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哎?好像有道理,这岂不是‘出其不意掩其不备’!?”五郎恍然大悟,拍了自己脑袋瓜子两下。
“一个时辰,时间是短了点儿。。。。。。八弟,咱哥几个可是只听你说过‘特种部队’,还没有动手练过,这可怎么办?”赵丹阳忧心忡忡,一句话点出了所有人的担心。
其实这也是欧阳心中最没底的地方,当时在都督府中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不能有丝毫的犹豫和拖延,否则和兄弟一齐以‘特种部队’身份参战的愿望必定鸡飞蛋打。他沉吟不语,却看得一众人都是心生紧张,难道连八弟都没法子?
欧阳想了一刻,突然反应过来在这大唐他自己才是‘特种部队’的专家权威,而且是唯一一个专家。只要不脱离了特种部队本质上的东西,不必太在意细枝末节。这次任务要体现的无非就是行动迅速、反应灵敏、战斗力极强等特点,对于眼前这帮子哥哥们,实在是难不到哪里去。
众人看他眉眼渐渐舒展,似有所得。不由都是心中松了口气。
欧阳抬头一看,七双眼睛都是灼灼盯着自己,不由好笑道:“我说哥哥们,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盯这么狠做什么?来来来,咱先看下文案。”说罢扯过身边胡椅,将怀中都督所给的资料展开摆好。
资料也不多,统共三页。众人都是俯下身子仔细看去。
“南街?伊盛兰酒楼?。。。。。。21人?!这,一个饭店搞这么多人做啥?插秧么!”五郎看了一眼,心想自己家的归云算规模不小,里外才8个人,这伊盛兰居然那么多人挤在一个酒楼里,可真是“服务周到”。
“啧啧,还是两层带后院呢。”
“店内伙计掌柜皆为青壮?”
欧阳一边听着众人发感慨,一边快速浏览了三页资料。他虽然没去过这个外域酒楼,可是一幅立体画面已在脑中形成:酒楼正门临主街,后院夹杂在民宅群中,需要布控以防逃窜伤人;两层楼双向窗户,一进大院五间房,需要高点布控狙杀;21人青壮,皆有战斗力,需用一些计策引出集中射杀以免不必要伤亡。。。。。。一条条信息如同电脑录入般顺序闪过脑海,在他心中已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只是现在兄弟八人没有趁手的装备,却费思量。
正发愁间,突然听到后门被人拍的“啪啪”作响,欧阳收了资料,大声喊道:“谁呀?”
“咳,归云楼东家,快开门那,您订的年货来了,外面冷死了!”欧阳一听心中疑惑,自己酒楼何事订过年货?抬眼看向众人,众人却都是摇头不知。
“欧阳东家,你到是开门那!还寒冬腊月,俺们送了货还要回家过年那—”门外那人又是喊出声来。
这声音。。。。。。刘宇轩?
“这老小子跑来装神弄鬼做什么,大过年的扰人清净。”歌夜却听出了来人,不由笑骂。
歌夜这一说,越发肯定了欧阳心中的猜测,他隔着院子大声喊道:“来啦来啦,怎么这么晚才送?眼看都小年夜了,你们办事儿也忒墨迹了些—”
他边说边去拔掉门闩,只见刘宇轩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脚力黑袄,身后有一辆马拉着的货车上堆得鼓鼓囊囊,却被一面青色大油布盖的严严实实。车边儿上守了两个苦脚力模样的汉子。
刘宇轩继续喊道:“欧阳东家,这可是俺‘世绩’商行发来的年货,您快引进去数点一下结算了,俺们也好回家啊!”说罢直朝欧阳挤眉弄眼。
欧阳一听‘世绩’二字,便知道是都督送东西来了,至于什么东西不清楚。“好来,快快将车弄进去卸货,再晚些须得小心我扣你钱。”欧阳也装模作样的当作接受货物,将后门大敞开,引了马车进来复将后门紧紧插住。
“我说刘哥,你这是演得哪一出啊?”欧阳笑着走到刘宇轩面前,一拳捣在了刘宇轩的肩上。
刘宇轩一脸苦样:“别提了,都督突然想到你这里连盔甲兵刃都没,难道让你们拿着菜刀去和人家拼命?派我伪装送来,怕那些人眼线广,我可是绕了大半个晋阳城,进出了三家店面才转到你这里,都快累死了。”
欧阳一听,不由心中大乐,这可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及时得很!
众人将油布一掀,上层摆放了八件步兵甲和八件皮甲,下层罗列着几把硬弓,十来壶箭支还有一些长刀短矛。
“全乎,真全乎!刘哥,替我谢过都督,这可是解了燃眉之急!”欧阳看毕,拱手谢过。
刘宇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说得哪里话,本是想给你挑几件鳞甲,可想这又不是战场拼杀,穿那个太费事还不如捡些轻便的好。明日可要小心!我还有要事,这就告辞了!”说罢和众人迅速将东西卸下,拜别后引着马车走了。
欧阳踱了几步笑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三哥你随我走一趟,去南街探探那伊盛兰酒楼的虚实,将这东风引来。可好?”
歌夜一笑,和兄弟招呼一声,勾着欧阳的肩头走了出去。
二人出了后门,从北街一路慢行,边走边一路观察两街的楼阁民房、路线分布。
歌夜右肩膀朝欧阳一顶问道:“八弟,今日可是小年,他们说不定早关门大吉了,咱去了只能在外围转悠。”
“三哥别急,山人自有妙计!”欧阳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继续向前走去。
“臭屁样儿。。。。。。”歌夜喃喃几声,心中却是佩服这个八弟的才智,至少在他看来还没有何事难倒过眼前的这个小子,想起以后和这一众兄弟要共同打拼,不由心中向往。
二人停停走走不及半个时辰,已是走到了南街主道,这宽阔的主街上已没了往日的人潮汹涌,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抱臂缩脖急急赶路。在二人不远处,一幢装饰别具一格、极具外域特色的两层小楼将二人目光引了去。
只见正门处的外墙上涂满淡淡的蓝色,正门和窗顶皆是半月形,楼无吊脚,房顶凸起。
二人凝目看去,那大门旁的大幡上写了两种文字,三个大大的汉文格外醒目,“伊盛兰”!
“八弟,看你的了!”
欧阳一笑,却引着歌夜转入了一个小巷拐角。。。。。。
注1:中国最早的油布伞是用棉布做的,然后在棉布上刷上一层熟桐油,熟桐油能快速干燥,而且防雨水
【143】牛刀小试(中)()
歌夜被欧阳拉扯着拐入一个偏僻的小巷,满脸不解。他压低声音问道:“你这是作甚?”
欧阳笑道:“大哥你装聋装哑就好,什么都不用管,只管瞧好戏。其它我来应付。”说罢蹲下身子,将脚下的积雪拨开,寻了一处半干的雪泥抓在手中,抬手就朝歌夜抹去。
“哎,哎?哎!八弟,就算我装聋作哑,也不必抹这脏泥吧?我这衣服可是前一阵子义母刚给做的,新着那!”歌夜急急伸手去挡,生怕溅到一星半点的脏泥。
欧阳一看,自顾自的往衣角、裤腿、鞋沿儿和鞋面儿抹了一些,又在自己下巴和脸上抹了浅浅几道,手法熟练的让歌夜直以为面前站的是一个泥瓦匠。
欧阳欧总幽幽道:“唉—不抹也行,到时候三个你别往我们‘特种部队’里凑堆儿就行。”说罢抓雪洁手,作势就走。
歌夜一听急了,张开双臂将欧阳拦下,狠狠说道:“臭小子,抹吧,哥这一辈子的英俊形象要被你毁掉了!命啊,苦啊!”他装模作样感叹几声,闭目仰头,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造型。
欧阳看的直发笑,他也不废话,抓起泥巴来三下五除二抹擦完毕,动作甚是利索。
二人稍稍歇了盏茶时分,在巷子的拐角处再仔细的将伊盛兰周边的建筑地势观察了一番。看罢举步向正门走去。
此时欧阳佝背缩脖,眉头皱的很深,脸上和身上还有几处不显眼的半干泥巴,活生生像一个赶路而来的农家小子。
“咣咣——咣咣咣——”欧阳急促的拍打着酒楼的大门,用力之大直拍得门顶处的积雪扑簌簌落下。
拍了几声无人应答,欧阳却支楞着耳朵细听酒楼内的动静,隐隐有几声脚步响起,可门依然不开!这反常的迹象吻合了都督所给的情报,这酒楼真的有问题。
欧阳心中想笑,心道有本事你便耗着,看你们这群惊弓之鸟能将头缩多久。
他想罢伸出双掌变拳“咣咣”的直擂起木门。其动静之大,让路边稀稀拉拉的路人都以为他和酒楼又什么瓜葛,竟然如此苦大仇深的擂门。
欧阳猛拍了十来下,贴到门上听去,只听到这次脚步多了不少,虽是极力掩压,可架不住人多仍是嘈杂,直传入他的耳朵里。
“谁呀!?大过年的拍什么拍,门坏了你赔的起吗?”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喝声传来,听起来还这真和普通酒楼掌柜不耐烦兼且有怒气的感觉毫无差别。
“呼啦啦”的木头撞击声响起,伊盛兰酒楼的大门被打开,从中走出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皮肤黄中带白,高眉深目,头上两侧梳了几个小辫子,穿着一身地地道道的突厥服饰,看起来也是颇为华贵。
他假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却借势将欧阳上上下下的扫了一遍。一脸不耐道:“今天是小年,所有酒楼都要关门歇业,你难道不知道?没事快快离开,困死我了。”
这个极像掌柜的中年突厥人正要转身关门,欧阳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激动的说道:“掌柜的,您行行好,我父亲日久病重,已是,已是。。。。。。。他躺在床上说心愿未了,就想再吃一次您店里的小菜,喝一口您店里的美酒,否则,否则他。。。。。。”说着声音哽咽,竟是真的挤出眼泪来。
歌夜站在一旁虽是躬身低头,却不曾落下任何一幕细微一处。他脸色虽是苍苦,心中却是既好笑,又佩服:这小子也太他娘的能装了,装的也太像了,连眼泪鼻涕都能流出来,人才啊!
“别拉拉扯扯的!”那酒楼男子不否认自己是欧阳口中的“掌柜”,急急向后退了一步。生怕欧阳手脸上已干的泥巴落下脏到自己。
这掌柜看欧阳哭的真切,说不定还真是个在这小年三十儿买酒买菜而狂拍门的小子。心中警惕渐渐降低,不过依旧探道:“你家在何处,我叫人给你送去就是。”
欧阳一听,急忙用袖子抹了抹眼泪和鼻涕,躬身作揖个不停:“多谢掌柜的,多谢掌柜的!您真是菩萨心肠,俺家就在北城门外五里处再翻过两个山头就到了。山中雪滑,又有野兽出没,赶天一亮叔就陪着俺向城里赶来,连俺娘给俺做的过年衣服裤子都弄脏了不知多少。爹啊——您可坚持住啊,好心的掌柜要帮咱送过去热腾酒菜。。。。。。”说罢又是抽噎了几下。
那掌柜一听,心中警惕基本全无,眼前这小子穿着打扮、泥雪痕迹都与他说说相差不远,应该是真的。可自己会派人送酒菜去?还热的?傻小子做梦吧。
“你且等下,我去看看没回家的酒楼伙计起来没,昨夜累了一夜清理楼中脏垢,都累坏了。不过厨子已经不在了,不好给你做现菜,且把你要的酒名告诉我吧。”
欧阳忙不迭的点头:“有酒就行,有酒就行!可,可酒叫啥名来着?叫。。。。。。咳,走得急,一路上给忘了!只记得爹说酸甜美味,这可咋办?!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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