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青年居然逃过了她的感知,轻轻松松出现在了她的阁楼。还是在她身边。
“普兰家族的先祖没有成为天境,你倒是成功了,不过血脉激发,混合着科技、武学的力量。也算是真正的力量吗?”
青年浅笑着,只是扫过她一眼,她似乎所有的秘密都被青年轻易看透。
“你是谁?跟我老师有什么关系?”
女子是普兰。兰夜,多年过去,她达到了天境神级。方才没有离世。
如今,她是这个国家的守护者,但她最初的梦想一直没有实现。
因为,她不够强!不足以颠覆世界!
不过,有梦想的人,总比没有梦想的人好,没有梦想,和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她看着自己和同学建立起的国家一代代在更替,在繁荣昌盛,可那明确的阶级差别。就像阁楼下那泾渭分明的两条车道,都是无声的讽刺可笑。
一条虽然是先进的科技,但是卑微,明明很有前途,却有大量的人去追逐另一条道路;一条是魔兽拉车,原始古老,反而成了贵族高层的标志。
坐在魔兽车里的人是带着俯视的色彩看乘坐汽车的人的,他们一生下来就有高贵血统,或是后进贵族,或是修炼强者。或是这国家开国元勋的后裔。
一小撮人立在金字塔顶端,掌握大量的资源权利,另外很多人只能在塔下仰望,奋力往上攀爬。
偶尔。会报道出某个人攀爬成功,晋升到金字塔上流,于是这个人成了榜样,成为了更多二货的心灵鸡汤。
这些年里,她凭借自己为神级,试过各种手段想改变这种不公平的现实。到头来发现,换了一批人,还是那个样子,又会有另一批人坐上前任者的位置。
口口声声说着公平公正,为人民谋福祉,但那些丑恶黑暗的事情,她在这些年里,见证的太多。
“我叫白夜,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青年一笑,手中的雨伞瞬化,兰夜眼睛凝重地一眯,她仔细思索,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你是我老师的制造者?”
兰夜快速问道,她的语气起伏,带着一点点警戒和敌意。
制造、人偶、见证者,这些白初告诉给她的事,总会使她有种抵触心理。
这,是自由生命不甘被人控制的意志!
“是的,不要紧张,白初叫我来的,他想让我把你带走。”
白夜一屁股坐到房内的沙发上,感受着沙发的舒适,轻笑着道。
“老师?带我去哪儿?”
兰夜没有怀疑白夜话的真实,反直接问起白夜要带她去哪儿?
“微光星系,白初现在在的地方。”
“那老师,他还好吗?”
兰夜想了想,又问道,语气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起伏的情绪。
“他很好,你喜欢白初?”
兰夜没有回答,白夜笑了笑,也不再问,他略微奇异,忽然问道:“你是想建设一个绝对公平公正的世界?”
“是,不可以吗?我希望大家能生而平等,不会有谁高贵,不会有谁低贱,生活和谐而又美好,每个人能自由向上的发展。”
兰夜轻轻诉说,白夜也认真地听着。
“你现在的国家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白夜在来的时候,就已经了解到了兰夜和她同学建立的国家变成了什么样,又走上了什么道路。
阶级的差距的极大,资源和各种不公几乎摆在了明面,好在这帮统治者够聪明,没有让民众活不下去。
“是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大家一起努力奋斗,一起平等不好吗?为什么要有阶级差别,要有高低贵贱?”
兰夜茫然地望着窗外,她又忽然猛地回头,看向了白夜。
“因为,在于利益,以及人心”(。)
第十四章 社会的发展方向()
(这是我个人对社会发展方向的认为,不代表正确。谢谢诸位的支持!)
“既得利益者想要保住自己的位置不失,必然会想法设法阻碍你的脚步。”
白夜淡淡说着,他说的这些,其实兰夜也知道,她看过了数千年的历史变迁,其中多少国家崛起,又破灭而亡,沐浴风风雨雨,哪里还会不懂?
只是,越懂,她越感到黑暗无边,像落入一个漆黑的深坑泥潭,再怎么努力挣扎,她也无法去看到一丝光明。
幸而她够聪明,没有真去做一个人权斗士,去到处宣扬她的思想。
不然,她此时已被围杀至死。
这些年里,她默默做了些事,但收效甚微,成果不大。
“你是不是帮过一批公正廉明的人上位?他们最后是不是大多数也变成从前的那批人?”
白夜笑问,兰夜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知道为什么既得利益者要阻碍你吗?又知道为什么那些本公正廉明的人,会逐渐腐化堕落,变成前任那样吗?”
听白夜再问,她回答道:“我知道,既得利益者们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财富,我想要进行的改变,是会触及到他们的位置。他们不希望看到这种变革,想要一直维持高高在上,躺在别人身上享受的地位。而那些腐化的人,是因为在开始时,不是那个阶级,羡慕或嫉妒既得利益者们的风光,可若是他们屁股也坐在了那个位子,某些人就会逐渐变得跟前任同样,做出同样的事情。只是”
兰夜低下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白夜这时替她续下,“只是他们要做的更好一点,要做的更加隐蔽一点,要使被他们压迫奴役的阶层感到一定程度的满意。使他们不会造反,而实质不变,对吗?”
白夜说完,兰夜无声地点了点头。
他平静地直视着她。说起来,他也可以算她的老师。
“这是一个有梦想,又很有思想的女子!说不定,她能成为‘真仙’。”
白夜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真仙”这个他定义出来的境界。本质上不是力量层次,而是代表思维的高度。
两人都没有说话,阁楼里静静的,似乎两人均在沉思。
良久,白夜抬起头,方叹道:“其实这就是人心无常,每个人思维的各异罢了!”
他和兰夜一番对话,使他想起了神雕和大唐两方世界,也不知道他建立起来的势力国度究竟会走向何方?
是最终走上了阶级分明的既得利益者道路?还是大家一起发展向未来奋斗?
是内部已经分裂?还是外部有敌人入侵?
他已经看不到那两方世界,就像发展这么多年的微光。前进者一年年在增多,但每一年仍旧有堕落者诞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堕落者被强制放逐。
总归来说,一切都是因为生命的智慧,有着独立的意识思维。
既得利益者们妄图永远统治下去,被统治者们想要成为统治者,可当成为了,有很多很多的人又会变成既得利益者再一次循环。(这即是富人求长生不死,穷人求转世投个好胎)
兰夜感到黑暗无边的地方就在于这里。她无法去将这个她和她同学们共同建造的国家带到她希望的道路上来,摆脱这一个循环。
就像白夜当年,他也无法保证所有人公平公正,只能在有限的基础上。给予大多人一个公平公正的环境。
可是他走后呢?那些继任者、后辈们,又会如何做?
他不能永在,就不可能为那两个由他奠基而起的国家消除所有隐患,引导他们走向茫茫的未来。
人们总是想着一劳永逸,所以穿越小说里,回到了古代的穿越者。会妄图把未来可能的所有问题一次性给后辈清扫干净,可这并不现实,现在是属于你的,未来则属于后人。
谁也无法预见未来会遇见什么?
除非你能跨越时间,一直永在!
可是,即使永在,就不会有问题产生吗?
(有些人妄图祖先把一切都给自己安排好,我在这里给你们阐述我的看法:祖先不可能为后人铲除所有困难矛盾,他们只能在他们那个时代、他们所能为的基础上做事,不要妄想他们建立起一个绵延后世无尽、完美无瑕的国家。这也是有一群人跑来说白夜建立起的国家日后继任者如果怎样,后来可能又会怎么崩溃。我只想说,白夜能做的只是在他在的时候,能够做到的事,你不能指望他建立起的国家一劳永逸。写在第一卷的这个观点,有些人就是看不懂,我自个说出来解释好了。这段话,我就插在此处!)
兰夜不是当年满怀一腔热血的少女,她如今依然有梦想,可她力量太小,无法做到如白夜以一己之力镇压这个国家。
因为,这里是蓝莲,是修炼者力量强大的异世位面。
她的力量,还不足够!
窗外的天空越发阴沉,乌云朵朵而来,汇聚在城市上方。
“轰隆”
厚厚的云层之中,一条紫色的电蛇在空中缠舞,雷鸣阵阵,雨“噼里啪啦”地下得大了。
方才是蒙蒙小雨,温和柔适,此刻却仿若天倾,大颗大颗的雨珠洒落,不少在街上的行人惊呼,慌忙寻一处干处落脚。
天已是下午,在昏暗的天色下,城市里的路灯被打开,一驾驾行驶的兽车有一层薄薄淡淡的魔法屏障将雨水弹开,拉车的魔兽载着尊贵的人远去,一辆辆汽车开着前车灯,车窗外的雨刷使劲将落下的雨水刷走。
两条不同的车道,是那么泾渭分明,即使在一个城市,共沐风雨,却仿佛隔得很远。
兰夜怔怔看着,她不知道在这处阁楼,这样看过了多少次。
雷鸣电闪,雨大也不缺风急,呼呼似在低声呜咽的风将雨从阁楼上打开的窗户吹进,冰凉的雨水落在兰夜身上。
她没有刻意防备,雨水沾湿她的衣裙,一束闪电划破阴沉的天空,她回头轻问:“这个国家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真的不可能做到公平公正吗?”
她声音很低,白夜知道,这是在问他。
“如果你是说资本主义社会,那么我觉得会有四种结果。”
“一,整个社会毁灭,资本统治阶层和无资本被统治阶层矛盾不可调和,打一架,最终两者一起灭亡。”
“二,社会得到变革,走上共同发展向上的道路,也即是**社会,也就是你梦想要达成的国度世界!不过,那样的世界,也未必如你所想那般美好。”
“三,原先的资本统治阶层被无资本被统治阶层消灭后,又有一批人坐上来,就像你做过的一些实验一样,产生奇怪的历史循环。”
“四,也是最可怕的一条,当资本统治阶层掌握绝对武力时,所有无资本被统治阶层全部会沦为蝼蚁,被圈养的牲畜。”
白夜说到最后一条,声音略低沉,兰夜也听得明白,她所在的这个看似繁荣的国家如果未来没有被毁灭,那么极有可能走上第四条道路。
当资本统治阶层掌握住绝对(相对无资本被统治阶层)的资源和武力之时,那么无资本被统治阶层将无法反抗资本统治阶层的任何奴役剥削。
即使他们那时候发现,想要起义变革,也为时已晚,只会迎来一次次血腥的镇压。
超等发达的文明未必是**,有可能反而是奴隶社会。
他们将如猪狗一般,被资本统治阶层牢牢拴养在圈里,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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