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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郎看到此画,再也忍不住泪,只是匆匆擦去,下马走至轿子面前,轻声问道:“湘儿,你可看到了?”
轿中的楚湘并不答话,只是伸出手掌,张开,掌心已被自己指甲刺破,手中握着几片花瓣,染着几丝殷殷血迹。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并未回答五郎的问题,却一言说尽千万语。说罢慢慢收回双手。
还没等五郎多发感慨,门口众人已是欢呼声起,要迎新娘子进去了。
待得走完流程,新娘进房,五哥才跑出来和众人大宴。欧阳宇自动被列入陪酒人选。
“五弟,今日你喜得娇妻,且饮这一杯!二哥祝你比翼双飞,早生贵子!”二郎端起酒,一口咽下。平日的斯文没了。
“多谢二哥,干了!”五郎端起酒一饮而尽。
直到五郎走了一半酒席,肚子喝了个溜圆,欧阳宇才挺身而出,当起挡箭牌。
这唐代的酒实在没什么滋味,度数应该就在二十到三十之间,哪里像后世的酒,五六十度,那才够劲儿。
一圈下来,欧阳宇帮他顶了大半,虽是不醉。却无奈肚子已满,只好换七郎上场了。
“晗曦见过欧阳哥哥!”冷不丁的萧晗曦从背后走来,手上还端着一碗酒。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脸红的厉害。
“呃,你好,晗曦。有什么事儿?”欧阳宇看到她走过来,心中一惊。
“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你么?你不是姐夫的弟弟么?”晗曦垂下眼皮,嘴上却不饶他。欧阳宇直感叹唐朝风气开放。
“当然能来!没别的意思,就是不知道你有何事?”欧阳宇只好讪讪道。
“欧阳哥哥,我就是想过来敬你一杯酒!你是大英雄!”晗曦似乎鼓起勇气,抬头盯着欧阳宇说道。说罢,轻咬红唇,无限娇憨。
我滴个神啊!你这样子,叫我怎么回答,欧阳宇心里想到。
“我是大英雄么?我怎么不知道?”他呵呵笑了起来。
“你当然就是大英雄!你可知道,我们女子从古至今没甚地位,嫁人前还好,嫁人后都要操持家务,生儿育女,很是辛苦。要是嫁个好人家还罢了,要嫁了不对眉眼的人家,那生活可就惨了,我听姐姐婶婶们说过的。这出嫁一事,向来就是很多女子一生中最风光,最重要的时刻。若得不到像五哥一样的痴情郎,楚湘姐姐如何能有今天大婚的场面。你可知道,我们几个小姐妹,从孔明灯起、花海飞舞开始,一直到门前巨画垂落,我们羡慕死了,也不知抹了多少眼泪,说到这,应该是罚哥哥你一碗酒的!不过,今天你出了大力气,为楚湘姐姐圆了梦,就不罚你了,改为。。。改为庆祝我们第一次说这多话!如何?”说罢,巧目盯着欧阳宇,竟然没了害羞劲儿,憨憨的可爱。
这算是为妇女解放做贡献么?我就成了大英雄?再说,庆祝你第一次对我说这么多话好吧!我可只说了几句话。欧阳宇被晗曦一番话弄的不知所措。
“好吧,来,咱们喝了这碗酒。”欧阳宇举起碗,就要喝掉。
“欧阳哥哥你没诚意!”晗曦柳眉紧蹙,撅起了小嘴。
“呃,又怎的了?”欧阳宇感觉快要被这个小丫头憋屈死了。
“既然喝酒,岂可不碰碗,你是瞧我不起么?”晗曦愤愤说道。
“一时疏忽,还望勿怪!小姑奶奶!”欧阳宇实在是无奈了,最后那个小姑奶奶都没敢大声说。
“呵呵,欧阳哥哥你可真风趣,我不是姑奶奶,我是妹妹。”晗曦一脸认真纠正道。
“是,小妹!来,干!”欧阳宇赶紧拿碗碰去。
待喝完酒,晗曦又道:“欧阳哥哥,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多主意的?我怎么就想不到,你真的很厉害呢!”说罢两只眼睛冒起小星星。
“这个么,天机不可泄露!”欧阳宇一本正经的样子。
“哼,敝帚自珍,不说就不说,还天机!臭哥哥!”说罢宜喜宜嗔的瞪了欧阳宇一眼,头也不回,转身去找云娘她们了。
看着小丫头无限美好的背影,欧阳宇叹气道:“克星啊!真的是克星!以后见了要绕着走了。
【021】婚夜听墙,县丞来访(精修)()
一夜尽欢。
五郎婚房外,只见两人猫身轻步,似小贼一般蹲在了五郎窗下。两人相视一笑,赶紧捂嘴,幸亏都没出声。
夜寂,无声。片刻后红烛尽灭。房内有了动静,两人支楞起耳朵,生怕漏掉一点儿声音。
“湘儿。。。”声音紧张生硬。
“夫君。”声音颤抖羞涩。
“那我来了!”似是下定了决心。
“恩。”几乎微不可闻。
片刻后,毫无动静,窗下二人纳闷不已。哪里有洞房如此安静的,真真儿是奇怪了。
“夫君,你怎么了?”显是鼓起勇气相问。
“我,我口渴!”声音沮丧。
“哈哈哈哈!”窗外二人忍得辛苦,实在憋不住,放声大笑。
只听得房内悉悉索索,然后大门“哐”的一声被猛力打开,五郎拿着盘龙弓迈出道:“敢听我五郎墙根儿,且问这手中盘龙弓答应不!”说着作势欲射。
只见二人捧着肚子溜掉,显然就是七郎和欧阳宇。
翌日清晨,一家人端坐在正屋中,等着五郎和楚湘出来献茶。见闲得无聊,欧阳宇和七郎对视一眼,偷偷笑了起来。
欧阳宇清了清嗓子,学到:“湘儿。。。”。
七郎则捏着嗓子道:“夫君。”
“那我来了!”欧阳宇学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
“恩!”七郎轻哼一声。
学到这里,众人哪里不知道他二昨夜做了什么,又学得何人,都是捂着嘴笑。
“夫君,你怎么了?”七郎学道。
“我,我口渴!”欧阳宇把最后一句学的惟妙惟肖。
听到这里,众人放怀大笑,眼泪都流了出来。老太太“嗤”的一声,把嘴里刚入口的茶楞是喷了出来,指着欧阳宇笑骂道:“坏小子,学什么不好,让你五哥听到了,还有你的好?”
正说道这里,只听到五郎从庭院中过来,嘴里还说着:“娘,俺来了,这三月的天热的和什么似的,房中茶水用完了,我口渴!”
众人听到他最后三字,笑得东倒西歪,眼泪齐出。
“你们怎么了,啥事儿那么好笑,也说与我听听啊?”五郎拉着楚湘进来,看到正堂中笑成一团,莫名所以。
“五哥,没事儿,就是我也口渴!”欧阳宇朝五郎挤眉弄眼道,五郎哪有不明白的道理,一张脸瞬间转红,憋的甚是辛苦“臭小子,你皮痒痒!”说罢追打了过去。
一家人笑笑闹闹,气氛融洽。待得楚湘给老太太李王氏奉了茶,便正式成了新妇。
楚湘转身走到欧阳宇身边,双手奉茶,认真道:“叔叔,大婚之事承你相助,湘儿铭感五内!”
“嫂嫂,万万不可!这是我应该的,家中众人都知道,我最看不得别人谢我,谢了便生分了。”欧阳宇收起嬉笑,也是认真答道。
“湘儿,你八弟说的是实话,自从他来了咱们这个家,出力无数,但一分一毫的回报都没要过。你就不用谢他了!”老太太发话,招招手把楚湘叫到身边站定。
正待说话,听到门口一人问道:“此处可是李家?刘远山来访!多有叨扰。”
“刘远山,不是县丞么,他来做什么?”二郎奇怪道。
“不要失礼,先迎他再说。”老太太整整衣服,率先走出。
只见门口站着两人,一人是县丞刘远山,一人是其子刘子鸣。刘远山脸带八分笑,拱拱手不语。
“刘县丞,快请入内!”老太太心中疑惑,但脸上却是笑容满面。
刘远山坐在椅上,看了众人一眼说道:“老夫,上次来是公事在身;这次却是某的私事,却要打扰老夫人。”说罢坐着拱拱手。
“县丞客气甚,有事尽管说来,老身和家人如若能帮,自不推脱。”老太太心中打了个转,心想怎么还有县丞求到我们家的地方。
“老夫人,今日来两件事。其一,乃是因前些日子擂台而起,某教子无方,小儿平日有些骄横了,又受了他人挑拨,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老夫人还有五郎海涵,某这里谢过!回去一定严加管教。”说罢,竟然看了眼刘子鸣,两人一起起身向老太太和五郎行礼道歉。
“刘县丞,使不得,使不得!你这可是折煞老身了,快请安坐!”老太太不得已也起身虚扶,“老话说的好,人不风流枉少年。年轻人嘛,有时候难免冲动些,当不得什么大事。此事五郎也有冲动处,县丞不可往心里去。”
“老夫人真是明理之人,某心中感动。不过,小儿刘子鸣在那日擂后确实有心改过,经历了那一场比试,他感悟颇多,这让他今后获益不少,回去后细细禀明于我,他甚是推崇你家八郎欧阳宇啊!”刘远山把话题带到了欧阳宇身上。
闻得此言,欧阳宇抬眼看着刘子鸣,只见其端坐不动,双眉低垂,一脸认真恭敬样儿,似乎真的是改变不少,身上没了那股子纨绔味儿。起身回道:“欧阳宇当不得县丞谬赞,小子只是机缘巧合而已。”
“呵呵,如何当不得,八郎你的事迹我也曾听人细细说了,你是个机智果勇之人。其二么,有些也要落到你身上,某这里先行谢过,望欧阳小郎出手相帮。”说着,又是起身对欧阳宇一礼。
“还请县丞明示,若欧阳宇力所能及,必不推脱;可若超出能力,小子怕耽误了县丞大事,不敢相就。望您体谅。”欧阳宇起身回礼道。心想,事情都没说就要我答应,让我杀人放火、鱼肉乡里,我能做吗?
“呵呵,小兄弟倒是嘴紧啊!某不会让你做超出能力的事,亦不会让你做违德违法的事,某是求你帮我出个主意。且听我细说。”刘远山听到欧阳宇的回答,心中哪里不知道要是不先把话挑明了,人家根本不会先答应。何况自己是得了那人指点,受了县令之托,才做足了礼贤下士的样子。
“某也不相瞒,去年县中小考,得了个中中,本县也算是吏治清明、民生安定。奈何更难上一步,县令亦为此忧心。我国法吏律中,凡列于中等以上者,皆可升官、加禄。只不过,衙中上下皆想更进一步。当然,不会去以扰民为代价。那样便失了四德。只是苦不得法,今年有考功员外郎下访,实乃一机会。因见欧阳小郎杀虎做弓、擂比出彩,又听闻五郎大婚你出了不少点子,故而望欧阳小郎思量一策,以解我忧。不论成语不成,必有厚谢!”县丞刘远山却是那高人指点之事隐去不提,他想先看看欧阳宇的真本事。再说与他听,也能取个好。
欧阳宇听到这里,他是知道唐代吏治考核的。中央尚书省吏部是负责考课的机关,吏部属下有考功司,这个司就是专门负责考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