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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极端多变的性格,是不适合进行法术研究的。在崇尚逻辑与理性的法师们眼中,术士就像女人一样难以捉摸——虽然这么说有点性别歧视的嫌疑,但的确是事实。
血脉之力让术士感性,他们把奥术看作是天赋能力,以艺术家的身份去运用魔法。
而法师,则将奥术看作是一项可以研究学习的技能,他们以学者的身份去运用魔法。
萨兰多想要成为传奇强者,所以他决定成为一名法师。但是由于身为术士的先天不足,萨兰多知道自己要想成为一名法师,甚至兼顾法师与术士这两个职业,共同发展,就需要一些非常手段。
经过他和他老师的多方打听,萨兰多得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
第三季元时期,日精灵帝国最著名的法师之一,阿拉维·升阳,掌握着一种秘术,能够将术士的天赋血脉之力,转化为逻辑思考与理解能力。
如果高登知道这个信息,他一定会说,这是《上古纪元》中的一种特殊秘法,能够将魅力属性,转为智力属性。
所谓的魅力,当然不是指外貌的美丽程度。
在《上古纪元》中,有三大精神属性:智力、感知、魅力,各有其独特的意义。
智力,指的是思考分析外界事物的能力。对于以研究学习为本职的法师来说,这是最重要的属性。
感知,指的是感应接受外界事物的能力。对于需要感受自然力量的德鲁伊,或者需要聆听神谕的牧师来说,这是最重要的属性。
魅力,指的是影响改变外界事物的能力。高魅力的存在,可以用自己的语言行为,去影响旁人。而术士,则是依靠这个属性,利用血脉力量来影响游离的源能,让它们为己所用。
萨兰多知道日精灵法师阿拉维·升阳有着能够将魅力转化为智力的秘术之后,他进一步深入调查,得知菲尼克斯家族的三小姐,姬儿·菲尼克斯,一位奥法骑士,在十六岁生日的时候,收到了一块日精灵石板作为生日礼物。
这位千金小姐于是趁着秋猎的机会,从南方远道而来,准备进入丹泽遗迹,获取阿拉维·升阳的遗产。
石板是获得日精灵法师遗产的关键。萨兰多根本没可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再找到另一块石板,于是他决定接近姬儿,由她带着自己进入丹泽遗迹。再趁机将石板夺取,最终得到阿拉维·升阳的传承。
现在,他的计划正在一步一步,平稳的实现。再过几天,到了秋猎之日,萨兰多就会和父亲隆格一起,加入姬儿的狩猎队,向冷雾山脉进发。
……
“秋猎还有几天就要开始。趁着剩下的日子,抓紧时间多学点法术吧。这次丹泽遗迹的冒险,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高登自顾自说着话,推开书房的门。
此时距离他去找锻莫·铁河开发活字印刷术的那个上午,刚刚过去一天。
不得不说,矮人大师在冶金、锻造方面的造诣,真的是极其深厚。高登刚才去了一趟工坊,发现锻莫·铁河已经将铅字制作出来了。
据那位嗜酒的大胡子矮人介绍,他打造的铅字,所使用的材料是铅、铁,还有一种泰洛斯世界独有的金属:白铜。
这三种金属以6:3:1的比例混合之后,打造出来的铅字,能够完全满足印刷需求。
矮人大师熬了一个通宵,就将一整套四十八个通用语字母的铅字给造了出来。高登刚才将这些铅字交给了权杖领主大人之后,收获了一番夸奖和六天假期。
在秋猎到来的前几天里,他清闲下来,可以潜心研究法术了。
当高登推开门,走进那间熟悉的小书房时,他看到一位不速之客正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翘着二郎腿,捧起一本《泰洛斯人类神祗介绍》,看得津津有味。
“呵呵,真有趣,没想到主物质界的凡人,是这么看待我的。”不速之客笑道。他的声音是温和而富有磁性的男中音,让人就算看不到他的样貌,也不由得生出好感。
高登放慢了脚步,心脏不受控制的突突直跳。
他能够直观的感受到,对方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浩然磅礴的魔法灵光。
如果说高登是蜡烛,罗伯·安泰洛是火把,那与高登同处于房间里的不速之客,就是奥林匹克主体育场的巨大主火炬。
察觉到高登进来,不速之客站起来,转过身,向年轻的法师微微一笑:“日安,高登·弗里曼先生。”
高登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这是一位英俊儒雅的中年男人。他褐色的长发梳成背头,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蓝色眼眸中,蕴藏着睿智而温和的光芒。虽然看上去人到中年,但是他的皮肤却光滑白皙,如少年一般,脸上更是一丝皱纹都没有,一身湖绿色的丝绸长袍,更加彰显整个人的淡泊学者气质。
高登瞥了一眼,发现这个中年男人长袍的袖口上,纹着一本书的图案,书的封皮是凝视的眼睛——这正是知识之神艾欧恩的标志。
强烈抑制住心中那种无可言喻,仿佛立即就会喷涌而出的冲动,高登镇定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向中年男人行了一个礼:“您好,万物的定名者,艾欧恩大人。”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默认了高登对他的称呼,露出笑容。这位神明的笑容犹如冬日的暖阳,夏日的凉风,其中包含着友善、亲切、和蔼、愉悦,诸多情绪,让人自然而然的产生了亲近的感觉。
“我在你的书房里已经呆了很久。虽然偶尔来主物质界放松一下很不错,但是也不能无限制的降临。所以我们还是别浪费时间,直入正题吧。”艾欧恩像是遇到了一位老熟人那样说道。
高登点点头。在一位神明面前,他做一个称职的聆听者即可。
“虽然你对我的信仰不是很虔诚,不过你发明的活字印刷术,这很不错。”艾欧恩看着高登,笑了笑。
穿越这么久,高登也就在丰收节时去过一次艾欧恩神殿,捐了几个金币,就连那唯一一次祈祷,心中默念艾欧恩之名的时候,也没有多少诚心诚意在里面。
他的确不算合格的信徒。
“你信仰我,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不再死后被砌入无信者之墙,这没什么。”艾欧恩轻扶了一下金丝眼镜,“我的信徒大多数都比较理性,沉稳。不像其他那些神明,拥有狂热到无知境地的信徒。这是一件好事。”
高登静静听着知识之神继续说下去。
“你是一名法师。”艾欧恩说道,“许多法师都信奉等价交换原则。要想得到某种东西,就得付出一些东西。活字印刷是很棒的发明,这项技术能够让让泰洛斯世界的书籍变得廉价,教育开始普及。这对于我的神力增长,有极大的好处。所以我想,我该奖励一下那位虽然不虔诚,但是很聪敏、很有用的信徒。”
“您降临主物质界,就是为了给我奖励?”高登惊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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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真实与警示之眼()
艾欧恩理所当然道:“这很奇怪吗?”
知识之神的奖励,恐怕会超出高登的想象。
因为如果奖励只是寻常的财富,或者魔法物品,或者罕有的魔法书籍,艾欧恩大可不必亲自降临,只需要下达神谕,自有知识神殿的牧师,将奖励送达。
“艾欧恩大人,能问一下,我的奖励到底是什么吗?”
“哦?你的意思是,如果不符合你的要求,你会拒绝奖励?”艾欧恩眉毛一挑,露出好奇的表情。
高登点点头,面对一位神明,他表现得镇定自若:“您既然信奉等价交换原则,那么就不应该用我不想要的东西,来换取我的功劳。”
如果艾欧恩的奖励是某件威力强大的魔法物品,就如同圣武士蕾娜丝的破晓,高登肯定会欣然接受。
不过如果让高登成为那种神明可以随时附身的神眷者,那就不妙了。虽然可以获得强大的力量,但是作为某种意义上的容器存在,是很不爽的事情。
也许那些虔诚牧师会因此而欣喜若狂,但是高登不会。
所以,还是打听清楚艾欧恩到底要赐给自己什么奖励,再决定接不接受。
高登敢于和一位神明讨价还价,是因为他作为一名法师,对泰洛斯世界诸神有很深的了解,刚才艾欧恩阅读的那本《泰洛斯人类神祗介绍》,他也仔细的研究过。
作为守序中立阵营的神祗,艾欧恩的性格与脾气,和许多学者、贤者、法师、发明家很相似。他博学儒雅,对待事物的态度理性而客观,对法师们秉持的等价交换原则,有很高的评价。所以高登知道,就算他和艾欧恩小小的讨价还价一番,也没什么关系,不会触怒这位知识之神。
当然,如果高登面对的是五色龙神提亚马特、暴政之神班恩、征服之神米瑞特这类脾气不好,喜欢绝对掌控与服从的神祗,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一切安排。和这些邪恶阵营的神祗讨价还价?那真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艾欧恩似乎能够看透高登的想法一般,他笑道:“放心,我知道你们这些法师,不喜欢受制于人,认为只有能够完全掌握的力量,才是能够放心使用的力量。说白了,就是自我意识和独立性太强,缺乏安全感和对周围事物的信任。你看看,像那些牧师一般,把自己全身心交给神,从而获取强大的力量,不是很好吗?”
高登不得不苦笑。说老实话,艾欧恩分析得很正确。作为一名穿越者,他确实认为只有完全被自己掌控的力量——哪怕这种力量十分弱小,才能够放心使用。
“好了,我的这具化身力量并不强大,不能在主物质界呆太久。”艾欧恩说着,抬起手,修长的手指从长袍中伸出来。
一个金色能量团忽的出现在他的掌中。
高登发现自己的目光,几乎离不开这个散发着灿金色光芒的球体,它有种奇妙的魔力。
再定睛一看,他发现光球之中,似乎有一只琥珀色的瞳孔,正用洞悉一切的目光,在观察着这个世界。
“在奈瑟都兰魔法帝国时期,我认识了一个小家伙。他是一个大奥术师,专修预言系法术。他也是我的信徒,嗯,一个不怎么虔诚的信徒。实际上,你和他,或者说你和那些耐瑟都兰的大奥术师都有一个特点:不惧神明,唯信奥术。”
虽然在开启第四纪元的那场神战中,许多旧神陨落,新神崛起,但是艾欧恩却游离于那场大战之外。他是一位相当古老的神祗,从第一纪元,泰洛斯世界自混沌中诞生开始,就一直存在。所以艾欧恩认识第三纪元的耐瑟都兰大奥术师,也没什么奇怪的。
“奈瑟都兰帝国覆灭之后,我曾经化身来到主物质界,调查这场灾难。我在那个小家伙已经坠落的浮空城废墟里,发现了这件东西。”
艾欧恩指着掌中的光球,说道:“它是真实与警示之眼,那位大奥术师倾尽毕生精力创造出来的奥术杰作。虽然因为魔法帝国的覆灭,它只完成了八成,但是对于凡人来说,已经是不可多得的珍宝了。我现在将它转赠给你。这颗真实与警示之眼是纯粹的奥术产物,没有我的神力。所以你那些小小的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