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美人心中虽然紧张,却又充满了好奇。
对于整天被监视的生活,陆又生极度郁闷。
不论自己走到哪里,嫣红和绿荫都会跟着自己,以前还不觉得怎样,可现在,陆又生越来越有些窝火了。
终于,陆又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嫣红和绿荫,道,“二位!每天监视着我,有意思吗?冰宫周围都是禁制,我还能跑了不成?”
嫣红和绿荫对视一眼,绿荫道,“宫人息怒,我们可不敢监视宫人,只是跟在左右服侍而已。若是宫人不喜欢我们跟着,我们即刻回藏娇苑就好。”
陆又生没好气的说道,“那你们回去吧。”
“是。”两人竟然行了一礼,真的离开了。
陆又生大张着嘴巴,看着两人的背影,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简单的打发了?
陆又生有些哭笑不得,停了片刻,直到嫣红和绿荫走远,陆又生才快步在附近寻觅了一会儿,找到了正在干活的林小舟。
“小小舟。”陆又生喊了一声。
林小舟回头看到陆又生,迟疑了一下,还是欠身行礼,“宫人。”
“呃”陆又生上下打量着林小舟,看她一脸倦色,凝眉道,“累吗?”
“还好了。”
陆又生的视线下移,看向林小舟的小腹,想要看看林小舟肚子里的孩子,却发现林小舟的小腹内,一股浓郁的魔气,遮挡了天魔眼。
又看到林小舟通红的小手,陆又生凝眉道,“一直干活,没有休息的工夫吗?”
“有的。”林小舟道,“干得快了,或是天气好一些,总能休息一段时间。”
“哦。”陆又生应了一声,担心冰美人以神识监视自己,也不敢跟林小舟多说什么,只道,“那你好好干吧。”说罢,转身走了。
林小舟看着陆又生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
是自己想多了?还是说
怎么感觉这宫人看自己时,眼神怪怪的?
你一个男宠一般的角色,还能有什么过分的想法不成?
八荒。
天绝之地。
乱葬碑林之内,天与地之间,尽是血色。
十万墓碑,血色的灵气纵横交错。所有的力量,都在压迫着碑林正中的那一处墓碑。
一个青年双目泛着红光,双手之中,分别握着一只血月轮,血月轮上,血色流连,一道道红光,冲击着那正中的墓碑。
远处,一河之隔的半空之上,天绝老人须发皆张,身上的破旧衣服,无风自动。他伸出一只苍老的手,凭空朝着那正中墓碑往下压。一片黑云,仿佛被他控制一般,不断的往那墓碑上压下来。
那条河上,原本平静无波的河面,忽然沸腾起来,一片片巨浪,凭空而起。
咔——
正中那墓碑,竟然裂开了一条细缝。整个墓碑,也在不断的颤抖着,似乎想要飞走。
“嘿!”青年脸色变得通红,双目之中,也是怒意斗现。“天绝!你还成不成了?!”
天绝没有理会那青年,直接喝道,“天绝弟子!布天绝地灭阵!”
天绝身下,一众一直站在地上的天绝弟子,包括扬穹和艳无双,几乎同时祭出了飞剑。
霎时间,万剑齐飞,轰击苍穹。
天,仿佛塌了下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转眼漆黑一片。
无形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先是一棵棵参天大树直接被压断,紧接着,河上的巨浪,也被压下来,河水依然沸腾,但却再也掀不起风浪。
那正中的墓碑,不仅没能飞起,反而更加往下陷了一些。
青年拧着眉头,一双红目,盯着那墓碑。“剑佳人!算了吧!”
“哼!不杀南辰!绝不罢手!”
“南辰已经死了!”青年道。
“他的记忆还在!他还会重生的!”剑佳人道,“你们太看不起南辰了!”
青年哼声道,“看不起他?他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一个修真者,形神俱灭之下,怎么可能重生!”
剑佳人冷笑出声,那墓碑之后的坟墓上,竟然裂了一道缝。“仙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血月轮,越来越弱了。”
“是吗?”青年神色一变,手中的一对血月轮,忽然合二为一。
黑压压的天空之上,忽然亮起一个红点儿。那红点儿越来越大,好似一轮血月。紧接着,合二为一的血月轮,骤然分开。一道血光,横扫整个乱葬碑林。
那正中墓碑周围的坟墓,忽然咔咔的裂开。
轰然之声此起彼伏。
墓碑之中,一个个身上裹着血色裹尸布的人,飞身而起。
十万坟墓,十万血兵!
河流对面,天绝老人凝眉看向那十万血兵,闷哼了一声,低头对扬穹道,“准备了。”
扬穹点点头,断喝道,“天绝人不绝!”
周围,无数天绝弟子紧接着大喊:“地灭人不灭!”
天绝老人忽然张开双臂,那一片压迫着坟墓的乌云忽然散开。
大地震颤。
苍穹龟裂。
“天绝地灭有时日,人世生灵永轮回!”
借轮回之力,天绝地灭阵!
飞沙,走石。
暴风,骤雨。
血色耀天地。
天地轰鸣之中,那正中坟墓之内,传出了一个怨妇恶毒的咒骂。
“南辰!你的死期到了!”
第124章 变故()
一句话让嫣红和绿荫乖乖的不再跟着自己,陆又生觉得自己这个“宫人”的处境和地位,应该不像自己之前想象的那么不堪。于是,他试着跟嫣红和绿荫说了一下自己想炼制一些丹药的想法,很委婉的表示自己需要一些药材。
正如陆又生所期盼的那样,嫣红问清了陆又生需要的药材的名字,之后就去了药库,很快就拿来了一大批药材。
陆又生用自己那个简陋的丹炉炼制了一些药膏,之后又用冰凿了一个精致的小冰盒,把药膏装进去,便又去寻找林小舟。
林小舟看到一脸笑吟吟的走过来的陆又生,礼节性的喊了一声“宫人”。陆又生干咳一声,总觉得林小舟在喊自己“宫人”的时候,腔调和眼神都有些掩饰都掩饰不住的鄙夷。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那小冰盒,递给林小舟,道,“这些是防冻的药膏,你抹在手上,以免手冻坏了。”
林小舟有些狐疑的看看陆又生,又看看那小冰盒,迟疑片刻,才接过来,道,“谢谢宫人。”
“不用客气。”陆又生笑了一声,看到林小舟低眉顺眼的不再吱声,陆又生忽然觉得有些尴尬。“咳,那我走了。”
“送宫人。”
“嗯。”
直到陆又生走远,林小舟才抬头看了看陆又生的背影,又把手中的小冰盒打开,嗅了一下里面的药膏,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嘴角。
这男宠看起来似乎真的对本姑娘有什么想法啊!
啧啧
这样可不太好。
万一被冰美人那贱人知道了,醋意大发,还不要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
想到冰美人冷漠的表情,林小舟就不禁哆嗦了一下。以自己现在的实力,绝对不是冰美人的对手,虽然恨她不死,可还是要忍着。
把冰盒收起,林小舟迅速的把自己片儿区的积雪清理干净,之后躲在一处墙角地方,暗暗的内视自己体内的封印。
很诡异的一种封印,不会讲修为彻底封印,但也阻止了被封印者使用大量的灵力。自己修炼的死气虽然很特别,但也同样能够被压制。
想要突破封印,似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总不能真的在这清理一年多的积雪吧?
干点儿粗活,忍一时之辱也就罢了,可那个叫陆又生的宫人,似乎对自己不怀好意啊!自己是对那男宠没什么兴趣的。可冰美人会这么认为吗?因为跟她的男宠多说两句话而死于非命,那就太冤了。
所以啊!
还是要跟那宫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才好。
不过,也不知这姓陆的在冰宫的地位如何,惹恼了他的话,也不是什么好事儿。虽然听说他不过金丹修为,但自己的修为被封印了,又是个扫地的奴仆,地位悬殊太大
跟一个自己得罪不起又不喜欢的男人虚与委蛇,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林小舟仔细研究了很久,直到周围再一次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依然没能想到什么好办法。
需要赶紧干活了,刘朵儿说,那个凉侍官,可不像冷侍官那么好说话,若是自己片儿区的活没有干好,被他巡查到了,那可是个大麻烦。
每日里的生活就是这样,清理一阵积雪,再休息一小会儿。若是遇到好天气,干活的时间比休息的时间还要少,那就谢天谢地了。空闲的时候,林小舟会好好的研究一下自己体内的封印。
冰美人的手段虽然高明,但是,自古以来,修行界公认的观点是:没有绝对毫无破绽的封印!
林小舟开始试着用仅能动用的那一丝死气,慢慢的消耗封印。
日子一天天过去,半个月之后,林小舟甚至有些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如果陆又生没有来找自己,那就更好了。林小舟惊讶的发现,现如今的生活,竟然似乎是自己有生以来最平淡最不用担心安危的日子。虽然枯燥无味,虽然繁忙而没有自由。
修为被封印的久了,身体的状况也在不断的下降。很久没有感受过睡觉的滋味儿的林小舟,在休息的时候,竟然不知不觉的靠着墙角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林小舟就看到了凉侍官那一脸的愤怒。
林小舟吓了一跳,想要赶紧跳起来,却不成想,凉侍官手里的鞭子,狠狠的打了下来,直接抽在了林小舟的脸上。
鞭子在林小舟脸上留下了一条血痕。
血水顺着伤口滑落下来。
“想死还是想活?”凉侍官冷声质问。
林小舟涨红着脸,跪在雪地里,低着头,道,“想活。”
“罚你干活,是不是罪有应得?!”
“是。我罪有应得。”
“继续干活!”
“是。”
这般对话,林小舟听刘朵儿说过很多次,虽然是第一次被凉侍官质问,但林小舟还是回答的很顺溜。
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凉侍官的背影,林小舟嘴角一抖,咬着牙开始清理积雪。
姓凉的!
你死定了!
脸上的伤口刚刚凝结,林小舟又看到了陆又生。
若是以前,看到陆又生,林小舟就会心生厌烦,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不过,这一次,林小舟却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原本脸上洋溢着笑容的陆又生,看到林小舟脸上的伤口,笑容僵硬下来,冷声问道,“谁干的?!”
林小舟低着头,双手抓着衣角,一副受了欺负的小女孩儿的模样。“没没有啊。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陆又生拧着眉头,又问道,“谁干的!”
林小舟抬起头来,眼睛里已经蓄着泪水了。“宫人”说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是是我的错,我实在是太累了,不小心就睡着了。凉侍官他也是公事公办。”
陆又生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宫人!不要啊!”林小舟抓住了陆又生的胳膊,“凉侍官是宫主的亲信,不好惹的。我只是一个奴仆,被打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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