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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凝却不知道这些,她只将安妃当作最敬爱的人。
“皇兄冷着一张脸,似乎比以往更要冷漠。”提起凤焱的举止,凤凝便更没有什么可顾忌的。
再联想凤焱的提醒,她越发感觉还是离谭贵妃远点为好。
“哦。”安妃默默点点头,脑中做着思量。她忽而道:
“凝儿,你万不能冷落了谭贵妃,她毕竟是你生母。”
对于谭馨,安妃多少还有些顾忌。那毕竟是圣上最为宠爱的女人,连瑾贵妃都无法比较,她一个妃位有什么资格争夺。
现在,她也只希望谭贵妃能够放过她与凤凝。
至于凤焱
儿子长大了,有些想法她也左右不了。
但凤焱与谭馨之间,已有间隔,这点,安妃倒并不担心。
凤凝虽然不悦,但也点点头。
“我知道,可我最喜欢额娘。”她紧紧抱着安妃,生怕安妃会忽然消失不见。
“额娘也最喜欢你。”
安妃亦反手抱着凤凝,有凤凝的日子她才会感到安心。
“太后,圣上正有事太后,太后”
圣上寝宫,安公公拼命阻拦,可太后长驱直入,更有甚者直接命人按住安公公,径直闯入房内。
“哐当”
幸好圣上早已听到安公公提醒,此刻他与谭馨仪态正好。
但是此刻,太后却恼怒非常。
“光天化日,皇帝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连早朝都顾不得了。”
太后自得知严老夫人失踪,便再难掩心中不安。可当她听说圣上连早朝都没来更是心有担忧。
原以为是圣体有恙,可却又听说圣上寝宫来了一个女人。
皇宫里什么样女人没有,圣上居然从外面带回一个女人。加上严老夫人失踪之事,太后便再也无法容忍。故此,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此刻,谭馨背对着她。
所以,太后并未能认出谭馨身份。
即便如此,太后对谭馨的怒火已经升腾。
圣上也知道自己没有去早朝作为不对,但是,谭馨的出现让他忘记了所有。只有守在谭馨身边,他才会感觉这一切是真实的。
“太后息怒,儿臣已经派人去寻严家老夫人,还请太后稍安勿躁。”
太后的怒火无非是严家老夫人的失踪,在圣上看来,只要安抚好太后,便没有问题。
严家出现的这些变故,他也很是担忧。但事情总得一步步来做,着急是没用的。
太后不可思议地看着圣上,如今严家老夫人失踪,他却可以如此平静,这在太后看来是最为不可思议的。
圣上是她自小看着长大的,圣上的心思,她最为清楚。
除了那个女人,圣上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如今,面对圣上的淡然,太后勃然大怒。
“那严家老夫人是你的外祖母,你外祖母和你舅舅都无故失踪,你却在这里卿卿我我。”
太后无法容忍,她无法容忍圣上因为女色而耽误正事。更无法容忍圣上渐渐脱离她的掌控。
严家,是太后引以为傲,也是强有力的后盾。
如今严家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她更加不敢让事情脱离她的掌控。
“儿臣亦挂念祖母,早早的就派京城府尹去调查此事,太后稍安勿躁。”
圣上不卑不亢,言语中甚是沉稳。
在谭馨面前,即便是他最尊敬的太后亦不能束缚。
“至于‘卿卿我我’”
圣上瞥了眼太后,目光幽幽,语气虽然淡然其中却夹杂了一丝愤恨。
“母亲可知道她是谁?”
对于谭馨出现在严府一事,圣上不曾忘记。
他虽然无法因此而处决严家,但对于太后,他却有权利保持冷漠。
若说严家所为,太后一概不知,他是不信的。
而最有可能,谭馨被严家禁锢,便是太后的命令。
曾经,他因为谭馨故去而在太后面前哭泣,那些悲痛不加以掩饰,却成为了太后拿捏他最好的办法。
而今,他再也不会如先前一般,如此痴情,如此痴傻。
“谁?”太后一顿,面色略有不善。
圣上自亲政以来,两个人母子情分虽越发淡薄,但圣上却从不曾如此与她对话。那隐忍的愤恨,别以为她听不出来。
而一切,似乎都因为眼前的女子
太后不敢大意,看着这似曾相识的身形,她的心越发不安。
“臣妾参见太后。”
谭馨缓缓转过身来,巧笑嫣然,一副乖巧模样。
她礼仪虽然经历时光流逝,可却越发恭敬。从不曾因为太后是严家人,便对太后心有不满。
最起码,从表面上来看,她很是乖巧。
“你谭馨!”
1097是人是鬼()
太后大惊,慌乱间差点摔倒。幸而一旁的嬷嬷搀扶,才幸免于难。
她指着谭馨,大脑陷入一片胡乱。
谭馨,她怎么会在这里!
一瞬间,太后想了许多。而她首先想到的便是,严家接二连三的变故是否与谭馨有关?
毕竟,当年谭馨的能力已经难以控制。如今,她居然可以挣脱束缚回到皇宫,那也代表她的功力更加精进了。
“多年未见,太后容颜一如曾经。”
谭馨不慌不忙,她的姿态亦是曾经。就好像,时光流转,她依然是最为得宠的谭贵妃。而她,则是高高在上的太后。
她的笑,刺痛了太后的双目。她的乖巧,更令太后浑身打颤。
“你是人是鬼!”
太后面露厉色,紧盯着谭馨,语气也越发不善。
这些年,她虽然知晓谭馨下落,可在圣上面前,她却必须隐藏。
她绝不能让圣上以为,她对谭馨的下落全数知晓。即便此事有关严家,即便圣上已经笃定,她依旧不能承认。
谭馨将自己的冷笑隐藏的很好,这十多年来,她整日待在树林中,见不到人,可对于往事却格外清晰。
她还记得,在她刚刚被关进树林之际,太后还曾去见过她。
甚至因为她的奇遇而产生了惜才之心,只可惜,她要的从不是屈服于某人,更不是成为谁的傀儡。
从那时候起,她便再也没有见过太后。即便是严老夫人,她亦有两三年没有相见。
一直与她交流的严鹤,也是她曾经惧怕的存在。
但是,如今
太后明明知道她的下落,如今却闭口不言。既然太后选择如此,那么她也乐得配合。谁让,她的秘密比太后的隐藏更加不可告人呢?
“太后,臣妾自然是人。”谭馨陪着太后的疑问,将一切解答。
她不慌不忙的姿态,带着沉稳、笃定,一时间让太后慌了神。
“你,你”
太后手指着谭馨,心中的恐惧到了极点。
她似乎抓到了什么,可不过转瞬却又从指缝间溜走。
谭馨贤惠地搀扶住太后,从圣上角度看,谭馨是如此良善。
可是,从太后的角度看,她看到了谭馨脸上的微笑,同样感觉到她的指甲插入她肉里的剧痛。
“太后勿要心慌,臣妾回来了,那些伤害过臣妾的人,自有天报。”
谭馨声音喃喃,伴随着她的声音,她的目光却是阴冷可怕。
就仿佛是从地狱中出现的厉鬼,让太后一下子便慌了神。
“明,明儿她”
她想说出一切,她想点名谭馨消失所得到的奇遇。可是,话到嘴边太后却什么也不能说。
如今严家已经发生变故,严老夫人的失踪必将严家至于险地。
严鹤亦已失踪,在严家稳固之前,她不能再生事端。
哪怕是她明明知道谭馨的险恶,却依旧不能告知。
圣上看到了太后眼中的慌乱,他只将这一切归结于太后见到谭馨的心虚。
为何心虚?
这些年软禁谭馨的,正是太后。
“太后,谭贵妃回来了。”
圣上的语气铿锵有力,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让太后的心一下子更为沉寂。
圣上会这样说,便是肯定了谭馨的身份。可是,谭馨她怎么能回来呢?
“不可能,不可能”
太后不顾仪态,犹如疯了一般用手指着谭馨,却无法说出只言片语。
太后的模样,圣上将其理解为被拆除隐瞒的掩饰。谭馨可以不管以前如何,但他无法不会放过。
“当年,馨儿不过是假死而亡,事后被有心人救起,一直关押至今。”无论太后是何心思,圣上都要与其解释谭馨这些年的遭遇。
然而,太后只有看似痴傻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
她紧盯着谭馨,又将目光转为圣上。她想要让圣上明白,谭馨是不可信的。
然而,圣上对此视而不见,他一心想要为谭馨出头。
“太后可知晓,关押馨儿以及当初暗害馨儿的是何人?”
“谁?”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太后明白装疯卖傻是什么用的。她索性将一切豁出去了,她倒要看看,这位谭贵妃还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可是,整出幺蛾子的不是谭馨,而是圣上。
伴随着太后的话音落地,圣上随即道出:
“严家!”
“放肆!”太后也气恼了起来,她本就因严家之事而迁怒圣上。如今,她已夹起尾巴做人,可圣上依旧紧追不舍。
严家已经危在旦夕,她绝不容许有人在这个时候诬陷严家。
即便,诬陷既是事实。
“皇帝,脑子是个好东西,但被迷惑可就不好了。”
太后的话里若有所指,字里行间都是对谭馨的不信任。
圣上更是恼怒,谭馨已经打算放过严家,可太后依旧执迷不悟。甚至,连一个道歉都不想说。甚至,还要诬陷谭馨。
此时此刻,在圣上心中,谭馨就是那纯净无暇的莲花仙子,而太后则是那赶尽杀绝的老巫婆。
偏偏这个“老巫婆”势力非凡,即便他也不得不忌惮。
佳人在怀,圣上也拿出了身为帝王的气势,怒瞪太后。
“太后乃是被从严家救出,若不是严老夫人失踪,因此惊动了京城府尹,朕都不知道太后瞒朕瞒的这么深。”
对于严家,他已经一忍再忍。即便他知晓严家有意帮凤显夺嫡,依旧睁只眼闭只眼。
为什么?
不是因为凤显有多么优秀,他愿意传位凤显。亦不是因为他不喜太子,希望有人争夺。
只因为严家是他的外祖家,是他的亲人。
可是,他的一味容忍并未让严家收起尾巴做人,甚至连他的江山都要指点。
为了太后,为了严家,他什么都可以隐忍。
可严家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禁锢了谭馨。
那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是他愿意用一切去交换的女人。
可是,他的最爱却被严家禁锢了长达十年之久,他无法容忍。绝对,无法容忍。
“胡说什么,哀家一概不知。”
圣上的气焰高涨,太后便比他的怒火还要强大。
每每在这种时候,圣上都不得不妥协。即便有些时候太后得理不饶人,可她终究占着一个“孝”字,圣上必须容忍。
可是现在,在谭馨的刺激之下,圣上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