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涟漪》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汉涟漪- 第15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气的说道:“让你这小子说中了,洪信那帮兔崽子带人到宋州各县主持修渠开荒,却把事情弄得个稀巴烂,还弄死了好几个贱民,搞的整个宋州民怨弥天,鸡飞狗跳,简简单单的事都办不好,真不知他们是怎么吃干饭的。”

    “他们本来便是军人,只熟悉行军打仗,没有从政的经验,处置起民生事务来,却是个外行,缺乏治民的手段,不懂得圆滑变通,肯定会出事了。”刘承谦说道。

    “哼。”刘知远听了刘承谦口气有些埋怨的话,知道自己当初没有听从他的警告,以至酿成了这样的后果,也觉得脸上无光,不禁低哼了一声,沉着脸,问道:“听说这几天,你也带着一些人,一直在宋城安排修渠和安置难民的事,没有出什么幺蛾子吧?”

    “阿爹放心,安排得都差不多了,有张县令坐镇宋城指挥,应该不会误了春耕的。不过,不知其他州县的情况,现在如何了?阿爹可要妥善处理好,被各位叔伯闹起的各种纠纷啊,谨防闹起了民变,不但耽误了各县今年的春耕,还会让阿爹在朝廷里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刘承谦回道。

    “这还用你来说,老子一早便组建了一支监军队伍,分赴各地,纠察各县各军纪律了,别让他们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特别是王章和叶仁鲁两人,一人带军私闯民宅,明目张胆的敲诈勒索民财,一人强征民夫民役,擅杀逃役,简直是目无王法了。”刘知远冷冷的望了刘承谦,十分生气的说道。

    “阿爹你这是治标不治本啊,关键是这些祸变,都是众位叔伯不善于处理民政惹出来的,阿爹你一早便不该把权力完全下放给他们的。”

    “哼,不给他们权力,难道事事要老子亲自下去干么,那老子养着他们还要他们何用?”

    “各县的县令对治理民生比较熟悉,阿爹既然要插手各州县的政务,应当让他们主持安排春耕的事情,让各位叔伯带人从旁协助,让他们相互监督,实心实意为民办事……”

    “老子一听到这些县令的名字,便让人一个头两个大,不是来要钱便是来要粮的,总说这里有多少多少灾民,哪里又来了多少多少难民,全要州府救济,老子只是个代节度,又不是观世音菩萨,哪有那么多的钱粮拨给他们,让他们主政,那不是自己找罪受了么。”听到刘承谦提到各县令,刘知远不禁打断了他的话,不满的诉苦道。

    宋城作为州治城,难民都如此之多,民生都如此艰苦,想必其他州县更是严重了,各县令来州府要钱要粮,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了。如今各县的这种窘相,一半是天灾造成的,一半是人祸造成的,五代十国时期,正是历史上的小冰河时期,受气候影响,中国大地上的各种天灾不断,各种农作物欠收,便造成了民无果腹,四处流浪,成了无家可归的难民;人祸就是战乱不断,各州镇节度自立,为筹军费,各种苛捐杂税繁重,民无生路,纷纷逃难或为匪为寇。宋州这两年走马似的反叛了几位节度使,他们都轮流的把宋州各县搜刮了一遍,民众更是苦不堪言。

    于是,刘承谦对刘知远规劝道:“阿爹,连州城的难民都这般严重,想必各县也更加严重了,各县令压力也会更加大,他们来州府要钱要粮也实属正常,这种天灾人祸,咱们也不能置之不理,见死不救,必要的钱粮,该出的还是得要出的……”

    “哼,站着说话不腰疼,要出,你自己出,老子可没钱没粮,朝廷不肯拨下钱粮救灾,难道还要老子自己出不成?”刘知远再次打断刘承谦的话,忿忿的说道。

    “阿爹,这钱粮也不用咱们自己全出,咱们可以向各城中的富户大族借啊,如今的宋州,民生困顿,灾祸不断,官府的赋税却一成不变,依然那么高,压迫的民众喘不过气来,难道你想要官逼民反么?咱们该是减税,让利于民的时候了,咱们可以减税为噱头,让宋州各富户大族给官府借钱借粮,今年夏收便给他们减税,你看如何?”刘承谦不计较刘知远打断自己的话,继续规劝道。

    “税收是朝廷的大事,哪是你想升便升,想降便降的,况且,老子只是个代节度使,不知什么时候便走了,何必非要搞这么多事?”刘知远听刘承谦建议减税,不禁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推诿道。

    “谁不知道,晋国各州郡的税赋,都是由各州郡的节度代征待定的,难道阿爹你想捞一把便走?”刘承谦见自己提到减税,刘知远像不认识自己一样看着自己,并立即推诿起来,不禁有些惊疑的问道,心下却忐忑不定的猜测道:历史上的刘知远,后来可是做了后汉国的开国皇帝的,目光不会如此之短浅吧?

    刘知远闻言,又望了刘承谦一眼,便沉吟不语,明显是默认了刘承谦的说法。刘承谦见状,不禁有些急了,苦声劝道:“阿爹,这些税赋取之于民,当用之于民,咱们可不能轻取啊……”

    “不是你的,你当然不会肉痛了。”刘知远见刘承谦说来说去,都是谋算着他老子囊中的利益,胳膊肘子尽往外拐,心中有气,不禁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不悦的丢下一句,便自顾翻阅公文,不理他了。

    “没有这些赋税收入,虽然咱们一时损失了些利益,不过,一旦咱们帮宋州的民众度过了这次难关,平稳了宋州的局势,你一心为民,救民于水火的恩德,一定会扬名天下的,反之,则落得个横征暴敛,搜刮民脂民膏的恶名,将遗臭万年的。”刘承谦生怕刘知远真的贪心眼前利益,一条道走到黑,不管他会生不生气,继续对他晓之以理道。

第195章 军中来人() 
增税,一切都依朝廷法度办“老子依朝廷规矩收赋收税,一没有强迫他们,二没有擅自事,怎么便成了横征暴敛、搜刮民脂民膏了?”刘知远听刘承谦说的严重,不禁又抬起头,冷声反问道。

    “阿爹,如今朝廷救灾不得力,不但没有拨付救灾粮款,难道还要继续收征灾民灾区的赋税么?你这样做,不是在为虎作伥、落井下石么?想当初,你也是屈起于微末,受过饥寒之苦,如今苍生罹难,难道你便没有一点仁人之心么?”刘承谦争执道。

    “哼,被你说着说着,老子倒成了十恶不赦的恶人了,在你眼里,你老子便是这样不堪的人么?你给老子滚出去!老子再也不想看到你了。”从来没有人胆敢轻视过自己的刘知远,如今被刘承谦说的一文不值,心中十分的愤怒,指着衙门口,对刘承谦吼道。

    说了半天,刘知远油盐不进,刘承谦也鼓了一肚子气,看着刘知远横眉竖目、不可一世的样子,心中也是很无奈,临走时,不禁甩了一句:“真是对牛弹琴,朽木不可雕也!”

    “逆子,反了天了你,有这样跟你老子说话的么?”刘知远愤怒的站了起来,在刘承谦身后咆哮道。

    刘承谦不理刘知远的愤怒,跨步出了衙院门口,便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刘知远在他身后,鼓着一双金鱼眼,怒视着他渐渐走远,眼看着他的身影快要消失了,才回头望了身后的老婆子一眼。那老婆子见了,忙向刘知远躬身行了一礼,便出了衙门口,尾随刘承谦而去。

    出了府衙,天色已阴沉,淡淡的夜色笼罩了城里城外,几家高门大宅渐渐点起了风灯,灯光昏黄,如沧海里的几粒夜明珠,但看在刘承谦的眼里,似乎有些萧瑟、苍凉。

    自出了州府衙,沿着马道直衢,向刘氏酒坊走去,刘承谦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定,好像身后老有人盯着自己似的,多次回头追寻,却又发现不了什么,只能怪自己这些天开荒修渠,忙碌春耕和安置难民的事累着了,以至于有些神思恍惚,疑神疑鬼了。好在州城里,不时有巡防营的官军来来去去的巡逻,多少给了刘承谦点心理安慰。

    回到了刘氏酒坊时,酒坊门口也点起了一盏大风灯,用一条长竹竿子挑了起来,在空中不时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昏黄灯光。李四正在酒坊门口的灯光下嗑瓜子,等着刘承谦回来,当他看到刘承谦回来时,忙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瓜子壳,向酒坊里兴奋的大喊道:“大哥回来了,大哥回来了。”

    顿时,酒坊里涌出了一大群人来,除了黄三张三等一众原住于酒坊的人外,还有被刘知远招进军中的张顺、瘦猴、李锋、大牛、雷达、高强等人也来了,张顺等人与刘承谦好久不见了,初见到刘承谦时,极为激动,不禁都哽咽的叫道:“大头人!”

    黄三张三等人大概与张顺等人久未见面,如今重逢相聚在一起,也是个个喜形于色,极为开心,听到张顺等人的称呼,黄三忙纠正道:“该叫二公子了,今后也不会再有大头人了。”

    张顺等人连连称是,忙改过称呼,要重新行礼,刘承谦忙阻住,说道:“大家兄弟难得一次见面,那套虚礼便免了吧。”

    刘承谦亲自引领众人进了酒坊,王若荷和费莹主婢刚好张罗好酒席,待刘承谦与众人稍微寒暄了一会,便邀请各人入席。

    席间,张三李四等人童性未泯,与张顺等旧朋友见面,很是开心,不住的向他们敬酒,特别是傻子,尤为兴奋,干脆坐到大牛旁边,拉住大牛吆喝猜拳,但张顺等人却有些神情寥落,木然的应付着张三等人的敬酒,只有大牛心无旁骛的与傻子在高声大叫,猜拳赌输赢。

    刘承谦见张顺等人情绪有些低落,好似有些不开心的样子,便对张顺问道:“张大哥,你们有什么烦心事么?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张三等人听了刘承谦的问话,才发现了张顺等人的不对劲,不由都停下了敬酒,眼巴巴的望着张顺,等着张顺的回话。

    张顺见问,不禁站了起来,神情有些尴尬,犹犹豫豫的对刘承谦说道:“哦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只是”

    “你不敢说,让俺来说。”张顺旁边的李锋是个急性子,见张顺吞吞吐吐,说个话都不利索,倏地一下站了起来,连珠炮似的说道,“那个姓刘的见咱们是三进宫了,招咱们进了马军,又不把咱们当人看,把咱们当贼似的提防,把最劣的驽马分给咱们训练,还要咱们自己张罗马粮马草,最让人气愤的是,咱们的膳食还是全军最差劲的。”

    李锋一下子把心中的话全说了出来,心情才舒爽了些,却见坐在自己下首的瘦猴,不断的嗯哼有声,连连向自己使眼色,在看到自己已把话一股脑儿的,全倒了出来后,不禁有些尴尬的闭口不语,呆坐一旁。

    这时,李锋才觉悟到自己当着和尚骂秃驴了,忙红着脸向刘承谦解释道:“二公子,俺不是有意要骂你的,确实是你们刘家军对待咱们虎头山的弟兄不够好的,屁屁屁,俺怎么把二公子当外人了,是他们刘家军对待咱们虎头山弟兄不好,也不对,是咱们刘家军对待咱们虎头山弟兄不够好,嘿嘿,二公子你看,俺都不会说话了。”

    李锋的话引起了席上众人的一阵大笑,李锋羞红着脸,愈发尴尬了,张顺忙帮着李锋解窘道:“二公子,李锋说的新军情况,大致便是如此了。”

    听了李锋和张顺的话,刘承谦有些不敢相信,刘知远曾说过,要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私军,不知他如今却为何要如此的苛待自己组建的新军,不禁有些疑惑的问道:“是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