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是自己的出生害死了娘亲,所以父亲痛恨她,不想见她,这也是兰芷娇告诉她的。
所以她恨父亲,其实也是内心有愧对吧,因为是她的出生害死了娘亲。
直到父亲把真相告诉她,她才知道不是自己的出生害死了娘亲,是因为娘亲的身份而远离了她们。
她不知道娘亲在哪里?但是她知道娘亲还活着,定活着哪一个地方。
“娘亲,是你吗?我是然儿,你看看我好吗?”月烟然看着画中之人,眼眶泛红。
此刻的她很想娘亲,真的很想。
如果可以的话,如果没有仇恨的话,她定会和父亲一样在那梦境中不肯出来。
因为梦里有娘亲,也有父亲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因为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当年真正血洗凝陵谷的人是谁?
如果是妖魔,到底是谁怂恿了这一场灭顶之灾。
还有兰芷娇,她总觉得兰芷娇背后有人,单单凭她,她怎么有能耐在失去了整条手臂之后长出四肢。这是邪祟才有的本事,而她却有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她都要弄明白
蓦地,月烟然感觉到手指上有湿湿的触觉。
她震惊,立刻垂眸看下去,发现画中之人的那双眼睛溢出了两行泪水。
月烟然不敢相信,认为是自己看错了。
蓦然抬起头,看到冬木和秋衣正在不远处。
她们应该没有发现。
“冬木,秋衣”月烟然尽量保持着自己的冷静,将体内的震惊和失措全部压下去。
第228章 血泪()
“小姐。”见月烟然喊她们,秋衣和冬木微微俯身,等待命令。
“我有些饿了,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
“好,奴婢立刻去拿。”秋衣道。
“嗯。”然后吩咐冬木:“冬木你去烧壶水来。”
“是,小姐。”
吩咐完,冬木和秋衣分头行动。
月烟然这才敢重新看向书桌上的画。
画中之人并没有消失,而那行泪水还在。
“娘亲,是你吗?”月烟然看着画中之人,再一次问道。
泪水依旧划落,只是慢慢地成了血泪。
那两行泪水本是透明之色此刻却成了暗红之色。
月烟然诧异,不敢置信,轻轻地用手指摸去画中之人的泪水。
那泪水抹在自己的手指上,有温热的感觉。
月烟然明白,是真的泪水,而且还是血泪,不是自己的错觉。
画中之人始终没有说话,那双绝美的眼眸看着她,流着血泪,那表情依旧,那面纱依旧存在,遮住下半张容颜。
“娘亲。”月烟然很想和娘亲说说话,说说过去,说说未来和现在。
可是只有她一人在那自言自语,娘亲始终没有回答一个字。
月烟然不清楚这画中之人为何会掉下泪水,也不清楚这泪水为何是血泪。
但是她明白,这画中之人定是娘亲。
只是娘亲是困在这字画之中,还是存在在某一处?
她相信娘亲没死,可是娘亲又在哪里呢?
人人都说娘亲是魅,是虚无者,她天生带着煞气,又带着灵气。
她那双眼睛更是能看透一切,知道未来。
她能看到她吗?现在的她吗?
“娘亲,你在哪里?是在这里吗?孩儿真的很想你,还有父亲他也很想你。”月烟然诉说着自己的相思,和对母亲思念。
她也想和普通人一样有自己的娘亲,能扑进娘亲的怀里,可以撒娇,可以任性,可以在娘亲的庇护下享受被宠爱的感觉。
可是,她没有,从小都没有
“叩叩叩叩”门被敲响。
是秋衣拿着吃的回来了。
月烟然立刻把画挡住,擦干眼角的泪水,淡定自己的情绪,因为她不想被秋衣看出什么来。
对于她们最好的保护就是让她们知道得少一些,知道越多她们就会越危险。
“进来吧。”
秋衣推门进来,将拿来的糕点放到小圆桌上:“小姐,过来吃点吧。”
“好。”月烟然将画卷起,然后走向圆桌。
其实她没什么胃口,但是找了这个理由,她只能拿起盘中的糕点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冬木很快拿着热水进来,给壶中换上热水,倒了一杯递给月烟然:“小姐,喝口水吧。”
“好。”
“小姐,刚才奴婢去打水的时候,听说了二小姐的事。”
“她如何了?”其实月烟然知道月怜星的情况,因为是她亲手造成她这样的。
只是死没死就不知道了。
冬木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如实禀告给月烟然:“二小姐被割去了舌头,被挖走了眼珠,手脚都被挑断了筋骨,恐怕是看不得,说不出,走不了,拿不动了。”
月烟然淡漠地应了一声,道:“那就只能听了?”
第229章 英雄所见略同()
“好像是这样的。”冬木回答。
秋衣就在旁,听闻这件事,不敢置信,一脸的错愕:“到底是谁做的,这么狠心,居然挖走了眼珠,割断了舌头,这还不算完,还挑断手脚劲筋,这和废人有什么区别。啧啧啧这二小姐也是惨啊,居然惹到了十恶不赦之人。”
秋衣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她口中狠心之人,十恶不赦之人正在她身边的大小姐。
月烟然刚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就听闻秋衣这么说道,她放下水杯,悠悠问道:“你觉得这十恶不赦之人是谁?”
秋衣想了想,道:“应该是妖魔,不然谁做得出来。”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月烟然回应。
秋衣见大小姐也是这么觉得的,来了劲:“大小姐你也这么认为啊,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大小姐这妖魔不好惹,不过奴婢觉得二小姐也是活该,居然敢去惹妖魔,呵呵这是报应啊。”
冬木细心,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想起昨日二小姐被挖走眼珠,割去舌头,二夫人被开膛剖腹正是在香月院内,而大小姐就在她们身边。
要正是妖魔,大小姐为何能全身而退,二小姐和二夫人下场却是那么惨烈。
蓦地,一道灵光闪过,她瞪大了瞳眸,身子一颤,莫非是大小姐她做的?因为这是唯一的可能。
冬木目瞪口呆地看向正坐在凳子上悠然喝着水的大小姐。
秋衣发觉冬木一脸错愕和震惊,不仅蹙起眉心:“冬木你傻了吗?干嘛一直看小姐,小姐你又不是没见过。”
曾经那个善良天真的小姐她确实见过,可是眼前这个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小姐她确实没有见过。
因为她所认识中的小姐连蚂蚁都不敢踩,她每次都告诉她:每一样东西都有自己的性命,不能杀生。
而如今坐在她眼前的大小姐却可以开膛破肚,挖走眼珠,割去舌头,杀人不眨眼,宛若一女魔头。
这样的大小姐如何让她不震惊,不陌生呢。
月烟然知道冬木心细,不像秋衣大大咧咧的。
她也觉得没有必要隐瞒她们。
她道:“你猜得不错,那个人是我。”
随着月烟然的话落下,冬木的脸色一变:“小姐你为何要怎么做呢?那是二小姐和二夫人啊?”
就算二小姐和二夫对大小姐再怎么不好,大小姐杀了她们不就完了,为何要如此残忍呢?
这样的手法和妖魔又有何区别。
她不想小姐勿入歧途,更加不想小姐用那冷血无情,残忍异常的手段。
因为一旦心魔被点燃,是要入魔道的。
冬木在这里看过无数的修炼者最后堕落魔道而无法成仙。
不是因为修炼不够,也不是因为三根不尽,而是因为心魔生。
心魔是难以控制的又无处不在。
秋衣起初听不懂冬木在说些什么,直到这句话说出,她才赫然明白。
原来自己口中那十恶不赦,狠心之人就是身边的大小姐。
她蓦地瞪大眼睛,捂住自己的嘴巴,她又胡说八道了。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下。
第230章 心魔生()
月烟然面对冬木表现出来的震惊和失措,她依然保持着自己的冷静和从容。
因为对于兰芷娇和月怜星早已不是这一世的恨,还有前一世的仇。
如果杀,她早就杀了。
而杀了她们岂不是太过便宜,刀起刀落,头点地。没有一丝痛苦死去,比起这样让她们生不如死来得痛快。
“因为她们是兰芷娇和月怜星,不是杀了就能完事的。”当兰芷娇再一次闯入厢房的时候,她明白她已经入了妖魔之道,不可能只是一个凡人,凡人长不出那四肢。
冬木还是不敢相信:“小姐,你变了,之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是的,我变了,之前的我是善良的,就是因为太过善良才被欺负,人善被欺马善被骑这句话你应该听过。”
确实冬木听过,也看到亲眼见过小姐被人欺负。
冬木很凌乱,她一方面希望大小姐强大,另一方面她不希望大小姐如此残忍。
“知道常温师兄怎么死的吗?是被他们杀死的。知道父亲怎么不见了吗?是被她们合谋害成那样的,知道月怜星是谁的孩儿吗?是大长老百里曾诚的,你们真认为兰芷娇是你们二夫人吗?”
月烟然的这番话让冬木震骇,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秋衣也是。她不敢想着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看到的一切。
“小姐你说得都是真的吗?二夫人和大长老了偷…情了?”秋衣还是不敢相信。
月烟然点头:“要不然我为何要开膛剖腹,那未成型的婴儿不是最好的证明吗?还有月怜星也是她和百里曾诚偷…情的罪证。”
这个罪证是无法抹去的,因为月怜星还活着,因为百里曾诚的尸身还葬在这凝陵谷内。
冬木的心是善良的,月烟然说出的种种都出乎了她的意外。
而她不得不相信,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大小姐亲口说出来的。
大小姐不会说谎,也没有必要欺骗她们这些奴婢。
冬木垂下眸:“小姐,或许是奴婢想多了,但是奴婢还是希望小姐能停手,因为这样下去小姐你会被体内的心魔所控制的。”这才是冬木真正担心的原因。
心有杀念,便能将体内的心魔唤醒,心魔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月烟然已经无法停手,当再一次睁开自己眼睛的时候,她已经无法停手了。
前一世的恨意已经种下,这一世必定要有个果。所以停不了手。
“去看看月怜星吧。”月烟然很想看看此刻的月怜星,在失去兰芷娇之后,在失去她那自以为绝美的容貌和五官之后,她还有什么面目活下去。
“是,小姐。”纵使心里还有疑惑,还有质疑,还有担心,秋衣和冬木还是跟在月烟然的身后走出来阁房。因为她们做奴婢的第一件事就是服从。
只是谁也没有看到。当她们走出阁房的那一刻,那书桌上的檀香炉顿时被熄灭。
那卷画瞬间被鲜血侵透。
“啊。”一声惨叫声刺破了天际,彻响了整个阎罗殿。
那一刻,月烟然的心头一阵刺痛,只是很快就消失。
烈焰之下,地狱之内。
团团烈火包围着一个人
第231章 魅之灵()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