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郡”,实行以州领县的两级行政区划制度。在开皇九年平定南朝的陈以后,统一了全国,隋文帝又将州县两级行政区划制度推行至全国。这样,东汉末年以来一直沿用的州、郡、县三级行政区划制改为州、县两级行政区划制。
所以刺史绝对是一方诸侯,能成为一州之长绝对是重任,难怪高顈会这样开心,这充分说明文帝对高顈还是很看重的,高顈也从太子之争中走出来,虽然距离皆大欢喜还言之甚早,却是一个好的开头。
“大伯呢?我要去向大伯道喜。”
“他去吏部还没回来,嗯,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情况?”高顈就是高顈,随即就反应过来高冲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戍边的将领,除了每年的探亲假之外,只有公干才能回京,要不然就是大罪。
“回禀伯祖,孙儿是给乐平公主祝寿来了,去年孙儿走的时候,宇文娥英邀请孙儿今年给公主祝寿,所以孙儿赶回来。因为路途遥远,孙儿没能赶回来给伯祖祝寿,请伯祖原谅。明年伯祖寿辰,孙儿一定想办法回来。”
高顈的寿辰在上半年,那时高冲刚到营州,想休假也批不下来,但是现在为乐平公主前来祝寿,这件事就有些拍马屁之嫌,所以高冲要想高顈请罪,虽然不是高冲的错误,但是事实如此。
高顈道:“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冲儿不过十五岁,就为国戍边,伯祖岂能怪你?快跟伯祖说说这一年多的经历。”
高冲道:“伯祖,经历以后孙儿慢慢给您说,有件事孙儿私自做主,还请伯祖惩罚。”
“什么事?”高顈很奇怪,高冲这孩子都快成精了,怎么会做出格的事情?
“前些天孙儿遇上双王杨老千岁,他要收孙儿为义子,孙儿未经伯祖同意私自答应,请伯祖惩罚。”
收干儿子,这种风气在南北朝隋初极为盛行,就像某世族头领收了三千多个干儿子,名义上是干儿子,实则就是圈养的打手。
“杨老千岁?”高顈双眼微微一眯,别人收干儿子那是多多益善,而这杨老千岁收干儿子却与众不同,到现在为止也就收了十二个,加上高冲不过十三名。别人收干儿子用心多多,杨林收干子却要大力培养,十二个干儿子都在他账下效力,哪一个都是独当一面的大将,高冲真要被杨林收为义子,高顈感觉还是可以接受。
第225章:高顈的提醒()
高冲小心翼翼的说:“老千岁说,明天来见伯祖。”
这个就有些重了,在大义上讲:杨林是文帝的亲弟弟,大隋唯一的双王殿下,小处讲:杨林是王爵,高顈没辞官之前不过是个公爵,虽然高顈是权倾一时的相国,但是比起杨林这个手握实权的皇亲国戚,两人的地位差的太远。
所以在杨林收干儿子这件事上,高顈基本没有发言权。
高顈手捻长髯:“冲儿,你能得老王爷青睐,这是好事,怎么能让老王爷来看老夫?来人备车,老夫要去拜见杨老王爷。”
以前高顈是相国,座驾有明确的规定,王度记曰: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
高顈属于卿,所以座驾为驷马,现在高顈已经辞官,虽然封爵尚在,但是高顈还是很自觉的以庶人自居,座驾只是一马。
看看左右没人,高冲小声道:“伯祖,孙儿有件事不明,请伯祖指点。”
“哦,有什么事还能难住冲儿?说来听听!”高顈很感兴趣,作为家长,高顈其实既希望自家的孩子成才,独当一面,又害怕子孙离去膝下孤单,这是每一个做家长都必须经历的事情。
高冲虽然不是高顈的亲孙子,但是作为高家的一份子,高顈还是很看重高冲,尤其是这个侄孙都快成精了,大事小情没有搞不定的,现在忽然有不明之事请教,高顈立即来了兴趣。
高冲就把杨林说宇文娥英的话转述一边,“伯祖,老王爷什么意思呢?”
高顈略一沉吟,“冲儿,老王爷这是不想你跟乐平公主走得太近。”
高冲挠头,“什么意思啊?”
高顈这一回彻底找到作家长的感觉,感觉需要跟高冲好好讲讲,“你去告诉车夫走慢一些。”
“是。”
高冲告诉车夫慢行,然后钻回车厢坐好,一副求知欲看着高顈,高顈手捻长髯缓缓说道:“冲儿当知道乐平公主的身份。”看到高冲点头,高顈接着说:“公主不仅是大隋的公主,还是前朝的皇后。”
高冲悚然,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乐平公主是前朝的皇后,虽然她是文帝的公主,但是她的身上已经烙下了前朝的痕迹,最是无情帝王家,一旦某些时候发生某些事情,为了皇位就会发生很多耸人听闻的事情,就像汉武帝刘彻何等的英明神武,但是因为巫蛊事件,一口气杀了两万余人,不仅杀了自己的儿子,也杀了自己皇后。
杨林此举无疑是提点自己,也说明杨林对自己的看重,他不为自己解释,是因为无法解释,还因为自己有高顈这个厉害伯祖。
不过,这件事对于别人来说是个天大的难题,对于高冲来说就好办得多,首选一点乐平公主没有杨林所担心的事情发生,其次,文帝活不了几年了,等杨广登基,对于这个自小就对自己照顾有加的乐平公主更是尊崇之至,封为长公主。对乐平公主的尊崇一直到乐平公主死去的那一天。
大业五年,乐平公主跟随弟弟隋炀帝杨广巡幸张掖时,在河西去世,时年四十九。临终前向隋炀帝嘱托说:“我没儿子,惟有一女。我不怕死,只是深深怜爱女儿和女婿。我现有的食邑,乞求转赐给李敏。”隋炀帝答应了她。隋炀帝回到长安后,下令有关官员置办礼仪,将杨丽华与宇文赟合葬在定陵。
由此可见杨广对乐平公主的尊崇。
杨林是好意,他怕以后出现意外连累高冲,所以通过高顈的分析告诉高冲,这让高冲开心不已。
高冲点头:“伯祖,孙儿记下了。”
高顈接着说道:“冲儿既为老王爷看重,依着老王爷的性子一定会着重培养,伯祖希望你要文武兼修,不要只做个武将,要学会做一名儒将。”
高冲道:“孙儿要做伯祖一样的人。”
高顈,隋朝杰出的政治家,著名的军事家、谋臣,一代名相,标准的上马能管军,下马能管民,最杰出的贡献——将大隋王朝从一个破破烂烂的国家,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搞成一个兴盛的帝国。
高顈眼中异彩一闪,这岂不就是自己希望的吗?这也是弟弟高琼倾心栽培这孩子的希望吧?也许高家的希望就在这个孩子身上。
杨林没有接出大门之外,双王千岁的身份从这里摆着,只是在书房门口一站,这就让高顈惊喜不已。
“老王爷,庶民高顈拜见王家千岁。”高顈急走两步上前施礼。
杨林哈哈一笑:“免礼!老夫先受你一礼,省的一会儿老夫矮你一辈心里不痛快,高相国,你可不是庶民,你只是辞去相国之位,齐国公的爵位依旧在,怎么会是庶民?”
高顈道:“王爷此举折煞高顈,老王爷收高冲为义子,是高冲的造化,高顈岂敢以长辈自居?老王爷此语是不是感觉高冲不适合做您的义子,有反悔之意?”
杨林道:“老夫是武夫,不懂你们这些文人的弯弯绕,高冲这个干儿子老夫收定了,至于是不是矮你高相国一辈就不管老夫的事。”
高顈道:“王爷,高顈怎么会是文人?想当年是谁跟老王爷一同纵马沁水?”
杨林大笑:“口误口误!旁人也就罢了,高相国可是上马能管军,下马能治民的能臣。来来来!高相国,随本王一同进府,现在还能跟老夫畅谈旧事之人屈手可指,幸好还有你高顈,高顈,你不会想到我这里还有一个旧相识吧?”
高顈忙推脱:“王爷,这是您的书房,书房是重地,高顈已经辞官不适宜进去。”
“高相国,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些吗?你来看,这房中是谁?”
是谁?高顈闪目观瞧,哎呀!是你——丁偐平真微笑着看着高顈。
“高相国别来无恙?”
瞬间,高顈眼前闪过几十年的戎马生涯,正如杨林所说:现在还能跟老夫畅谈旧事之人屈手可指,而丁偐平无疑是其中一个。这一刻,高顈的心热乎乎的,失去的豪情似乎在这一刻又回来了。
第226章:晋王来访()
“来人!摆宴,老夫要跟高相国丁双枪不醉不休。”
三老饮酒,斟酒布菜这差事自然就落到高冲头上,别人就是想往前冲,也轮不到。忙中偷闲,高冲就让武尚志去相国府通知大伯父高表忠:今晚给高表忠酒宴推后。顺道把给高浩的礼物送去。
高表忠刚回来,还不知道高冲回来了,正要去拜见老父,就接到下人禀报:“大爷,冲少爷的手下来回报:说今晚老爷回来会很晚,大爷就不要等老爷了。”
怎么回事?
高表忠忙叫把人带来。
不多时武尚志就跟着下人进来,向高表忠施礼:“营州校尉武尚志拜见大爷。”
好一条好汉!高表忠不禁暗暗喝彩,既然能被高冲带来京城,必是他的心腹,真不知道小高冲从哪里弄来这么多人才。
“原来是武校尉,请问高冲回来了?家父现在何处?”
武尚志道:“奉我家总兵大人将令前来禀报:高相国与双王千岁饮酒,回来就会很晚,请大爷不要挂念。”
双王?大隋双王就文帝的弟弟杨林一人,怎么老父跟双王爷又喝上酒了?这应该是突发事件,莫非与高冲有关?
“高冲和双王陛下一起来的?”
“是。”
高表忠还想问,但是在问下去就有刨根问底之嫌,老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问题是高冲怎么会和双王一起来?
赏了武尚志十吊钱,高表忠背着手往里走,就看到高浩满脸喜色的往外走,差点高表忠撞个满怀。
“爹!”高浩急忙见礼,高浩是高表忠的第四子,嫡出,只是高表忠却不大喜欢这孩子,总觉得这孩子笨,见到高浩蹦出来,就忍不住斥道:“这么大人了,怎么走路都不会走?干什么去?”
高浩见到自家老子就像老鼠见了猫,就差吓的体如筛糠,小声道:“冲弟给儿子带了一些礼物,儿子想去买些京城特产回礼。”
高表忠喝道:“你知道高冲在哪里吗?冒冒失失闯过去你的脑袋还要不要?”
高浩就低着头不说话,看他那样子气的高表忠也没心思跟他多说话,挥手命他离开。
高浩如蒙大敕,哧溜一下就跑掉,看着儿子的背影,高表忠就摇头,看高冲,小小年纪就已经是总兵官,再看自家的儿子,唉。咦,高冲怎么会给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带礼物?什么情况?
双王府大排宴宴,三位老人开怀畅饮,整合的兴高采烈之际,小人忽然来禀报:“启禀王爷,晋王求见。”
晋王就是杨广。
杨林一皱眉:“这小子来干什么?没看老夫正跟老伙计们喝得高兴?告诉他,老夫没时间,让他回去,明天再来。高冲去告诉他。”
别说高冲吓一跳,就是高顈也心里一沉,让高冲去告诉晋王:双王没空,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只是高顈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