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自有修行以来,就流传于世的偈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净土,真的存在?
如果俞冰真的就是人王的话
涅槃之后,真的有往生?
往生之地,真的是净土吗?
“相传,有个叫净土的所在,那里的生灵,可以永生不死。”很遥远的过去,凤帝的话,在凤天阳脑海中响起。
“父亲,真的有净土吗?”那个时候的凤天阳,问自己的父亲。
凤帝笑着摇头,“一段无病呻吟的话,何必过度解读?”
凤天阳苦笑,“只是无病呻吟吗?”
“即便不是,那又如何呢?”凤帝笑着摸了摸年轻的凤天阳的脑袋,“活在当下,就够了。我心安处是净土。”
“我想长生不死。”凤天阳稚嫩的声音,惹得凤帝大笑不止。
凤帝抬头看天,“你看,这世间,头上的苍天,脚下的大地,就是永生不死的。它们多可怜。”
凤天阳不解,天地乃众灵之尊,何来可怜之说?
很久之后,凤天阳已经修为大乘的时候,龙皇、人王联手,欲灭凤族。
那个时候,凤帝面对两大无上高手的夹击,傲然长笑。“跟两个蠢货拼命,真是不值啊。”
有时候,不值的事情,总也会去做。
很久之后的今天。
凤天阳回想着父亲的音容笑貌,唉声叹气。“这个世界,又何止两个蠢货。”
俞冰啊俞冰,如果你真的是人王。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艳无双浑身上下都是伤口,嘴角的血,一直没有干涸。
面对白慕君愤怒的眼神,艳无双总也忍不住笑。
这个曾经的情敌,纵然陆北斗已经死去了很多年,她依然无法释怀。
白慕君冷冷的看着艳无双,捏碎了手中的玉简。
她很愤怒。
圣帝从不好色,怎么忽然就要把艳无双纳入后宫了?
这个从来都是跟自己同床异梦的帝王,终于对自己起了防范之心吗?
第260章 潜意识()
高处不胜寒。
这是凤天阳这些年来最深刻的体会。
每天晚上,搂着一个陌生女子入睡的时候,凤天阳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女子会不知死活的想要杀了自己。
每天早上,面对大殿之中那些对着自己膜拜叩首的群臣,凤天阳最担心的,就是这些所谓忠心耿耿的臣子之中,哪一个会突然暴起,要取自己性命。
不论是被打压为贱民的人、龙二族,还是那些因为自己而过的比从前拥有更好地位的妖族,甚至包括从黄泉中被自己救回来的凤族活死人
这史无前例的庞大王朝中,风平浪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人、龙二族想要翻身为主,妖族之中也难免居心叵测之辈。凤族活死人——这些虽然效忠于自己,但随时可能如殷成一样,不再是殷成的活死人,是最不稳定的因素。
面前这个哭哭啼啼的女孩子,像一只受惊的鹌鹑,怯弱而娇小。内务总管红杉说,这个至今凤天阳也不知道名字叫的女子,是被自己的父母逼迫而做了秀女,从而入宫。
凤天阳不喜欢女子的哭泣,他厌烦的凝眉道,“要么从,要么死。”
女子吓得哆嗦了一下,哽咽着伸出颤抖的手,开始宽衣解带。
乱世人命贱如狗,盛世亦然。毕竟,对于狗的主人而言,狗永远只能是狗。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作为犹如天道一般存在的天下霸主,在凤天阳眼里,这天下万灵,不论亲疏远近,不过草狗而已。
如果非要分个厚薄,凤天阳甚至宁愿厚待那些素不相识者。毕竟,越是亲近者,越是接近权力,面对权力的诱惑,反而越是危险的存在。
大概就是因为这种心理的作祟,面对这些为了地位和权力而投怀送抱的女子,凤天阳最是厌恶。对待妃子,自然也是极为苛刻。
任何一个妃子,哪怕是犯了一点儿小错,都可能是致命的。这一点,在帝宫内外,在权力的中心,无人不知。
这数百年来,凤天阳到底杀了多少妃子,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原本,在这个数据上,应该再添上两个,只是因为一念之差,一个妃子大难不死。
凤天阳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最终还是没有杀掉林小舟。
是因为对林小舟的身份十分好奇,所以暂且留下她的性命吗?
或许,也只能是这个原因。
不过,作为内务总管,红杉却不这么认为。
林小舟这般姿色,缘何会成为秀女,甚至成了妃子,红杉自认为最是清楚。这一次,关于两个妃子的纠纷,红杉也很清楚。
明明是那林小舟首先发难,可最终她却没死。
其中意义,颇为耐人寻味。
红杉面见圣帝谏言:“林小舟妃子贤良淑德,仁爱柔美,当晋为贵妃。”
凤天阳斜着眼睛看着红杉,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个林小舟,哪里跟“贤良淑德、仁爱柔美”有关系了?
不过,凤天阳最终竟然点了点头。
等到红杉离开,凤天阳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怎么就同意了呢?
脑海中又浮现出林小舟在自己梦境中那残忍的笑容来,凤天阳竟然笑了。
处理完一些公事,闲极无聊的凤天阳决定去看看林小舟。已经过去了太久,自己没兴趣再跟林小舟绕弯子了。她到底什么来历,干脆问了清楚,不然,大刑伺候!
一直来到林小舟的居所,推门进去,看着浑身伤痕累累的艳无双,凤天阳怔了一下。
他这才想起,林小舟已经被晋升为贵妃,搬去更华丽一些的居所了。大概是刚好院落空了下来,新近被自己收为妃子的艳无双,刚好又被送来,才被安排在了这里。
没有见到林小舟,凤天阳竟然有些失望。
不过,来都来了,就这样吧。
冷冷的看着艳无双,凤天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艳绝八荒,果然名不虚传。
已经被封印了修为的艳无双,虽然伤痕累累,虽然看起来很是虚弱,但那血痕未去的绝美容颜,依然有着一种混合着暴力与血腥的美感。
“侍寝。”凤天阳只说了两个字。
艳无双抬眼看着凤天阳,又微微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竟是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横流。
娟儿觉得自己真是走运。
莫名其妙的,竟然就混的出人头地了。
麾下十来个丫鬟,哪怕是那些比自己年长十多岁的,见了自己,都要喊一声“娟儿姐”。
这日子,过得。
看一眼坐在椅子上,双腿放在桌上,四仰八叉的享受着宫女的捏肩捶腿的林贵妃,娟儿忽然觉得自己这位主子,真的好有气质。
看到林小舟嘴巴里塞得满满的奶油,娟儿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主子,这种东西,还是少吃点儿吧。容易长肉的。”
在娟儿看来,自己的这位主子,长相一般,身材也一般,要是再长胖了,那就更不好了。
林小舟斜了娟儿一眼,冷漠的眼神,把娟儿吓得哆嗦了一下。
哼了一声,林小舟推开那些捏肩捶腿的宫女,起身来到院落里。
贵妃的院子,比一般妃子的院子要夸张的多。
亭台水榭、千花万树,看起来极尽奢侈。
虽然换了一个更好的环境,却依然难免无聊之感。
林小舟对于现在的生活,越来越失去了耐性。
凤天阳对口琴感兴趣的时候,得知凤天阳多少还残留着一些陆野的习惯的时候,林小舟确实兴奋了许久。
然而,那又如何呢?
陆野,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这些天来,林小舟努力不去想这个问题,努力想要沉下心来,专心于“宫斗”,好陪在夫君身边。然而,预料中的“宫斗”并没有发生,闲极无聊的林小舟,难免总会再次想起这个让她压抑的问题。
或许,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自己不该来到这里,试图杀了凤天阳,让他安息
如今想想,林小舟觉得当初的自己十分可笑。
找了多么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啊。
其实,自己也许只是想要再见一见夫君,再陪他一次而已,哪怕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曾经的他。
或许自己应该跟天琼洛一起游历四海,寻找能够唤回陆野的记忆的办法——尽管自己也已经如此做了三百多年却一无所获。
或许自己应该像艳无双和红豆那样,选择放下,选择开始新的人生
想起艳无双,林小舟不禁又愁上心头。
那个愚蠢的女人,真的被俞冰抓了吗?
嘁!
老娘管她死活!
有人靠了过来,打断了林小舟纷乱的思绪。
来人是个宫女打扮的女子,看起来脚步沉稳,有着金丹修为。
“见过林贵妃。”宫女冲着林小舟微微欠身。
林小舟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宫女,确定她并非是属于自己的仆人,不由问道,“你谁啊。”
“奴婢是个送信之人。”
林小舟一愣。
那宫女将一枚玉简交给林小舟之后,转身离开。
林小舟茫然看着那一枚玉简,迟疑了一下,还是探出神识,查看玉简上的信息。片刻,手中玉简上微光一闪,其中信息,直接被抹去。
傍晚时分,林小舟来到一处假山所在,将一枚玉简,悄然放在了假山的缝隙之中,之后转身离去。
平蛮将军府。
后宅。
殷成将那枚玉简交给天琼洛,微微笑道,“林贵妃倒是十分谨慎,这玉简之上,有隐匿阵法,强行破解,会毁掉玉简。”
天琼洛接过玉简,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殷成讪笑,道,“也是。莫说是她,就算是你们,对我依然不太信任啊。”言毕,也不等天琼洛告诉自己玉简上的信息,转身离去。
贺长风淡然一笑,随手布下禁制,对天琼洛道,“我们轻信殷成,不知是果断还是愚蠢。”
天琼洛反问,“你觉得呢?这可是你做的决定。”
贺长风苦笑,道,“如果他真的是龙皇,我确定他不会欺骗我这个寒蝉老祖的后人。更何况,弱者使诈,强者用强。平蛮将军想要对付我们,不需要这么费尽心机。训练有素的军队,可不是曾经那些鱼龙混杂的修真队伍可比的。”
天琼洛道,“暂且信之吧。”说着,便开始查看玉简上的信息,片刻,又将玉简交给贺长风。待到贺长风查看完毕,天琼洛才道,“没想到,她倒是混的风生水起,都成贵妃了。”
贺长风微微一笑,又道,“凤天阳既然还有陆野残留的习惯这是否说明,我们还是有可能将凤天阳变回陆野的?”
天琼洛沉吟道,“习惯这种东西,是否算是记忆的一种?”
“不好说。”贺长风道,“关键是得知道凤羽是如何抹杀陆野的记忆的。”
“早些年,小舟考虑过从凤羽着手,还冒着巨大的风险,想要猎杀一只凤凰,取其凤羽研究一下。只是,凤羽这东西,唯有在凤凰选择涅槃之时,才会发生质变。不然,纵然是把凤凰的凤羽都拔光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天琼洛苦笑道,“后来,我们也考虑过进入时之殇,找到当年的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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