
“也罢,咱们总归是仙界同道,便成全你吧。”南宫山,人如其名,如山如岳,行事果决,话音未落,便转声朝九大仙山中间之地的巨大祭坛而去,他速度极快,须臾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