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啥。”,岳丘笑道:“都是兄弟。”
彼此之间表达了强烈的善意之后,两人转眼间便亲热跟亲兄弟一样。
有交情的,当然是兄弟;而有利益关系的,更是生死之交。
因为他们不仅会一起发大财,还会一起吃枪子。
牛皋冲岳丘挤挤眼:“兄弟,哥哥那也有些好东西,等会儿去拿。”
岳丘也没多想,装模作样地冲牛皋抱了抱拳:“小弟先谢过哥哥的赏赐了。”
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恰巧圈子中心的岳云正说了句什么,引得众人也是哄堂大笑,于是帅账里便充满了欢声笑语。
……
来到牛皋的营帐之后,岳丘被他送给自己的‘好东西’惊呆了。
“弘一?!”
岳丘的脑筋急速转动着,嘴巴也急速地说了下去。
“你来这里作甚?”
他转向牛皋:“这厮是阁皂山掌教的弟弟,跟他哥哥争夺掌教之位不成,便来投奔与我,想要谋个出身。”
这家伙到底跟牛皋说了些什么呢?恁他娘的,恨不得一刀砍死。
“我想着道士都会看病的么,便留了下来,让他帮忙配置丹药,算是当个军医。”,岳丘真诚地看着牛皋的双眼,努力从他的眼神之中发掘他情绪的变化。“此外……”
这老道当初是阁皂山的二把手,懂管理懂公关但是不懂技术,所以对于火药制备其实是一窍不通,干活靠的都是徒弟。
“此外,这厮还说他会配置火药。”,说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岳丘准备强行转移话题,剩下的,就看牛皋怎么出价了。“我想着火药说不准能对付铁浮屠,就让他也试着。”
“哈哈。”,牛皋畅笑起来:“犹记得当初在李横账下的时候,老弟用火药爆竹惊退铁浮屠的往事啊。”
“是啊,小弟正是那个时侯和哥哥结识的。”,岳丘也陷入了深情的回忆之中:“当时眼看就要全军覆没,全靠哥哥以一己之力,挡住了铁浮屠,才能转败为胜啊。”
“多少年了,没想到你我兄弟,兜兜转转又在神户后军相遇。”
“是啊。”,岳丘也是唏嘘不已:“说起来,这也是小弟和哥哥的缘分。”
都是老朋友了,快点开个价吧,看看这份友谊价值几何。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
185 成仙()
弘一眼见岳丘和自己投靠的将军相谈甚欢,心中不禁亡魂大冒,拼命地挣扎起来。
可惜他四肢都被捆得结实,嘴里还被塞得紧巴,所以除了鼻子唔唔作响之外,只能用乞怜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
不过两人都对这只败犬没有任何兴趣,更没人看他一眼。
“这厮带了一包火药出来。”,牛皋不再兜圈子:“满大街地要找都统献宝,正好遇到我,就被我带了回来。”
还好碰到的是你,要是换做了王贵徐庆这帮人,我就麻烦了。
岳丘听完缘由,心里放松下来,不动声色地‘哦’了一声,好奇地问道:“难道这厮背着我制作出了什么利器不成?”
“球个利器。”,牛皋笑道:“我让这厮试了一下,结果放了个滋花儿,还不如当初老弟你放的火药爆竹呢。”
放了个滋花儿?
岳丘脑筋一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这杂毛半懂不懂的,以为是个火药就会爆炸呢,你哪里知道还有个必要条件是密闭空间啊。
不过还是很想一刀砍死,现在就砍。
“小弟有个不情之请。”,岳丘笑道:“向哥哥讨个麻袋。”
“尽管拿去。”,牛皋第一次把目光转向了弘一,“做哥哥的有言相劝,这次幸亏是被我遇到,下次要是……”
岳丘知道这些吧啦吧啦都是金玉良言,于是深深地一抱拳:“多谢哥哥教诲。”
说完他有些担心地问道:“这厮本是要去见都统的……”
“想见都统的人多了去了。”,牛皋重重地哼了一声:“他算老几。”
说得也是哦,就连自己想要单独拜见岳飞,都被排到了明天晚上呢。
“如此就多谢哥哥了。”
……
亲卫们推着个大车,随着岳丘回归本营,而车上却只了个小小的麻袋。
岳丘的第一个命令是,派四个亲信找个小营帐,把麻袋严密看关起来;第二个命令是,让翟周全把大车装满,再给牛皋送还回去;第三个命令是,由亲兵队接手营防,赵四亲自负责。
然后他就陷入了文书工作当中。
翟达理会同各部门整理好了战功的清单,需要审阅后上报岳飞,当然,奖赏什么时候兑现那就不得而知了;翟周全报告军粮不济,列出了个补给清单,也是要上报岳飞,同样,能拿到多少也是个问号;翟周全还统计出了缴获的清单,岳丘大笔一挥划掉一半,准备让人重新誊抄之后,仍然上报岳飞定夺。
还有一堆其他杂事,接近两千人的队伍,事情总是少不了的。
最后一件是关于本次战役的伤残者,共计二十五名,其中重伤丧失战斗能力的七个。
岳丘放下鹅毛笔……在他的影响下,这个事物已经在忠护右军之中流行起来……悄然来到那个小营帐。
弘一被捆了半天,精神萎靡不顿,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怪味,等到嘴巴恢复自由之后,张口就大叫‘饶命’,身体还一个劲地向岳丘那边蠕动,再也没有半分得道高人的模样。
审问进行的很顺利,弘一叛逃的原因很简单:他被裹挟离开阁皂山,早已心怀不满,如今被胁迫着上战场,更是惶恐不安,觉得朝不保夕。所以希望找到此地的最高统帅岳飞,用手里掌握的火药机密,来换取自由身。
屁股不同,立场就完全不同,岳丘听完他的供词,心中不禁破口大骂:被裹挟?当初我明明挨个问过,你们都是自愿的好不好;上战场,那就更是无稽了,你们呆在营帐里面,离战场还远着呢!
恼火归恼火,岳飞却没有发作,面无表情地继续审问。
弘一的徒弟们并没有参加他的叛逃,但是全都知晓他的计划,并对他偷窃火药的行为采取默许的态度;而弘一也向他们许诺,一旦自己脱身就会想办法把他们也捞出去。
需要加强对那些道士的监管,并且想法设法安定他们的心思,岳丘不动声色地想着。
逃脱的过程很简单,因为弘一的身份超然,外加气度非凡而且和蔼可亲,所以保护+监视他们的士兵对他一向都很尊敬。这次弘一编了个借口,说今天打仗肯定会有很多伤亡,他要出去做法事超度亡魂,于是就轻轻松松地被放行了。
首先,制度不严谨,执行不到位;其次,范余的洗脑教育不成功,败给了落后的封建宗教;再次,重要岗位必须采用轮岗制度。
岳丘一瞬间就想到了好几条措施。
不过这些都只是改正措施,而不是预防措施。
要想预防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根源还在思想上面,如何消弭他们的不满情绪,让他们安心扎根在忠护右军之中,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所在。
不过一时之间岳丘也没有什么好方法,他站起身来,准备去找老搭档李山商量,说话说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大伙儿一起头脑风暴,总归能想出好主意来。
路过弘一的时候,他叹着气蹲了下来,略有些歉意地向弘一摇了摇头。
“当初是我坑了你,让你和弘法道长反目成仇。”
“贫道自愿追随统制,自愿的。”
“耽误你成仙了,不好意思啊。”
“饶命啊……嗝……”
岳丘惭愧地看着弘一被强行转了一百八十度的脑袋,抱歉地替他抹下眼睑:“但愿你能上天堂,哦,当神仙……”
他在弘一的衣服上擦了擦手,淡淡地对亲兵吩咐道:“就在这里挖个坑,埋了。”
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对了,谁要是走漏了消息,自己提着脑袋来见我。”
在去李山的营帐之前,他先去看望了陈铁匠师徒、高大匠一家和曲井匠兄弟们,对他们致以亲切的慰问,现场帮助他们解决了若干生活问题,并主动给他们加强了保卫工作,并再三叮嘱士兵们要尊重人材,切实杜绝安全隐患。
接下来岳丘又去看望了杨相师兄弟所在的神机营,在那里,他大力表扬了弘一道长,对他夙夜不归专心法事的精神表示赞叹。但同时表示城里仍有残敌未清,为了安全任何人不得出营,当然,他同样加强了神机营的安保工作,调了一倍的士兵过来,而原先的全被撤走,一个没留。
186 议事()
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起了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于是岳丘身边的队伍,像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壮大。
这些都是聪明人,当领导视察的时候,就让自己表现的很忙;但领导做事的时候,就让自己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适当的位置。
能给领导搭把手是最好,最差的情况,也能混个脸熟啊。
不要小看脸熟二字,想想到了升职加薪的时候,如果两个人条件相当,领导会选择谁?
哦,那次我慰问群众的时候,那谁好像在旁边鼓掌来着。有功劳,就他了!
相反的情况,如果领导在做事的时候,恰巧涉及到你负责的那一摊,而恰巧你偏偏不在场。
那就不止尴尬那么简单了。
所以岳丘忙完内部安保工作之后,就势开了个小会。反正军中的重要人物,现在全都已经聚拢在他身边了。
先约略谈了些军功等事,众人都知道这些自有规章,也就一笔带过;主要讨论的,还是如何处理伤者和牺牲者的问题。
“就地葬了吧。”,翟周全建议道:“抚恤之事,等到回军的时候再议。”
他的意思,其实就是赖掉抚恤银子,因为忠护右军的士兵基本上都是一人户,根据军中的规则,会找个男孩认作烈士的儿子,以延续烈士的香火。
但现在正是战争时期,客观上不太可能再执行这项规则。
众人都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个建议。
“姓名、籍贯什么的都记下来了吗?”,岳丘问道。
“记下来了。”
岳丘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以后安稳下来之后,修建一个大大的烈士陵园。
“受伤的人咋办?”,李山问向翟周全,眼睛却看向岳丘。
他口中的伤者,都是因伤失去战斗能力的战士,那些缺鼻子少耳朵的,只要还能拿刀,治好之后统统还得归队,继续给大宋朝廷卖命。
“我忠护右军,绝不抛弃自己的弟兄。”,岳丘先唱了句高调,然后再转折:“但是……”
众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要是这些弟兄不愿意留下来,我也不会阻止。”
“至于留下来是个什么章程,不留下来又是什么个章程,大伙议议吧。”
所谓居移体养移气,岳丘做了大半年的一把手,对于名主集中制已经掌握得纯熟。
议事的时候,如果他有成竹在胸,那就先说出自己的意见,这叫做定调子;其他人的意见,自然只会在他所划定的大方向之下修修补补,叫做查遗补漏。
如果他没有拿定主意,或者觉得事情无关紧要,就会让手下先行发言,这叫做名主;最后他再总结,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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