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你看俺行吗?”大汉擦着手,看着金子挪不开眼。
“你的了。”陈惕二话不说,将较大的一块扔了过去。
“小郎君我来……”未等第二个人出列,这些人便吵闹起来。
“兀那大汉,你看着帮我再挑一个。”陈惕说着将另一块金子扔给那个杀猪大汉,自己则是等着两个人手凑齐。
不多一会,这杀猪匠找了一个相熟的猎户,至于两人达成什么交易就跟陈惕无关了。
“将车中的物什搬出来。”陈惕指了指身后的车厢,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场中的几个物件五姓很清楚,只是不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鬼主意,那两个大汉更是拿着大铁杆不知如何是好。
“去把这个铁杆钻个孔,对了记得配下平,我还要用这玩意当秤用呢。”
两个汉子一听,就知道这铁杆的用处了。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好地秤不用,反而要重新拿着铁杆来秤东西。但是既然两人收了工钱,就没必要问那么多,找人去做就成了。
半个时辰左右,两个汉子带着钻完孔的铁杆回来了。还专门找了个架子,把铁杆挂起来配了平。
陈惕摸着自己空空的肚子,埋怨道:“哎,连个珍珠翡翠白玉汤都做不出来,真瞎了你们五家在直隶待了两百多年。看着吧!本郎君善良的很,一点也不多要东西。”
“你们二选一,但是话先说好,选了就不能变了。要是你们给不起,就全族充当我的奴仆如何?”陈惕再次偷偷地挖下了大坑,等着五姓自己跳进去。
“小子,闲话少说。”李恒一口闷气憋在心头,连说话都带着火药味。
“好,那小子就开始了。”陈惕也不生气,开始道明了这些东西的用处。
“这第一个就是这围棋棋盘,小子也不多要。你们用铜钱填充即可,不过这规则有些不一样。
第一个格子一枚铜钱,第二个两枚铜钱,第三个四枚铜钱。之后的每个格子比先前的翻上一倍,小子只要填满棋盘的铜钱如何?”
“区区几枚铜钱,我李家……”
还没等李恒说完,李家大院里面的老太爷出来了,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敲在李恒的头上。
“哎呀,小郎君接着往下说,我李家洗耳恭听。”李家老太爷不急不慢的看着地上摆的棋盘,心里默默地算着。
“好。”陈惕对于李家没有上当并没有表示遗憾,反而兴致勃勃的继续向下讲。
“这第二个吗,就没那么简单了。这里有五个空银箱,一家一个先把箱子装满。”陈惕一挥手,那两个汉子很有眼色的打开了五只银箱。
“然后啊!”陈惕指了指搭好的秤,语调如同春风一般继续讲道:“五家的箱子相互比较重量,以最重的那一箱为标准。谁家的高了几枚铜钱,我就要那一家的几成家底。”
伴着十枚铜钱的悦耳声,陈惕等着对面五家的答复、
“小郎君,我们要是不选呢?”李老太爷眯着眼睛问道。
“哦,无妨。”陈惕伸出扳指,慢慢的转动着。
“小子看史书上说,这赐下的扳指可是有调动当地军队的权利。李刺史,你说到时候不就可惜了这些百年树木了吗?”陈惕拍着旁边的大树,问道站在另一个方向的李棠。
李棠张张嘴,无奈的点了点头。要不是陛下把蟠龙扳指赐给陈惕这小儿,他能这么没脾气的伺候爷爷一般的伺候着这小子。
“你看?”陈惕望着李老太爷,眼中的意思是你们最好别选了,让我自己来拿。
“哈哈,小郎君说笑了。这街上的大树可是开国时候栽下来的,坏了就不吉利了……”
“我也这么觉得。只是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想来些的功夫,必定有人家来替你们照顾这些树木,不是吗?”满含杀气的话轻飘飘的讲了出去,让对面的李家老太爷初春便热汗满头。
“小郎君说的对。只是可否宽限几日,让我等抉择下选择哪种比较好?”李老太爷双手拄着拐杖,神情中有些落寞。
第29章 算术与博弈()
“当然可以,就是不知你们五姓要几日的功夫?”陈惕毫不害怕五姓耍手段,只要他们应了下来,终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五姓族长见陈惕应得毫无压力,心中明白这怕是个大坑。只是被逼到如此地步,硬着头皮也要上啊。
几人商量了一下,最终给了三天的要求。陈惕点了点头,连场中的东西都没收拾就回驿站了。
“哎。”李老太爷长叹一口气,知道这次免不得大出血了。
“爹,这门匾?”李恒不死心的看着自家的脸面,想要重新捡起来。
“送驿站去。”看着自己的儿子仍然一副傲慢的样子,李老太爷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五姓一回去就开始衡量哪种方法出钱少,这第一感觉就是铜钱装棋盘。
各家的帐房们拿着算盘不停的敲打,连京师中听闻这个消息的人也凑起了热闹。
围棋棋盘一十九路,那就是三百二十四个格子。这一文钱翻倍,连翻三百二十四次,谁从来都没有算过。
只是刚过1024枚铜钱的格子,众人就知道有问题了。铜钱换成银子算,银子不行金子上,一番算下来帐房们已经算不了。
别说填满格子,就是前面能算出来的加一起也付不起。
五姓的族长们很快就拿到这份数字,尤其是李恒那更是脸色发黑。要不是自家老子打断了自己,现在全族几千口子都成了奴仆了。
“爹,这小子不安好心。”李恒恶恨恨的说道,那狰狞的样子分明是恶鬼一般。
“知道就好,去把门前的箱子拿回一个。看来这次要五家同心协力了。”李老太爷也知道现在只有第二条路可走,但是不明白其中包含的陷阱是什么。
皇宫之中,恭乐将棋盘装铜钱的具体数目报了上去。周蠡看着长长的纸张,眼神中也突显出不可思议。
“真没想到,这小小的棋盘中能装得下如此多银子。”周蠡心中微叹,对陈惕的聪慧有了新认知。
“第二套方法,十三监算得怎么样?”周蠡以为第二套方法无非也是银子的问题,不在意的问道。
“陛下,这秤箱子简单,但是人心难秤。”恭乐垂着头,低声回答。
……
“崔三郎,你干嘛。”库房的银箱边,崔举被火把照得睁不开眼。
“老大,你管我!”崔三郎扒开挡路的仆人,要离开这里。
“你是不是装银子了?”崔兴打开箱子,厉声问道。
“银子?大哥,你可莫要小看人,我装的是宝石。”崔举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自己的大哥一点也不怵。
“你疯了老三,这箱子可是五家一起称好的,你这是……”
“是你太幼稚了吧。那小儿要的不是几箱银子,那是各家几成的家底。”
崔举从怀里掏出一袋宝石,那全是自己姨娘所有的嫁妆。
“老大我告诉你,到那天要是咱们崔家的箱子最轻,咱们一家老小可是要喝西北风的。”崔举指着周围的奴仆,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三弟,这是五家称好的重量……”老大崔兴还不认输,犟着嘴不肯松口。
“得了,莫说五只箱子重量一样。到那天稍微一点手脚,可是要命的手段。”崔举连忙吩咐仆人抬起箱子。
众人往箱底一看,果然下面有了泥土。
“老大,三天之后可是用杆来比的,不是拿秤秤的。这些土,就是最简单最要命的东西。”崔举拿手一抹,手上就沾上了一层。
“可以用皮毛垫着啊。”崔兴团着手,还是不服气。
这次不但是崔举了,连仆人都觉得自家大爷是傻子。
被看得浑手不自在的崔兴掏出了银库的钥匙,扔给了自己一直不喜欢的三弟。
“我要金库和宝库的,这银库的没用。”崔举看了一眼又扔了回去,丝毫不留恋钥匙可以开启的财富。
“你疯了,你这是要害死其它四家。咱们五姓可是在直隶待了两百多年,你确定要弄死他们?”崔兴一脸震惊,愈发看不懂这个庶出的弟弟了。
“北境太小,而且还有一个宁王。你不弄死他们,他们会弄死咱们。”崔举拿过两把钥匙,看都不看地上的银箱。他可是准备用黄金和宝石重新打造出一口十足诚意的箱子,要不然怎么害死其它四家。
只是有这般想法的可不止崔举一人,其他四家也开始了自己的小动作。
三天本来很长,但是对于恨不得把所有家底装到箱子里的五家而言,终究有点短。
还是辰时,只不过这次没露出箱子的五家在等着陈惕。
未等陈惕的马车站定,郑成带着东西过来了。
“小郎君可用过早膳?我怕小郎君吃不惯驿站的饭菜,专门找人做了一道汤。”郑成一拍手,身后的小厮连忙掀开了锦缎。
“这道珍珠翡翠白玉汤不知是否合小郎君的胃口。”郑成似乎故意卖弄,呈着青铜古器将这道早膳送了上去。
“不错,不过我还有些建议。”陈惕摩挲着这道名吃,面色如常。
“哦,还请小郎君示下。”老练圆滑的郑成自然知道下面的话是说给其它四家听的,也乐的为陈惕垫下脚。
“这珍珠啊,不但要颗粒饱满圆润莹泽,更要光滑有神,另外以黑珍珠为上。
这翡翠那就不一样,汤中的生气可要全靠这绿叶子带。所以这翡翠不但要绿光嫩,更要透纯俏。
最后便是这白玉。作为汤底,这白玉必须够白,料中仔料为上,色中羊脂最佳。
还是有劳你了,有心了,不知?”陈惕收下这道名菜,眨着眼问道。
“在下郑家族长郑成,小郎君有礼了。”直到此时很会做人的郑成才介绍自己,而且恭敬的行了一礼没有半分架子。
“多谢郑族长,小子别得不敢保证,但郑家的箱子没人会动手脚。”陈惕哈哈一笑,给了郑成最想听得话。
“多谢……”
“小子,你敢如此不公平……”
“公平?这世间哪里来得公平,我只保证公正,你有意见?”陈惕看着不知谁家的如玉少年,讥讽的问道。
第30章 箱子()
“王羡,闭嘴。”王仁打断自家孙子的话,连忙作礼道歉。
陈惕对这小孩子的不敬根本不放在心上,等着五家抬出箱子来。
不大一会,几个大汉抬着箱子来到称量的地点,只是原来陈惕带来的银箱变了。
“小郎君,实在不好意思。家里的老鼠在银箱上打了个洞,我们卢家只好换了一个……”
“对,对。我们崔……”
……
陈惕看着五口斑斓的箱子甚是满意,尤其崔家和卢家最为出色。
崔家的大箱子跟个车厢差不多大,通体黄金打造。以陈惕猜来,这怕是一口装满黄金白银的宝箱。
卢家的恰恰相反,箱子很丑,但是却是用铅做的。只是三天找不来足量的铅,只好也拿着黄金往上凑。
其它三家虽没这么过分,但自己家的箱子却不比它们差上多少。至于先前五家立的规矩,怕是丢到地狱去了。
五家的族长相互看了一眼,做出了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心里不禁想到,要是真按那天约好的箱子拿来,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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