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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启禀主公,魏襄带人杀过来了。”
“收兵!”陈惕咬着牙缝,两个字生生从嘴里磨出来了。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陈惕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眼睁睁看着江钧带着一百多人冲出去了。
“不得与魏襄冲突,他进我们就退!另外把淳于谦叫来,是时候让他出马了。”
周围的众人不解的看着陈惕,看到主公不想开玩笑的样子,连忙出去通报军令。
“咦……真惨!”王三看着路过幸存的骑兵们,天然的嘲讽属性又一次满状态开启了。
“我说,就你们几个?”
那人听到王三轻跳的话语,平静的转过头来。看着如同一泓死水的眼睛,王三吓趴下了,打着颤往后跑。虽然早已看不到那些一身血污的骑兵,但是王三似乎还是感觉到那双眼睛再看自己。
魏襄虽然奇怪陈惕为何避让自己,但是他行事小心,接到江钧他们便收兵防守蓝田大营了。只要蓝田不丢,任由陈惕移山倒海之功,也进不了半步。
“主公,战损已经出来了。”
“念。”
听着刘康沉闷的声音回荡在堡中,陈惕脸上挂着谁也看不懂的笑容。
“此战历经两个时辰,江钧的火枪骑兵三千人几乎全灭,仅逃走一百多号人。但是那些火枪兵损失很小,仅仅死了八百多人,逃回去五千多人。
此外,缴获洛阳造火炮五十七门,洛阳造步枪完好的六千多条,子弹不计。只是洛阳的规格和我们用的不一样,我军用不上。
至于此战的战损……”
念到这里堡中一下子沉闷了,毕竟谁也不喜欢听坏消息,可是陈惕立下的规矩就是把坏消息放在最后。
“此战伤亡两千七十一人,其中大部分是被江钧的骑兵所造成的。军火消耗近半,军中急需补给。”
“传令西沪起运军火,无特殊情况,五天之内运送军火的飞艇必须到。另,军中此战竟然有意图退避者,尔等真的训得好兵。
军令!”
听到陈惕要立下军令,众人连忙起身行礼,一旁的书记官也连忙拿起颜色特殊的纸张开始写了起来。
“军令,自今日起,西沪所有军队指挥使以下全部一线作战。至于指挥使,不得离交战处超过五十步。若有退者,斩。现在就这样吧,更详细的等拿下武关再说。”
“喏。”众人脸色一僵,知道以后打仗就没那么清闲了。就算有亲兵护着,但是子弹又不长眼,谁知道对面哪里来的流弹就会打死自己。
“看着我干嘛,诸位还不各司其职?王虎,指挥所前移二百步。”
“喏。”诸位一听,知道这不单单是打仗的时候,只要还没停战,自己就得在壕沟里吃喝拉撒了。
反观江钧军中,现在也不好过。早上时还齐齐整整的不到一万人,现在除了火枪兵安安稳稳的吃着饭,他们不到两百人了。
“二秃子……”
“别管他了。”幸存回来的骑兵坐在地上,看着二秃子跑到相距不远的火枪兵前了。
二秃子高大的背影挡着阳光,如同一个魔神站在这些逃兵面前。火枪兵们自知理亏,连忙挪地方,生怕被打了。可是二秃子那能饶过他们,随手拎起一个一巴掌呼在地上。
“你,你打我作甚?”被捉住的人甚是委屈,感到那么多人逃跑凭啥只抓他一个。
“哼哼,算你倒霉!”二秃子横着眼睛,一拳打在此人脸上,打落一排牙齿。
“你们这些逃兵,见到对面就跑。要不是我们兄弟们冲锋抵挡住对面,就你们这帮怂样,还想活着回来!”
“嘿,怎么说话呢?”火枪兵中有人不服,起身看了过来。
“怎么,逃兵们把枪丢了还有脸说话?”
“要不是你们的主将固执己见,刚愎自用,怎么会被人算计了。明明是连累我们,你们反倒是有理了。”
“呦呵,老子今天他妈的就有理了。”二秃子说完踹开地上的人,跑过去跟那个彪形大汉打了起来。
看着如同暴熊一般的两个家伙在地上厮打,大家都连忙躲开。江钧在帐中看着昨晚魏襄画的地图,知道自己这次确实要背锅。
可是他就是想不通,凭什么魏襄就比自己料敌于先呢?就算他经验多,但是今天陈惕明目张胆的给魏襄退让又是那般?带着一肚子疑惑,江钧走出营帐先处理其他事情。
出来看到有人在打架,江钧拔出枪朝天一打,镇住了整个场面。
“蔡富呢?”
“军主,我在这儿,在这儿。”蔡富捧着自己的肚子,一路小跑过来。
“蔡富是吧,真有本事。六千大军被你完整带回来五千多,厉害,厉害,真是老厉害了!”
“军主别这么说,”蔡富一脸尴尬,猥琐的弓成一团。
“你以为我夸你吗?”江钧将枪放在蔡富脑门上,不屑的看着他肥油油的身躯。
“军主您小心,别走火,别走火。”蔡富两只眼睛上挑,如同斗鸡眼一般看着脑门上的枪膛。听着清脆的扳机声,蔡富最后的意识流到了冒烟的枪口上。
“蔡富擅自带军脱逃,理当处死。”听着枪声,大家都木讷的点着头,就连隔壁营中的士兵也看了过来。
江钧看着五千多人的火枪兵只有十几条枪,骂了一句废物,火枪兵们低着头,谁也不敢看江钧噬人的眼神。
“军主,你要为我们战死的兄弟做主啊!”二秃子光着大脑门,一下子跪在江钧面前,鼻涕眼泪一把一把的。
“二秃,我知道你大哥秃子战死了你心里难受,但是……刀枪无眼,你我说不定哪天就会马革裹尸。”江钧看着二秃的脑门,又想起秃子的笑容。
“军主,此次战败是魏襄这老贼给我们设立的圈套,他想投敌!”二秃子的话如同雷鸣,一下子镇住了众人。隔壁的士兵一听不好,连忙跑去报信了。
第217章 反间计()
“二秃,别乱说。”
“真的,军主。几天前我跟大哥听那些土耗子说,就在咱们受到骚扰的那一晚,陈惕派人来给魏襄送礼了。而且在我们来之前,陈惕就给魏襄送了一大波羊肉罐头、水果罐头。要不然那些土耗子会嘲笑我们吃鱼肉吗?
而且军主,我们打了这么多仗,那里听过这些东西,咱们兄弟们最多也就见过鱼肉罐头。抛开这些不说,为何陈惕的大军一见魏襄的士卒就退避三舍?
不过今天要不是魏襄来演戏,我二秃子怕是也回不来。不过他们肯定没想到,听过这事情的我活下来了。”
“这些事你从哪里听来的?”江钧听着生性憨厚的二秃子说的头头是道,心中起了疑心。
“是从……对,就那个人。”二秃子往对面一扫,刚好看到了来看热闹的王三。
“来人,给我拿下此人!”江钧一声令下,在营墙上的王三竟然被几个武艺高强的亲兵生生从墙上薅下来了。
“他说的可是真的?”
王三捂着摔断的几根肋骨,畏惧的看着江钧。
江钧蹲了下来,和善的看着王三:“小子,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我不但封你一个队率,而且立马让人给你治伤。骨头断了,治疗晚了,可是要落一辈子病根的。”
看着江钧的手要捣到自己身上,王三大声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兀那小子岂敢胡说?”魏襄和魏宁来晚一步,到了的时候王三已将东西说的差不多了。
“将军救我啊!”王三生怕魏宁杀人灭口,躲到了江钧身后。
“二秃,带着王三去治疗。”江钧大步走了过来,身后的一百多号骑兵也围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把枪放下!”魏宁这次长了心眼,带着亲兵营过来的。双方的士兵相互举着枪,平举着威胁着双方的主将。
“反间计……”
“韩佶,你说啥?”
“没事,我说站么躲远点。”刚才和二秃子打架的韩佶傻呵呵的笑着,说着便往后退了几步。
“怕啥,咱们连枪都没,谁会注意咱们。看热闹!”
“江钧,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问魏大人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不知那晚陈惕给魏将军送的什么东西?”
“没有。”魏襄直接矢口否认,否则他怎么解释东西从他手里到了商洛。然后到陈惕这里,转了一圈最后又还到自己手里。
“没有嘛?”江钧压根不信,带人便往蓝田大营走。
“你干什么?”魏宁拦着不让走,生怕被江钧找到凤凰血玉。
“宁儿,别拦着他。”魏襄毫不在意,命令亲兵放下枪来。跟在江钧身后,回到大营之中。
“江军主,要搜一搜我的营房吗?”
“不用,我江某人找东西还不用你指导。”江钧站在一处石头上,扫视着大营中不自然的地方。似乎发现了什么,江钧带着士兵来到一处塌陷的地方。
“此处?”
“这是之前我的指挥所,后来被炸塌了?”
“这么巧?挖!”江钧不相信指挥所被炸塌了,魏襄然而毫发无损,心中自觉其中有鬼,命令士兵开挖。
“姓江的,就算你挖地三尺你也找不到东西。”
“那就挖地三尺!”江钧不屑的看了魏宁一眼,面无表情的等着。
很快的功夫,倒塌的地堡中的东西出来了。零碎的武器和兵甲,笔墨砚台,甚至还有破烂不堪的地图。看着眼前这些寻常的东西,江钧心中疑惑难道自己真的太疑神疑鬼了。
二秃子有点不能接受,发狠的倒出搜寻地堡里面的角角落落。
“砰!”异样的声音被锄头砸了出来,众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
“叔,那是……”
魏襄摇了摇头,眯着眼睛知道这么几场战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不是陈惕要算计江钧,而是要算计自己,真的是好一出反间计。
“这……”江钧扫着罐头上的灰土,凑近闻了闻。
“这就是传说中的羊肉罐头吧,没想到我江钧还有如此福气能够吃到,多谢魏大人了。”
“哈哈,昔日遗留之物,江大人随意。”魏襄看着皮笑肉不笑的江钧,任由他离开。
“嗯。”魏襄瞪了魏宁一眼,压下他腰间的手。
“叔,他要是把东西报到周明那里,我们就说不清了。”
“你动手才会说不清。我现在才知道,陈惕下得是多大的一个局。就算今天没有这个罐头,你信不信马上商洛城中就有你卖玉佩的消息。”
“哪有什么关系?”
“是没关系,但是玉佩回到你我手里,就解释不清了。”魏襄知道此事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军主,认证物证具在,为何不拿下魏襄呢?”二秃子有点不理解,看着案子上的羊肉罐头满是恨意。
“此事有点蹊跷。这样,你把王三和罐头带回商洛,等大人的消息。对了,把这次战损报上去。”江钧语气逐渐变得沉重,挥挥手让二秃子出去。
“喏。”二秃子带上罐头和军报,拎着王三便赶赴商洛了。
“韩佶,晚上跑不跑?”
“跑?好戏刚刚上场,我可不想走。”韩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