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索性从脖子上将玉坠取下,又将坠链三缠两绕套在手腕处,拇指、食指、中指紧紧的捏着玉坠向莲花台靠去。此时,他刚才被群狼咬伤的左臂不自觉的微颤起来,无法控制让手稳住。
“啪!”,秦风出手如电,紧紧的握住欧阳宇左手腕:“紧张个什么?狼王你都手刃了,这两个死物倒哆嗦起来,要不要我回晋阳给你取几坛酒来才能手稳?”秦风一脸的调笑,说完后将手慢慢拿开,继续看向玉坠和莲花台。
欧阳会意一笑,刚才自己确实太紧张、太投入,被秦风这一句看似调笑却是鼓励的话敲打了一下,心境放松不少。
天佛玉坠渐向莲花台靠去,及至两物快要相触,一声清脆悦耳的“嗡嗡”声响起,两物竟像是在相互呼唤。
欧阳宇听的入神,不想手中玉坠像泥鳅一般挣脱而去,套在手腕处的坠链被拉的笔直。那天佛坠“啪”的一声吸附在莲台上,然后如同跳舞一般“咔咔咔”的扭动不停,轻轻击打着玉石莲台。
欧阳和秦风两双眼睛都要睁爆,紧盯着莲台的每一个细节,生怕错漏这一辈子都不曾见过的奇异景象。
几息内,天佛坠在莲台上“狂舞”结束,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咔吧”一声竖立着嵌入莲花台中央的那个凹槽内。
“嗡嗡”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莲花台自己竟急速旋转起来,差点没把欧阳手指绞进去。
“嗬!这东西。。。。。。”欧阳宇正想惊叹一声,却见被莲台上的天佛坠金光大亮,一缕缕黄色的光柱旋转着从中射出,渐渐交织成一张金黄色的,晃的两人无法逼视。
莲台约莫旋转了十几圈,骤然而停,金黄色的光华也瞬间散去,又是一声“咔吧”响起,天佛坠被顶出了凹槽,却依旧吸附在莲花台的正中央。
欧阳合秦风两人已是头抵着头贴近了观看,皆是屏气凝神,都不敢大出口气。两人等了一会儿,见莲台毫无反应,都是疑惑的皱起眉头。
欧阳一边试图用手指抠开天佛坠,一边说道:“秦兄,我算是开了眼界,古人之技实在是当得起‘巧夺天工’四个字,不得不服!”
“古人?”秦风一笑继续说道:“难道你觉得这是千数年前所造?不像,不像!”
欧阳一咬舌尖,暗暗提醒自己别再说漏嘴。刚才一时口快,将自己前世的意识代入到话语中,竟在此时此刻用出了“古人”一词,心下提醒自己说话前先在脑袋里打个转,别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追问,那就该头大了。
“咳,不是那个意思,我只觉得这物件造的奇巧,竟然靠机关之力自己急速旋转,内中必有玄妙。。。。。。哎?我说秦兄,我脸上有花么?盯着我做什么?”欧阳掩饰了几句,突然发现秦风换脸疑惑,不由出声相问。
秦风淡淡一笑,摇头指了指欧阳正在抠着的玉坠。
“哦~你说这个啊?不瞒你说,这个乃是义母所赠之物,名曰‘天佛坠’。当日义母赠我时曾言‘这只是四件奇物中的一件,传于前朝,另外三件已不知去向,其名曰:‘星剑、月环、地莲!’待这四物聚齐后,可得知一个天大的秘密,不过却不知道内容是什么。”说道此处,欧阳突兀的中断了话语。
“嘿!地莲?地莲!”欧阳兴奋的自言自语。眼中精光大现,也顾不得继续抠取天佛坠,双手捧起莲花台如获至宝,前后上下的看了个遍。
秦风看到欧阳宇先是恍然大悟,尔后狂喜。心中已是明白七八分,这东西看形状怕就是欧阳口中的“地莲”。心中又升起别样的感觉,应该是久违的“兄弟”情怀。虽说在落松山时欧阳一字不问的赠了自己许多金银,那是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情况时他选择相信了自己;虽说不就后欧阳就要和他结拜兄弟,可这一次他竟将如此机密之事坦然相告,那必然是对自己的无上信任,已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兄弟”。
这个欧阳宇和以前自己报恩的大当家张哥不同,张大哥是被迫无奈拉旗造反,号称要“劫富济贫”。可到头来却是背离了当初的宗旨,烧杀抢掠无所不为,种种恶行已将自己逼到了即将诀别的边缘。只是因为当初那碗救命的粥,他和他娘才得以生存下来,他只能选择沉默,但自己从未沾染过任何一件恶事,从未拿取过这其中所得的一文钱。而眼前的欧阳宇却是大大的不同,虽年少,却充满了侠义、聪颖、果断、勇武等等诸多优点,总是令人忍不住的心生向往、交好之意。“或许这次选择是一声中最正确的一次吧!”
“秦兄,你可懂机关之术?”欧阳宇独**索了半天,没取得一丝进展。
秦风摇头道:“以前跟随师父多年,只学了武艺和一些粗浅的韬略,并未习得机关之术。”
欧阳一听,眉头蹙起,他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这几样东西所隐藏的秘密必是惊天动地,远不如义母口中所说的那般风轻云淡。
“怎的,不弄懂就不回家了?还想再来一次人狼大战?”秦风起身束衣,拍拍身上的积雪作势欲走。
欧阳宇无奈一笑,赶紧做最后一番尝试。他用了五分力道去抠那吸附在莲花台的天佛坠,不想吸附之力大的出奇,竟是纹丝不动。
他右手死死抠住莲花底座,左手抠住玉坠边缘,又加了几分力道。左手的青筋暴起,五指微颤,他整个小臂都是鼓足了力道。不想这猛的一发力触动了左臂被咬的伤口,本已凝结血痂的伤**裂开来。
欧阳“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从伤口渗出的鲜血迅速染红厚厚的衣袖,又渗透出来滴答而落。
有那么几滴血牵连一丝血线朝下罗去,千巧万巧的落在莲花台的正中央,滴入凹槽,溅到玉坠。
异情突现!
“嗡”的一声大响,那沾染了欧阳鲜血的天佛坠竟似获得了生命,疯狂的旋转舞动,“咔”的一声卡入凹槽位置,和莲花台反向急速疯转!
【134】回家()
秦风倏然转身,双目如剑,目光直刺刺的钉在发生异变的莲花台上。
莲花飞舞,玉坠急旋!
数缕金光再次喷射而出,点点金斑映亮了周围的一切。
欧阳宇虽是吃惊,可毕竟已是第二次出现旋转,他稍稍定神暗想:“千万别又是空欢喜一场!”
正思间,手上莲花台旋转力道减弱,眼看又要停下来!欧阳心有不甘,难道刚才一幕又要重现?
停了!旋声去,金光散!
但欧阳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微笑。他轻轻的将莲台提起,仔细看向底部。
均匀分布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钮依然保持原样不变,而四钮交汇中央的那枚圆柱体却紧紧的抵在欧阳的掌心,这一抵,欧阳已是感觉到异样,这一丝异样就如同一枚投入水中的石头,荡起无数涟漪。
借着被暴风黑云掩盖了半边的残阳,那弹出的圆柱上隐隐约约闪现出几行玉雕的文字,欧阳贴目凝视,只能认识其中几个。
“这是什么文字?”他口中喃喃,仔细思索着和这些文字类似的资料。
秦风两步跨来,半蹲下身子看了一眼:“怕是秦汉金文!”
“秦汉金文?好像听过,可我对文字没什么研究,秦兄,你竟能识得如此文字!真是天助我也,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可是打着灯笼找不到的美事!”欧阳宇一看秦风脱口而出此字之名,心中微喜,不由长出口气。
秦风接过莲花台,翻起底部凑在眼前努力辨认,过了盏茶时间,只见他面色渐渐凝重,盯着欧阳说道:“欧阳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这么一问,我怎么觉得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秦风了,说!”
“我劝你权当今日没有发现此物,将其礽弃!”
听到这话欧阳眉毛一挑,心中咯噔一下。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竟让他劝自己舍了眼前宝物。心念电转,急急问道:“难道这东西是不详之物?”
秦风抬头望天,一边思索一边答道:“怕是福祸参半!”
这不说还好,说了反而更是勾起欧阳宇心中的好奇。
“嗨,我说秦兄,你也得让我知道个始末吧?说来听听,说面到底写了些什么?”欧阳半蹲着凑近秦风,用胳膊肘子轻轻一顶,催促他赶紧说。
秦风将莲花台还回欧阳宇手中,整理了一下思绪,认真说道:“我跟随师父的数年中,曾多次见师父阅读一些奇文古书,其中有一部分就是现在圆钮上的文字,后来师父见我好奇,便隔三差五的交我一些,几年下来,我也识得了一部分。”
说道这里,他伸出手指向莲花台道:“这几行字里,我有一部分不认识,只能大概猜出其中意思:龙、虎、雀、龟四钮乃为守护中央圆钮而生,圆钮出,则主现。主亡则莲花入土静待新的主人出世。此莲花台需五件东西聚齐才能开启,可得知天大之秘。不过,这几行字的最后写着‘福祸相依,择之慎慎’!这一句话却是扰得我心乱,我不希望你为了这渺茫的东西有所闪失!”
欧阳垂头不语,将秦风所言一字一句都牢牢记在心中。反复回味其中真意,想到最后一句,怕是可以用“物无其心,人控之”一句话来代替。还有那“圆钮出,则主现”一句,难道是因为自己鲜血滴在了莲花台上,让它认主了?“这,这也太诡异了!”欧阳宇心中惊叹,他前世今生从未遇到过比之更诡异离奇的事情,当然,除了穿越之外。
离奇际遇莫过于此!
“咳,走吧,待我把这狼皮剥了,咱们速速回家吧!要是赶得紧,说不定还能赶上除夕夜!”欧阳将坠链从手上解下,索性撕了一角内衫将这两样东西裹在一起放入怀中,又操起军匕,细细割狼皮去了。
秦风还以为他不弄出个所以然不会离去,没想他竟是说走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眼中又是多了几分赞赏之意。
“除夕夜。。。。。。”他口中喃喃三字,仿若许多年没有经历过除夕一般,眼现向往之色。。。。。。
二人出了林子,已是日头高挂,不过那日头是朦朦又胧胧,欧阳举目去寻冯老头留在路边的马车,竟是消失不见,想必被路过之人取了。
欧阳宇正寻思间,忽听秦风绰指一哨,这口哨声极其响亮悠长,在空旷的林野中回荡许久。
少顷,蹄声的的,从对面的岭后奔出一匹青色大马,四蹄生风一般疾奔而来,及至近前,“希律律”的一声长鸣,停在秦风身旁打起了响鼻。
“好马!”欧阳由衷一叹,伸手抚去,那大青马摆了摆头,生出警惕之意。欧阳呵呵一笑,不想这马颇有灵性,竟是不近生人。
“秦兄,你这可是宝马啊!”
不想秦风却是脸现尴尬之色,砸吧了一下嘴说道:“沾你的光,伯母发话,歌夜为我选的,乃是万里挑一的好马。”
欧阳瞬间想明了前前后后,想必自己那酒楼里已是人满为患了。转而又看向四野,心中暗叹自己那匹被狼群吓跑的老黑马,“马儿啊马儿,战阵上没见你怯怕,怎的见了狼群就跑了?”欧阳叹息一声看向大青马,只好和秦风共乘一骑。
风急雪猛,一骑双人渐渐消失在皑皑旷野。。。。。。
晋阳城太极门外的官道处,一架马车停留在逆向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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