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来得真快,真是太好了。苍天有眼,家母有救了。杨爵爷也快快请进。”
杨仙茅忙拱手还礼,也顾不得过多解释,快步进去。路上,杨仙茅问:“令慈的病情经过你给我说一下。”
赵廷美说:“家母一直有偏头痛,面部麻木涨胀痛,前几天疼痛突然加剧,很快陷入半昏迷状态。太医众说纷纭,但汤药都没什么用。”
说话间便来到了内宅,一张宽大奢华的大床旁,坐着一个老者,须发皆白,身穿官袍,正在满脸忧色的望着陈国夫人。听到脚步声,那老者这才回头过来,望向杨仙茅。
赵廷美忙介绍说:“杨爵爷,这位就是当今宰相赵普。”
原来是当朝宰相,难怪门口戒备一下增加了许多,连到秦王府都要布置众多护卫警戒,这赵普还真是摆谱。杨仙茅上前躬身施礼道:“下官拜见宰相大人。”
赵普点了点头,说:“本相听说你擅长医术,能给人开膛破肚疗伤,救过不少军中大将,降将杨继业都是你救了性命的,本相很是赞叹,果然少年才俊。现在陈国夫人病情危重,皇帝急招你入京,太医已经束手无策,就看你有没有良方。你上来诊治吧。”
说罢,赵普站起身,背着手,踱着方步走到了一旁,把位置让开了。
杨仙茅没有多说,点了点头,走上前,在床边坐了下来,瞧着躺在床上白发苍苍的陈国夫人,先凝神片刻,这才拉过他手诊脉,过了片刻又,望了望她的舌象。
杨仙茅低头沉吟不语,半晌都没有说话。
赵廷美有些焦急,低声问道:“杨爵爷,家母病情怎么样?”
杨仙茅之所以沉吟不语,脑海中想着一件事,从他先前看的陈国夫人的病历情况,结合刚才赵婷所说的,以及自己诊脉望舌之后得到的结论,都确认病位应该在头部。头部跟肚子不一样,肚子急腹症剖腹之后探查是很方便的,很快就能找到病变的部位,从而采取相应的治疗措施。而头部是人最重要的部位,可不能像肚子那样翻箱倒海的到处去找,必须锁定具体的病变部位,这样才能够准确的进行手术,要不然,手术风险太大。
所以,他需要一种方法来确定病变的部位,从而能够准确的进行手术。
但是,华佗的青囊经中并没有记载这样的办法,只记载什么样的病如何手术。至于如何探测到这个病,却说得并不详细。特别是头部,实在不清楚当时华佗是怎么来确定头部的病变部位的。
他正在沉吟之间,赵廷美问了他,他便嗯了一声说道:“我需要一种办法来探测令慈头部的具体病变部位在哪,以便相应采取手术。若是有办法能探测到人的内部情况,那就好了”
杨仙茅刚说完这句话,忽然心中一动。——自己搜魂玄阴真火可以对法器内部进行探测,并将元气包裹输送到法器内部,却不知道对人的身体有没有探测作用。
一想到这,杨仙茅忽然眼睛一亮。
赵廷美却不知道杨仙茅究竟需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去探测病变部位。不过他发现杨仙茅眼睛变亮,面有喜色,似乎找到了什么办法,不由心中一喜,问:“爵爷找到办法了吗?”
杨仙茅说:“我想到一个办法,但是不知道管不管用。我得试试看。”
说罢,杨仙茅伸手按住了陈国夫人头顶部,将最稀薄的一道玄阴真火缓缓的输入了陈国夫人的头部,展开后呈扇形缓慢往下推移。在推进的过程中,他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玄阴真火在陈国夫人大脑中经过的每一个地方。
他发现,自己手掌输出的玄阴真气所形成的扇面缓慢往下移动时,能感觉到病人头部的内部结构,包括脑实质和整个颅骨的形状。
一直把玄阴真气推进到了脖子处,杨仙茅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不过,他已经很兴奋了,因为这一趟探索,他发现他的玄阴真气能够探测头颅内各处结构。
他不知道玄阴真火扫描之后,会对陈国夫人身体有没有伤害,所以他立刻拿起了陈国夫人的脉搏进行诊脉,发现脉象没有明显变化。又查看了他的呼吸心跳,还有瞳孔反应,都没有明显的变化,这才稍稍舒了口气。
他开始第二次尝试。
这一次,他更加缓慢的放慢了速度,每过一处,都要与自己先前解刨时掌握的人体正常结构进行对比,以便确认究竟颅脑中是否出现肿瘤之类的占位性病变。若是有的话,应该在自己的玄阴真气扫描中出现跟其他人的头部结构不一样的感觉。
这一遍扫过之后,他隐约发现病人的右颞部似乎跟其他人不太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
这一次,他再次检测了陈国夫人的生命体征,发现没有明显变化,心中稍安,决定进行第三次探测。
他第三遍将玄阴真气缓慢的注入陈国夫人的头部。这一次,他没有全面扫描,还是把重心集中在陈国夫人的右颞部。他再次发现不对劲。
在这个部位反复扫描几次之后,他发现,跟正常人在这个位置的解剖结构是不一样的,隐隐感知有一个类圆形的实质存在,很可能是个肿瘤。
杨仙茅在确定了肿瘤的部位之后,他再次对陈国夫人整个头颅进行了又一次详细的玄阴真气探测,没有发现其他与正常人解剖不一样的地方,最终确定了病变的部位就在右颞顶部。
杨仙茅缓缓收了手,扭头过来,对忐忑不安望着他的赵廷美说道:“令慈的病是在头部,我发现她头部长了一个肿瘤,正是这个瘤子导致令慈头部剧烈疼痛,并昏迷症状。要治疗这种病,这种肿瘤汤药是没有用的,唯一办法就是动手术将这瘤子摘除,不知你意下如何?”
第324章 穿小鞋()
没等赵廷美说话,旁边宰相赵普已经一年脸阴沉的道:“开颅手术?这就是说,你要劈开陈国夫人的脑袋吗?”
杨仙茅一听赵普居然使用了“劈开”这样恐怖的词汇,心头咯噔一下,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出现了,而这一次,发出这个质问的是当今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所以杨仙茅立即贯彻了既定方针,——绝不惹祸上身。于是摇摇头说:“我是说有开颅手术这样的治疗方法,开头颅取瘤子治好病,我是不会的,我就说说而已。”
赵普一听他这话,语气这才缓和下来说道:“杨爵爷,给人治病,是很严肃的事,可不能随便信口胡说,特别是劈开头颅治病这样的话,你应该知道陈国夫人的身份,如此金贵,怎么可能让你一个郎中劈开脑袋呢!先前听人说,你能给人开膛破肚治病疗伤,本相没有见过,也就罢了,但是,给陈国夫人做这样的手术,那是绝对不行的,那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本相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杨仙茅一听,肚子里暗骂一声:你不同意,你算哪棵葱啊?又不是你老娘病了,你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心里这么想,脸上却由衷地表示赞同,频频点头说:“是呀是呀,我也觉得,开颅这样的手术当真匪夷所思,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幸亏我是不会的,嘿嘿。”
赵普已经把给陈国夫人开颅手术定性为“以下犯上,大逆不道”,宰相说的话,非同小可。杨仙茅打定主意,危及自身安全的事绝对不做。
赵廷美瞧了瞧杨仙茅,又看看旁边的赵普,似乎懂明白了些什么,点了点头,对杨仙茅说道:“那杨爵爷有没有别的办法替家母治好这个病呢?”
杨仙茅双手一摊,说道:“我所擅长的就是金创外科,要是中了刀剑伤之类的,我倒有办法治疗,但是,像这种脑袋里长了瘤子,我是不会做的,特别是在脑袋里有了这样的病,说真的,我可从来没给人做过,也不会,实在抱歉。”
最后这句话杨仙茅倒是没有说谎,他的确从来没给人做过头部的颅脑手术。现在赵普这个态度,即便是他做过,有把握,他也不会做的,先要学会保命,已经有了华佗的前车之鉴,怎么还可能重蹈覆辙呢。
赵廷美又瞧了瞧赵普,然后对杨仙茅说:“杨爵爷,若是你当真有这样的法子,还请救家母一救,不管是什么法子都可以的,即便是开颅也未尝不可,只要能救得家母性命。”
杨仙茅赶紧双手乱摆,说:“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我是不会这种法子的,我听说过有这样的法子,可是我真的不会。而且,给陈国夫人劈开头颅治病,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我可不敢做这样的事情,没得引来人嚼舌根,骂我大逆不道,嘿嘿。”
杨仙茅先前不承认他会开颅手术,后面的话却又表达出一种意思,那就是我虽然会,但我不敢,怕别人给我穿小鞋。
赵廷美是何等聪明之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杨仙茅话中的话呢!于是他点了点头,转开了话题说道:“我听说杨爵爷的府邸正在修建,要在年底才能完工,那就是说,爵爷还只能住太医院的侍御医内宅。你那地方太窄,住着也不方便。若是杨爵爷不嫌弃我这简陋,就留在我这儿住吧。我十分仰慕杨爵爷医术,我妻妾和孩子身体也有不大舒服的,还想请爵爷给看看呢,还请不要推辞。”
杨仙茅顿时明白,赵廷美是想把他留在自己府上,等赵普走了之后再好好跟他商议,让他给自己母亲治病的事。
杨仙茅眼角看见赵普一脸阴沉盯着他,似乎已经猜到了赵廷美话中的意思,想看看杨仙茅是什么反应。若是杨仙茅决定留下来,只怕他还是最终会给陈国夫人做开颅手术的,那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杨仙茅已经从赵普那阴冷的眼光中读出了他的这番心思,忙笑了笑说:“多谢王爷厚爱。说实话,我接到皇上圣旨召我紧急进宫的时候,我正在与我媳妇儿拜天地成亲呢,刚拜天地吃了合欢酒还没进洞房就收到了皇上的,紧急诏书,所以,星夜兼程赶来了,但是,很抱歉,对于令慈这种病,我也是束手无策。所以,我明日一早准备禀报皇上之后,就返回宣州老家,我媳妇还在家中巴巴的盼着我回去呢,所以就不打扰王爷了。”
赵廷美一听杨仙茅第二天要离开,返回老家去,更是着急,赶紧说道:“杨爵爷,你可不能这么轻率的就离开,皇上可老远的把你请来了,明日我要禀报皇上,请太医院的侍御医跟杨爵爷一起会诊,要救得家母才行啊,你还没有用过方,下过药,又怎么知道治不好呢?”
赵普缓缓点头,说道:“嗯,杨爵爷既然千里迢迢赶到京城来了,总不能呆一晚上就走吧?陈国夫人病情十分危重,你身为侍御医,给陈国夫人治病也是你的本分,可不能够随意推脱哟。”
杨仙茅实在不想跟赵普在这费时间,便点点头,起身对赵廷美说道:“既然王爷和宰相大人这么说了,那我就再留几日。等着跟太医院的太医一起会诊,尽我绵薄之力。至于住的地方,我还是坐到我的太医院里头吧。”
赵普这一次却没等赵廷美说话,先抢先说:“那倒不必,杨爵爷孤身一人来到这里,陈国夫人又是在秦王府上,你还是留在这里的好,万一陈国夫人若是病情危重,还能抢救。只是,本相有句话要提醒杨爵爷,劈开脑袋给人治病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做的,陈国夫人是皇上亲眷,是君,你是臣。臣把�